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際,頭上的落石少了很多,整個地道穩(wěn)定了下來,我們暗自松了口氣,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起來。
我們選擇右邊的路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式地道,構(gòu)建形式上有點像環(huán)形的回廊,仿佛沒有盡頭。
也不知我們走了多長時間,反正此刻我們四人宛如霜打了的茄子,無‘精’打采,心里亦煩躁不已。
“瘋子,這會不會又是條‘幻道’?”又走了約‘摸’半個時辰,心中的煩躁感讓我感到心頭如同壓著塊大石一樣,連氣都快喘不過。
“呃,幻道?”‘毛’瘋子愣住了,停了下來。
記得當(dāng)初在闖‘蕩’巫宮時,我們通過‘八陣八天地’后就進(jìn)入到一條類似于此的地道,那地道宛如一個大回環(huán),無論你走多遠(yuǎn),走多久,最終都會回到勾魂‘迷’道,重墜輪回,直到累死那一刻為止。
現(xiàn)在此地道除了最初的九曲十八彎和三岔口外,彎彎如環(huán)形,也沒再出現(xiàn)別的岔口,前后就一條道,我們走了大半天,都快繞地球大半圈(夸張)了,也沒見出口,這讓我不得不懷疑我們又遇上一條‘幻道’了。
‘毛’瘋子想了半天,也沒見崩個屁出來,最終在我連番追問下,才試探著道:“揚老大,要不我們再試試先前用過的方法?”
“什么方法?”馬馨也醒悟過來我們遇上麻煩了,聽到‘毛’瘋子的話,好奇地‘插’口問起來。
“這個方法嘛,就是……”
‘毛’瘋子頓住,故‘弄’玄虛起來,而我感到心底的壓抑越來越嚴(yán)重,打斷了他的話,道:“瘋子,你他娘的是挖掘?qū)I(yè)的資深專家,同樣的方法,用一次就行了,再用第二次的話,行得通嗎?”
馬馨見我把‘毛’瘋子的職業(yè)形容得如此奇特,倒有心情偷笑起來,而‘毛’瘋子卻瞬間耷拉耳朵,老實地道:“揚老大,你也知道我這個名頭跟你那六甲秘祝一樣,帶點虛,此刻我真沒看出這條地道有什么古怪之處。”
倒,這貨死臉還不忘拉我一把。
‘毛’瘋子說罷,見我臉‘色’不對,趕緊又道:“我試試……”
說著,這貨便從他那一直未離過身的貼心背包里取出一只‘精’巧的小錘子,沿著地道,不時地敲敲墻壁,敲敲地面,并不時地湊上去,猛‘抽’鼻子聞聞,如同狗尋氣味一樣,甚至還動手挖了不少小坑,捏把土又聞又‘舔’的。
半晌,‘毛’瘋子走回來,苦著臉道:“揚老大,我看我們還得再此用那個笨辦法才行……”
“嗯?什么意思?”我感覺沒那么簡單,疑‘惑’地問了起來。
“揚老大,或許你的感覺沒錯,這還真有可能是條幻道……”‘毛’瘋子說著,頓了下,似是在組織下自己的語言,然后繼續(xù)道:“這條地道兩側(cè)是實體,并沒有什么機關(guān)陣術(shù),唯有腳下的土質(zhì)和回聲不一致,我懷疑這是一條雙環(huán)回幻道……”
“雙環(huán)回幻道?這是什么鬼東西?”我愣住了,脫口而問。
“呃,簡單點來說吧,這環(huán)道有內(nèi)外中三道,宛如升降機一樣,隨著時辰的推移,緩慢地上升或下降,在某個時節(jié)點上進(jìn)行‘交’匯,然后進(jìn)入另一條道……”‘毛’瘋子打了個比方,解釋道。
“呃,是這樣??!”我有些明悟,道:“那你還叫我們用‘撞墻’的方式去破解?”
“呃,我這不是沒辦法么?”‘毛’瘋子尷尬地笑了下,繼續(xù)道:“這種回環(huán)設(shè)計,工程浩大無比,你根本就無法知道它們會在哪‘交’匯,不能確定‘交’匯點,就只能在這個死循環(huán)里待著。而且,這種回環(huán)還是根據(jù)天干地支,七十二時節(jié)設(shè)計,就算找到‘交’匯點,還得掌握著準(zhǔn)確時節(jié)點,否則一切都是白搭。我腦細(xì)胞有限,這不想著再次‘撞彩’,看看能不能走出去嘛!”
呃,這根本跟幻道是兩碼事,要真再次去‘撞彩’的話,只能領(lǐng)一頭包回來,想出去就別做夢了。
知道了處境,卻不能破解,這鬧心得都想抹脖子。
唉,要不要等上斯文·赫定,然后認(rèn)個錯,讓他用炸‘藥’整個地炸開算了?
咦,不對,好像有哪點,我們漏掉……
我冥想著,忽地靈光一閃,驀然想起在三岔口時看到的那句什么啥玩意‘生非生,死非死’的佉盧語句子來,這里肯定隱藏著我們未曾注意到的信息。
想到此,我興奮起來,問道:“瘋子,你還記得我們在三岔口時看到的那兩句佉盧語么?”
“記得,但那句子比道家佛語還難懂,你就別想著里面藏著解決方法了!”‘毛’瘋子似乎早就想到了此句佉盧語,說道。
“啊,怎么可能?”無論如何,我都十分懷疑‘毛’瘋子說的話。
“揚老大,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名頭……那回環(huán)局的設(shè)計者在三岔口上刻上那兩行字,不過是故‘弄’玄虛而已,無論我們選哪一條道,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毛’瘋子爭辯道。
“讓我試試吧!”就在我和‘毛’瘋子爭論不下時,旁邊的馬馨突然‘插’口說道。
“你?”我怔住了,不由得上下打量著他,不過想起她咋說都是‘南‘毛’北馬’馬家的后人,或許料度比‘毛’瘋子強,于是點點頭,同意了她。
馬馨也沒說什么,點頭向我們示意了下后,便自顧地帶頭往前走。
也不知繞了多長時間,一直悶頭走在前面的馬馨突然停了下來,然后往后邁回了三大步,抬手看看表,然后對我們道:“就這里了!”
“這里?”我是看得一頭霧水,也沒見馬馨這妞做什么呀,這么簡單站在這里就行了?
“沒文化真可怕!”‘毛’瘋子這貨居然敢懟我,說著就站到了馬馨的身邊。
‘操’,這瘋子要來真的!
我大翻著白眼,而此時馬馨突然緊張地喊了起來:“夏飛揚,快點,要到時節(jié)點了!”
見馬馨如此緊張起來,我收起疑心,與鐵膽跟著站了過去,而此際馬馨指了指前面,大喊一聲“撞過去”,便頭也不回地率先‘撞’過去。
眼前是貨真價實,且毫無變化的石壁,我見馬馨如此決絕,沒有半絲猶豫,哪敢耽誤半秒,跟著也一頭撞過去。
姑且信她一回,大不了撞個頭破血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