天人之軀,除了絕世無匹的體魄之外,感知能力也是天下無雙!
在武道世界的典籍記載中,天人者,眼觀諸界變化,耳聽天地微聲,納億萬里于一芥,視滄海彼如在眼前!
雖然現(xiàn)在的陸滄僅僅只是貫通境,即使有著真真正正的天人體,卻無法完發(fā)揮出其驚天動地的力量。但饒是如此,現(xiàn)在的他感知能力卻已經(jīng)超出凡人想象!
先前這出租車一路開過來,其中所經(jīng)過的路途長短,若是普通人,或許僅僅只有一個大概的印象,但是對陸滄來說,這其中所經(jīng)過的每一米的距離都下意識地被他清晰地映刻了下來!
即使先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與陸清璃的通話上,但是思維已經(jīng)下意識地辨析出這其中的路徑長短!
一寸一分,都明明白白!
出租車司機自然不明白陸滄有著多么恐怖的體質(zhì),但即使如此,他也愣了一下。
在景區(qū)和市區(qū)之間載客開車了許多年的他自然能明白這一段路途的距離,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其數(shù)字大概也就在八千米左右。現(xiàn)在聽到陸滄一下子指了出來,一瞬間,也讓他愣了一愣!
不過正因為這數(shù)字太過精確,他心中立刻浮現(xiàn)出了一個念頭——
“這小子在詐我!”
不過即使覺得這僅是陸滄的詐術,但他心底還是存了幾分小心。于是這司機便翻了個白眼,痞里痞氣地說道:
“從景區(qū)到市區(qū)里就是要收這么多錢,你一個人坐,讓我剩了三個位子,當然要收四個人的錢!”
“四個人也沒有兩百五十八吧。”
“那你管我!這是我們這地方的通行價!”
“哦?那計價表呢?你沒有打表嗎?”
陸滄臉上看不出來是喜是怒,平靜如一汪深潭,背著背包的他身形瘦弱,看起來就像一個文質(zhì)彬彬的少年,這更讓司機產(chǎn)生了心理優(yōu)勢,膽氣更壯了起來。
只見司機怒瞪著陸滄,挺起了身子,顯得頗為魁梧,再加上他黝黑的臉色,一下子有一種壓迫感襲來。
司機粗聲粗氣道:
“咱們這一片都不打表的,這是行業(yè)慣例!你要給就給兩百五十八,不給老子就叫幾個朋友來把你收拾了!這一片都是我們這地方的人,敢不敢再廢話???!”
司機故意把外套取了下來,一下子露出了穿著背心的強壯身體,肱二頭肌顯得頗為發(fā)達,一看就是經(jīng)常鍛煉的人。
“哦……”
陸滄輕輕地說了一聲,仿佛無奈一般,輕輕地搖了搖頭。
“真是……呵……”
陸滄自嘲般笑了笑,看起來就像是完被壓制住了一樣,他把手伸進背包,落在司機眼中,這就是這個少年要乖乖掏錢的架勢。
一下子,他心中暗喜。
——僅僅八公里多一點兒的路而已,就能賺到兩百五十多塊錢,這一波簡直賺翻了!
不過與此同時,他又覺得有些遺憾。
——這個小子看起來很好欺負,身上帶的錢估計也不少,早知道的話叫個三百五十八,四百五十八,說不定他也會給,看來這一次自己還是不夠黑心……
心中胡思亂想著,司機不由得做好了等待陸滄拿錢的準備,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陸滄將手從包中抽出,沒有任何前兆,一道殘影掠過!
——下一刻,陸滄身子傾到了操縱桿邊上!
而幾乎就在同時,司機的整個腦袋都被陸滄按在了方向盤上!
“你干什么……”
司機想要撐起腦袋,想要讓陸滄把手拿開,但是與此同時,一股難以抵擋的大力從頭頂上傳來,他的整張嘴都緊緊貼在了方向盤上,整張臉都被方向盤箍住,一句話也說不出!
