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萍這話不過是想趕走賀蕊,畢竟賀臨淵娶的是個村姑,待得地方也是個山溝溝,賀蕊去了就是受苦的。
但賀延章卻仔細考慮了她的話,想到女兒身上的逆鱗,或許只有讓他們兄妹團聚才能軟化。
吃完飯賀延章就給黑省的部下打了電話,賀蕊是工農(nóng)兵大學生,她學的師范只是還沒分配工作。
賀延章原本不想干擾她,但為了能讓她工作地落到松北縣,不得已動用了自己的關(guān)系。
......
大年初二就是走親訪友的日子,宋梨帶著年禮進城。
她年前給齊懷玉置辦了年貨,怕他不會做飯又給他燉了肉炸了魚,光包子饅頭就蒸了兩鍋,足夠他吃到正月底。
齊懷玉落魄了近十年,之前過年都是冷鍋冷灶孤家寡人,今年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宋梨來時他正吃著肉喝著葡萄酒,茅草屋里還有個老人,穿得和齊懷玉一樣落魄,但周身的氣度卻透著不凡。
見宋梨進門,老人銳利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瞬,然后倏然離開,沖著齊懷玉舉了舉酒杯。
“你這小徒弟不錯,活了半輩子你眼神終于好了一次。”
齊懷玉自嘲的笑,“梨丫頭在這,別說那些掃興的話。”
“哼!好像我稀的說一樣?!崩先税姿谎?,自顧喝著酒。
兩人的相處能看出關(guān)系親近,齊懷玉跟宋梨介紹。
“梨丫頭,這是你周爺爺,也是個嘴饞的老頭,下次再帶酒也給他帶一壇子來。”
“好,周爺爺喜歡喝什么可以跟我說,我給你釀?!彼卫嫣鹛鸬膽隆?br/>
她空間那些果子都成熟了,不光能釀葡萄酒,什么桃子酒梅子酒米酒都能釀,甚至還有人參酒。
周邵禮將杯中的酒飲盡,眉間都舒展開來,“這葡萄酒好喝是好喝,就是味淡,下次來點度數(shù)高的。”
“你這周老頭還真點上菜了,這是我徒弟不是你徒弟!”
齊懷玉不干了,他都沒舍得指使小徒弟,周邵禮這人還真不見外。
“嘖!”周邵禮見不得他這幅護短的模樣,從口袋里掏出一枚玉扣丟給宋梨。
這玉扣潔白無瑕,入手溫潤,竟是塊暖玉。
“還算你上道。”齊懷玉笑罵一聲,然后跟宋梨說道。
“梨丫頭,這玉扣你收著,你周爺爺手里的可都是好東西?!?br/>
周家以前是豪紳,松北縣整條街的鋪面都是周家的,雖然都捐了出去,但誰家手里不給自己留點壓箱底的寶貝呢。
玉扣入手,宋梨就感受到靈??臻g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服從腦海中蔓延。
這玉竟然還有蘊養(yǎng)空間的作用!
宋梨眼中閃過激動,再聽齊懷玉的話,她重重點頭。
“周爺爺,我下次定給您帶好酒來!”
......
從齊懷玉那出來,宋梨又往劉學軍家去了一趟,馮梅年前又跟她買了幾大包紅棗枸杞茶,這個大客戶可得好好維系住。
年禮宋梨送的是野葡萄酒,白瓷瓶裝了兩斤,美容養(yǎng)顏的功效比紅棗枸杞茶還要好,而且可以助眠,她相信馮梅喝了肯定會喜歡。
宋梨年后想做的生意就是賣茶和賣酒,有馮梅這個介紹人,她缺不了客戶。
果然馮梅喝了半杯就喜歡上了,要不是宋梨還在她怎么也得痛快喝幾杯。
“你學軍哥平時愛喝酒我還說酒有什么好喝的,原來是我沒喝到好喝的?!?br/>
馮梅笑意盈盈,“這酒走親訪友帶著也體面,若不是現(xiàn)在不讓做生意,就憑妹子這手藝,開個店都使得?!?br/>
宋梨笑著沒接話,如今距離改開還有九個月,她還不敢太放肆。
不過有需求就有方法,馮梅是真的喜歡這酒,劉家和她娘家馮家都是松北縣有頭有臉的人家,什么好東西都見過,就缺一些稀罕的。
馮梅已經(jīng)預想到過年送葡萄酒多有面子了,她拉著宋梨殷切問道。
“妹子你那還有多少瓶酒,姐都買了。”
宋梨本來就是來賣酒的,也不拿喬,說了個數(shù)。
其實以她空間的流速,每天都能做幾百瓶,可太多了就不稀罕了,宋梨控制著一個月十瓶的數(shù)量,也不會打眼。
馮梅點頭,“行,那我都要了,等晚點我讓你學軍哥去你家拿。”
馮梅做事利索,出手還大方,每瓶酒給宋梨五塊錢,要知道七十年代的五塊錢可不少了,茅臺也不過八塊錢一瓶。
宋梨往縣城走一遭就賺了五十塊錢,嘴邊的笑容都深了。
看天色還早,她打算去向前家看看,也跟他商量一下年后還能做什么生意。
向前家住的是筒子樓,一棟樓的人共用一個廚房和衛(wèi)生間,樓道又陡又窄,宋梨好幾次差點摔倒。
他家住在三樓,宋梨剛爬上去就聽到向前的怒吼聲。
“這是我父母的房子,你們有什么理由霸占!”
“你父母都死多少年了,現(xiàn)在是你二叔在廠里工作,這房子也應該是我們的!”
向二嬸朱翠花反駁道,她兒子向軍年后就要娶媳婦,家里地方小住不開,就打起了向前這套房子的主意。
“這話你們跟廠長說去,只要廠長趕我們走,我二話不說就把房子還回去!”
向前沉著臉,眼中盡是怒意。
當初他父母就是在廠里出的事故,這房子是廠長給他的安撫房,但凡廠里要名聲這房子就不會收回去。
朱翠花也是知道這層關(guān)系,才只敢威脅向前。
但一個無父無母的毛頭小子,再加一個半只腳入土的老太太,她有什么怕的。
想到向軍結(jié)婚,當奶奶的也得表示表示,她就扯著嗓子沖屋里喊。
“媽,咱家向軍要結(jié)婚了,現(xiàn)在連婚房都沒有,你這個當奶奶的是不是得幫幫他,我們也不是白要向前的房子,臨街那套房子比這個可寬敞了,我就跟向前置換?!?br/>
她一副向前占了便宜的模樣,差點把向前氣笑。
臨街那房子屋頂都被積雪砸塌了,根本不能住人,朱翠花就是欺人太甚。
“滾!我不換!”
“臭小子,你不換也得換!”
朱翠花急了,上來就要撓他,樓道里地方小,向前還真被她撓了幾道子。
他捂著臉躲避,突然耳邊出現(xiàn)一道熟悉的聲音。
“需要幫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