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頂上,怔怔出神的何喬忽然轉(zhuǎn)過頭,看向身旁。
那里,一道倩影正小心的趴在墻檐下,悄悄探出一個小腦袋偷看他。
何喬笑了笑,坐起身來,看向蘇沐清問道:“清兒,有什么事嗎?”
“?。繘]...沒事?!彪m然說著沒事,不過她還是跳到了屋頂上,然后走到距離何喬身旁大概一尺的地方坐了下來。她有些尷尬,她沒想到,自己還沒上來,就被何喬給發(fā)現(xiàn)了。
坐在何喬身旁,蘇沐清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開口。
擁有完整的意傍身,何喬的感知自然非常的敏銳,他輕易的察覺到了蘇沐清的異常,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說道:“怎么,與我還有什么不能說的么?”此時的他,又下意識的把眼前的蘇沐清當成了他記憶中的清兒。
“啊?”蘇沐清驚咦了一聲,隨即低著頭,小聲的說道:“你以后會留在九靈城么?!彼谋砬橛行尚撸驗閯偛藕螁棠蔷湓捳f的實在太過曖昧,也因為她的這句詢問實在太過曖昧。
這讓她的俏臉有些紅,現(xiàn)在的她,并不排斥何喬。
“唔,過幾天,等城主府的人到來之后,就我會離開?!焙螁滩]有看蘇沐清,而是抬頭看著天上的星辰,他已經(jīng)有了打算,他要去長安城,那是前世清兒呆過的地方。
不僅如此,長安城還是整個出云國最繁華的地方之一,那里有著數(shù)不清的高手,還有許多強大的勢力,那里,才是屬于他,不應(yīng)該說是屬于他們的舞臺。
“去哪里?那你還會回來么?”聽到何喬說要離開,蘇沐清忽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情緒有些低落。
她依舊低著頭。
“唔,去長安城,那里才是我們的舞臺?!焙螁痰拿婕紊茙еσ?,依舊抬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我們?”蘇沐清詫異的抬起頭,轉(zhuǎn)頭看向何喬。
“對,我們?!焙螁掏瑯愚D(zhuǎn)過頭,看向蘇沐清。
這一刻,兩人的目光第一次交織在了一起。
一息...兩息...
蘇沐清的俏臉忽然布滿紅霞。
“你你你,誰要和你一起去長安城了,我我我...我才不去?!碧K沐清別過頭,不敢再看何喬。
“哈哈,那可由不得你。”何喬的笑聲,有些輕佻。不等蘇沐清說話,何喬繼續(xù)說道:“不去我就把你綁著去,反正,這里沒人攔得住我?!?br/>
蘇沐清:“......”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關(guān)系似乎拉近了不少,氣氛也輕松了許多,兩人也漸漸有了一些話題。
不得不說,何喬的情商雖然不怎么高,但是他的眼界、他的見識確實很開闊,再加上前世經(jīng)歷的太多太多,所以倒也不至于冷場。
當然,不冷場的原因,主要還是何喬一直再給蘇沐清講故事。
他給她講了一個關(guān)于清鳳將軍和天下第一惡賊的故事。
這個故事很長很長,甚至很多時候都很平淡,讓蘇沐清聽得有些無聊。
不知何時,何喬的聲音忽然停止,因為蘇沐清已經(jīng)靠在他的肩膀上熟睡了過去,她太累了。
何喬輕輕伸出一只手,將蘇沐清抱在了懷里,讓她睡的更舒服一些,低下頭,看著那似乎還帶著笑容的俏臉,同樣露出一抹笑容。
這,就是他想要的。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接近黎明的時候,蘇沐清的眉頭漸漸皺起,口中似乎還低聲呢喃著什么,眼角似乎還有些淚痕。
輕嘆了一口氣,何喬知道,她應(yīng)當是夢到了三爺,那個保護了她與蘇沐雪十多年的和藹老人。
伸出一根手指,輕點在蘇沐清的眉心。
很快,蘇沐清的面容重新恢復(fù)了平靜,呼吸也重新變得勻稱。
何喬起身,將蘇沐清抱起,將她送回了她的閨房。
......
時間飛快,轉(zhuǎn)眼間,便是三天的時間過去。
這幾天的時間,蘇沐清的生物中已經(jīng)完全顛倒了過來,每天白天都在房間內(nèi)睡覺,然后一到晚上,就悄悄爬上了屋頂......
第四天的時候,何喬帶著蘇沐清離開了。
他不能再等了,按理說,五六天的時間,北川郡城的人怎么都該到了才對,可到了現(xiàn)在他們依舊沒有任何動靜,所以,何喬決定自己去看看。
中午的時候,何喬背著行囊,拎著一根木棍,站在了蘇家大門口。這木棍據(jù)說是他們蘇家祖?zhèn)鞯膶氊?,堅不可摧,這是蘇沐清的兵器。
他的另一只手則是牽起蘇沐清的小手,兩人一起向著北川郡城的方向而去。
其實他本來是準備一早就走的,但是被蘇沐清硬生生給拖到了中午。
今天,向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蘇沐清,雙目有些微紅,這是她那么多年以來,第一次離家遠行,難免會有些不舍。
她很清楚,這一去,就不知道是多久了,一年?還是三五年?都有可能。
所以,即便已經(jīng)走出好遠,她依舊時不時回頭,看向蘇家的方向,似乎隔著那么遠的距離,她依舊能看站在蘇家大門口目送他們的蘇洛峰。
蘇家大門前......