“朋友,你知道人類最容易犯的錯誤是什么嗎?”
陸滄身子向下移了移,他冰冷的眼神映入了司機的眼中。
“是自以為是?!?br/>
陸滄輕輕地自問自答道。
“你不應該見財起意的——明明我開始心情還不錯,準備只要你不開出太高的價格,比如在一百元以內(nèi),我還是會很開心地同意的。這樣我因為好不容易回到了這里,會很開心,你拉了一個客人,收到了平時幾倍的回報,你也會很開心……”
“明明應該是雙倍的開心的——你卻偏偏要開出高價。這樣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就是雙倍的不開心。我不準備承受這種不開心的后果,所以就只能你來承受嘍!”
陸滄搖了搖頭,看起來一副很遺憾的樣子。但是放在這幕場景中,無疑顯得有些滑稽。
司機的整張臉此時都憋得通紅,因為鼻子被狠狠壓在了方向盤上,難以呼吸,使得他的眼淚和鼻涕一道流了出來,看起來無比痛苦。
雖然先前陸滄說了一長串話,但是他卻什么也沒注意到,只是瘋狂地翕動著鼻子,想要呼吸。
司機的喉嚨一鼓一鼓,身體不自然地痙攣起來——這是窒息死亡的前兆!
他把哀求的目光瘋狂地投向眼前的少年,卻只看到了一個平靜得讓他心驚的眼神!
那種眼神,比曾經(jīng)看過的電影里的變態(tài)殺人狂還要讓人惡寒!
這一刻,的他心中充滿了恐懼與悔意!
——為什么自己要見錢眼開?為什么自己要開高價?為什么自己要威脅這個少年?為什么?為什么……
而最后悔的——則是自己為什么要得罪這個力量大得驚人的怪物!
但是一切已經(jīng)無法挽回了。
司機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在強大的壓力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因為窒息,痛苦得像是燃燒了起來。
陸滄漠然地看著這一幕,平靜地按著這個出租車司機的頭顱,看著他臉上一條條脹起來的青筋,饒有興致地數(shù)著:
“一,二,三……”
一共八條,接著又變成了九條,等到十條的時候,這個人應該就死了。
——這是陸滄在武道世界斬殺無數(shù)人后所得到的經(jīng)驗。
不過也就在這時,他遺憾地搖了搖頭。
“就這樣吧?!?br/>
他放開手,后退了一下。
下一刻,沒有了頭頂大手的壓制,司機歇斯底里地呼吸了起來,就像是少呼吸一口下一刻就會死亡一樣,同時還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陸滄平靜地注視著他,看著他一邊瘋狂地呼吸,一邊朝自己投射過來膽怯畏懼到極致的目光。
“現(xiàn)在可以了?!?br/>
陸滄心中想到。
他并不是什么無聊的折磨狂,先前的所作所為不過僅僅是為了避免一些麻煩而已。
雖然普通人的報復在他看來都極為可笑,但是就像嗡嗡叫的蒼蠅一樣,總是會讓人覺得厭煩。
同時——怒罵與痛打只能讓人心懷怨恨。而死亡邊緣的體驗卻會讓人如避蛇蝎。
——這是陸滄長年累月所積累下來的經(jīng)驗。
于是他點了點頭,露出溫和的笑意。
下一刻,再次從背包里掏出一百元,迎著司機眼中訝異與恐懼的眼神,陸滄將其放在了操縱桿旁邊。
“放心,我先前動手,僅僅是對你見財起意的報答,這一百元是路上的路費。我這個人很有原則——以牙還牙,加倍奉還。希望你以后開車也能有點原則,說不定下一次就遇不到我這么好說話的人了?!?br/>
一邊溫和地說著,另一邊,陸滄已經(jīng)背著背包,平靜地打開了車門。
“拜拜。”
陸滄招了招手,口吻友好地對那個剛剛差點被他窒息死的司機道了聲別。接著他便步下了這輛出租,走上了人行道,朝著燈光明亮的遠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