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枝抱著一大堆禮物,終于把關(guān)注力集中在老板身上:“大叔,你還好嗎?”
“好,好極了……”
“那再給我來五十個圈?”
”……“
老板眉梢一抖:“小姑娘,我老婆今天生孩子,我得回家了,咱,咱有緣再聚……”至于她老公,最好永遠都別再碰到!簡直就是他職業(yè)生涯的滑鐵盧!
他慌亂抄起一個黑乎乎的大麻袋,拼了命地把擺在地上僅存不多的禮品往包里塞。
沈南枝暗忖:司司把老板嚇得不輕!
她笑著打趣道:“大叔,現(xiàn)在緣客這么多,你走了,今兒可就賺不了錢啦?!?br/>
老板頭也不抬,收東西的動作加快,著急的像身后有團竄天火馬上要燒掉他尾椎骨:“錢不錢的無所謂,老婆生孩子最重要!”
”噗……“
這大叔還挺逗。
沈南枝只留了薄司南最先套中的小老虎和小紅帽,把其他禮物和他贈送的六個圈全都還回去。
老板收拾東西的動作停下,目瞪口呆:???
“這是?”
沈南枝道:“我老公玩過癮啦,我也得到我喜歡的禮物,我們倆已經(jīng)賺夠本啦。您瞧,我倆才剛要逛,帶著這么多東西也不方便呀,總不能扛個麻袋逛街吧,我老板會累壞噠!”
“……”
老板明白她的意思,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大叔賠得起”還依稀在耳,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沈南枝不管,全都一股腦塞給他:“好啦大叔,你是大男人,再磨唧膩歪,下次該輪到你替你老婆生孩子啦!”
“噥,看在我們六個圈的緣分上,這六個圈送你,你每天多練習(xí),以后再遇到我老公這么拽的,直接把他pk下去?!?br/>
老板二次震驚:“……”
他第一次遇到套中禮物還把禮物還回來的人!
更更更第一次遇到,顧客送老板套圈的!
震驚完,老板總算不再糾結(jié),全部收下,再也不嚷嚷他老婆要生孩子。
小丫頭人長得漂亮,說話也漂亮,一口氣下來全都是玩笑語氣,讓人聽了心里倍兒舒服。
雖說不至于為了這點生意家當(dāng)對她感激涕零、感恩戴德,但老板對這伶牙俐齒還有點耿的小姑娘還蠻中意,看在他倆六個圈的份兒上,悄悄給講了一番這條街上哪個老板的東西實誠,哪個老板奸詐喜歡缺斤短兩。
說完,還送了沈南枝和薄司南一人一個大橘子:“拿著路上吃?!?br/>
“謝謝老板。”
沈南枝接過,同老板道別后,與薄司南繼續(xù)逛。
沒想到——
呵呵呵呵呵噠!
看著前面熟悉的兩人,沈南枝真想仰天長嘯,感慨一番:“世界真他娘的小小??!”
前面那手拉手秀恩愛的人,不是言越蘇晚,又是誰?
上一世中途輟學(xué)后,她便沒有再和言越、蘇晚打過交道,這一世相遇,那個一笑就露出一對小虎牙的白襯衫少年居然變成這副模樣。
在他身上,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沈南枝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只要他不在自己面前秀存在感,她都懶得搭理這智障!
不過……
她的眼睛,停在依偎著言越的女生身上。
她拜托二哥幫她查了那個校園爆料帖,其中一個誹謗自己的人,就是匿名披著馬甲上躥下跳的蘇晚!
呵!
沈南枝怎么可能放過她?
“沈南枝?”
言越和蘇晚也注意到沈南枝和薄司南,兩人互看一眼:沈南枝怎么在這兒?
雙旦聯(lián)歡會后,沈南枝就成為洛城大學(xué)首屈一指的風(fēng)云人物。
帖子曝了這么久,各種爆料層出不窮,她不會沒看到,可她連半個字的解釋都沒有!
所有人都認定:帖子里的爆料是真的,所以沈南枝才不敢吱聲,生怕被打臉!
從一樓挨著扒下去,直到五千樓,沈南枝的“身世”以不言而喻——
她從小愛慕虛榮,憑借自己還算可以的長相,常年混跡在一幫老男人中間撈金,有了錢,她就開始整容,越整越漂亮,接觸的老男人也越來越高端大氣上檔次,直到上大學(xué),已經(jīng)是名副其實的小富婆了。
開著豪車,穿著名牌,出手闊綽。
她休學(xué)那一年就是給大老板生孩子去了,生完個兒子,大老板一高興就獎勵她好多好多錢。
本以為她終于能擠進上流社會,能同其他富太太一樣悠閑,喝喝下午茶,看看歌劇,逛逛街。
哪知,她老爸不爭氣,染上賭博拖她后腿。
她把這些年從老男人那兒賺的錢全拿出來她爸填窟窿,可還是不夠,又多次向大老板討要,還給大老板吹枕邊風(fēng)給她公司股份,終于惹怒大老板老婆,奪走她兒子,一腳把她踹離大老板身邊。
她不甘心,多次找上門,被大老板老婆命人一頓暴打。
這就是沈南枝經(jīng)常不上課的原因,她是去養(yǎng)傷了!
言越聽蘇晚說完整個帖子里的內(nèi)容,感覺自己頭頂綠油油的,原來沈南枝在勾搭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個殘花敗柳!現(xiàn)在被人玩爛了,沒錢了,又想找他敘舊情?!
現(xiàn)在,還帶著那個作秀的小白臉來觀音廟堵他!
言越越發(fā)鄙視她。
曾經(jīng),在她面前有多貧寒多自卑多丟臉多委曲求全,換得她一點“施舍”,現(xiàn)在就有多趾高氣昂,多高高在上!
“沈同學(xué),真巧??!”
他摟著蘇晚的腰,和沈南枝、薄司南狹路相逢。
沈南枝:“……”
她原本想同司司開開心心過元旦,并不想虐渣,都要無視掉他們轉(zhuǎn)身離開了,架不住這智障閑的蛋疼,專程找上來找虐?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咯!
好看的黛眉邪邪一挑:“言同學(xué)不是總說,那些戴墨鏡的人戴的不是墨鏡是二,你這大臉盤上寫滿了’井’,我不管從哪個方向瞧著,橫豎都是二?!?br/>
言越:“……”
他以前是說過那種話,可那……那不是當(dāng)時囊中羞澀,大家都戴著各式各樣的墨鏡,他……他沒錢買嘛……
沈南枝這么一說,又勾起他大學(xué)時期的悲苦生活。
內(nèi)心深處最脆弱的那根弦“吧嗒”被挑斷了。
他像只刺猬,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己在乎的那點自尊,瘋魔了似的要扎傷所有人!
睨著沈南枝的眼神透出薄涼!
在他手指一點點攥緊時,手上突然一軟,蘇晚睜著無辜的大杏睛,說道:“南枝,你誤會了,阿越戴墨鏡是有原因的,不是你以為的那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