蘇洛峰那叫一個老淚縱橫,這個讓他頭疼的小女兒,終于算是“嫁”出去了,還給他釣了個金龜婿,他如何能不感動......
(咳咳,不擅長描寫離別,就先這樣吧??瓤龋?br/>
......
傍晚時分,在距離北川郡城三十里外的一個鄉(xiāng)間茶館里,兩道身影正坐在那里喝著茶水,這兩人,自然是何喬與蘇沐清。
九靈城距離北川郡城很遠,即便是以何喬的速度,也用了足足兩個時辰才來到這里。
至于蘇沐清,自然是何喬背著的,畢竟,她只有煉血境的實力,先不說速度快慢,單是長時間的飛掠,她的身體也承受不了。
“小二,你們這里怎么人那么少?那么長時間都沒有一個客人。”蘇沐清疑惑的開口問道。
“嗨,這里本來就偏僻,再加上是冬天,生意不好也是正常的?!蹦遣桊^的老板是一個中年漢子,看起來非常粗獷,長相也有些兇惡,讓人看著有些畏懼。
“哦?!碧K沐清應(yīng)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一飲而盡,她確實有些渴,還有些疲倦。
“那你在這里開茶館,能賺到錢嗎?”蘇沐清疑惑的問道。
“那就要看運氣了,有時候呢就賺不到錢,但是遇到向你們這種,那就能大賺一筆,嘿嘿嘿。”店老板嘿嘿笑了兩聲,笑容中似乎透著一股莫名的含義。
“小二,你怎么笑的那么瘆人......”聽到那店老板的笑聲,蘇沐清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所以再次開口詢問了一句。
何喬坐在蘇沐清對面,嘴角抽了抽。
他想看看,蘇沐清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現(xiàn)在,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有沒有覺得,渾身發(fā)軟,有些提不起力氣。”這句話并不是那店老板說的,而是何喬說的。
“啊,好像是有一點,還有些累?!碧K沐清伸了一個懶腰,連喝了兩杯茶,她感覺有些困了。
何喬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蘇沐清的眉心。
下一剎,蘇沐清忽然感覺自己清醒了許多,身體也重新充滿了力量,絲毫沒有了疲憊的感覺,更沒有什么困意。
此時,蘇沐清就算是再傻,也意識到剛才自己應(yīng)該是中了**,她轉(zhuǎn)過頭,看向了那店老板,俏臉上滿是憤怒。
此時的店老板,臉上滿是疑惑,他不明白,剛才何喬明明也喝了他下了迷魂散的茶,怎么好像沒事一樣,而且,這個剛才還一臉困意的小丫頭,怎么好像也清醒了過來。
不過,清醒就清醒吧,反正這兩個小家伙,都只有煉血境一重的樣子,就算沒有中毒,還能是他這個納氣境巔峰的對手不成?
“混蛋,你竟然敢給我們下毒,看本小姐不拆了你的骨頭。”意識到自己被下毒之后,蘇沐清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來,就要與那店老板動手。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何喬一把給按了下來。
“你這傻丫頭,他可是納氣境巔峰,你才煉血境一重,就要與他動手?”何喬無奈的說道。
“???他那么厲害?”蘇沐清小聲的說道,她可看不出,眼前這店小二的實力。不過隨即她又無所謂的說道:“不是有你在嗎?!?br/>
何喬一愣,仔細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所以他又松開了手,說道:“那你去吧,揍個半死就行了,別打死了。”
“好。”蘇沐清應(yīng)了一聲,抽出了桌邊的木棍。
店老板完全愣在了那里,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兩人,仿佛是在看兩個傻缺。
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那么膨脹么?煉血境一重,還敢對自己主動出手?
出手就算了,還特么把自己揍個半死就行了?別打死?
店老板很生氣,他決定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一刻鐘后......
“哎呦,姑奶奶,別打了,我知道錯了?!?br/>
“哎呦,我求求您了,饒了我吧,別打啦。”
“哎呦,我的腰間盤啊,哎呦,我的卜靈蓋啊,都碎啦......”
店老板蜷縮在地上,悲痛的哭喊著求饒,他已經(jīng)徹底被打服了。
此時的他,只有一種感覺,那就是憋屈,無比的憋屈。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碰到過蘇沐清一下,反而是蘇沐清每一次揮舞長棍,都能準確的擊中他。
更讓他吐血的是,一個煉血境一重的少女,竟然隨手一擊就能輕易破掉他的護體源氣。
他無法理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