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高大的日子過得很快,一周很快過去,倒不是節(jié)奏緊張,而是太過于輕松。
不像高中,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每天都被勒著脖子、閉著眼睛往前狂奔,來不及朝后看也不敢睜眼往前看,就這么一晃眼高三就結束了。
國高大的生源本來就參差不齊,A、B、C、D等混在同一個班,在學習態(tài)度上就能很大程度上看出一些端倪。
有一群人永遠按時上課,而有部分人則是永遠按時曠課。
國高大在學制上雖然也是沿用普通大學的學分制,但是在課程安排上很不一樣,四年的大學,不存在前三年學習,最后一年準備考研、實習等這種情況。也不存在一進大學校門就分專業(yè)的情況。
在這里,大三才開始選專業(yè),大三一年就需要把所有的專業(yè)課上完。因為專業(yè)選得晚,所以大一大二的壓力當然很大——所有專業(yè)的基礎課都需要上。不像普通大學,大一選好專業(yè),就只需要學本專業(yè)的基礎課程。在國高大可不存在某某專業(yè)基礎課程,你需要把所有的基礎課程都學一遍。即便你已經想好大三選擇“人文歷史”這個專業(yè),但是很抱歉,和人文歷史八竿子打不著的“計算機C語言”這門基礎課你也必須得上,而且必須通過。
除此之外,大一大二在正常上課的同時還插入了許多實習機會,必須要通過實習考核才能拿到實習學分。至于大四干什么,也沒人清楚,因為大四的學長學姐們從來沒有在校園出現過,他們的這一年仿佛消失了,消失在外界視野里,只有最后的畢業(yè)典禮才會回來。
國高大的這種機制,就很大程度上加大了學習的壓力,前兩年的強度甚至到達了高中的程度。
在普通大學,能挺過軍訓的都是好漢,但在國高大,能挺過大一大二的才是好漢。
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在包括國高大在內的所有大學中都流傳著這些經典:
只要膽子大,天天寒暑假。
越到考試爹越浪,死豬不怕開水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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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高考的少年們對考試早已經免疫了。
鐘慕雪作為班長,很為部分人的學習態(tài)度而擔憂。她能毫不猶豫地說,通過一周的學習,某些人的課本甚至還沒有寫上名字。
實際上更糟糕,某些人這一周甚至連寢室都沒有跨出去一步。
鐘慕雪也試圖采取一些措施,比如說和副班長準備一些愛心零食大禮包,分給每一位早讀課到教室的同學......結果,鐘慕雪拉著凌易兩個人吃了半袋零食。
這件事被凌易引以為恥,兩三天沒有和鐘慕雪說過話。
她當然也試圖和班主任林茹溝通過,但是林茹太溫柔,發(fā)了一條消息通知所有人集合,然后循循誘導大家,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要白費父母交的學費,要為自己的將來考慮等等云云......結果就是,第二天來的人明顯增多,第三天又恢復原樣。
鐘慕雪原本還期待基礎課的老師們會有點名冊什么的,但是很遺憾,國高大根本不存在“點名”這個機制,不想來上課完全可以不來,老師也不管,只顧講自己的。
總之,這一周,鐘慕雪用盡了辦法,除了徒增尷尬,沒有任何效果。
但起碼鐘慕雪在這一周里的行為得到了很大一部分同學的認可,即便是不來上課的同學也知道班長盡心盡責,她慢慢地真正獲得了大家的尊重。如果說之前是靠“唱歌”這個技能點的了簇擁,那么這次就是作為“班長”而得到了大家的尊重。
還有一件事讓鐘慕雪松了一口氣,魏則逸在這一周里老老實實,沒有搞任何事情。雖然鐘慕雪知道魏則逸只是在蟄伏,但是作為大學生活的第一周,能安逸度過,她還是很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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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日,凌易久違地不得不去一趟圖書館。
他是不想來這個地方的,作為一個標準的咸魚宅,只想安安靜靜地躺在寢室。當然,作為班委,每天的課他還是會準時到達的。甚至為了鼓勵同學,還很丟臉地弄了一個愛心零食大禮包......
今天他是不得不來這里,原因就是他身邊的那兩個人——洪盛和王池。
他們在KTV不會唱歌,為了避免尷尬而加入“打牌組”,和凌易一起打了一晚上的“三國殺”,因此結識,沒想到后來還志趣相投,慢慢成了朋友。
后來為了加深感情,得力于王池的一句“這一切都是緣分”,于今天約定在圖書館學習。其實還有一個丁兆睿,但是今天他好像有什么事情走不開,在電話里表示了遺憾后只能缺席。至于秦雅玉,王池壓根沒有敢邀請她,還一邊臉紅著一邊和凌易他們找借口:“怎么好意思讓一個女生被我們一群男生圍著呢?”
至于真正的原因,凌易猜想,這邊的一群屌絲都沒有和秦雅玉女神相處的經驗,大概王池不想在不知道秦雅玉的喜惡情況下,留下壞印象?
當然,他也猜想是不是王池又喜歡上了秦雅玉,雖然之前“慕雪慕雪”叫得很親密......
國高大的圖書館完全就是西洋風格,前六層都有自習室和閱覽室,在第7、8、9層有星巴克,第八層還有一個“全家Family”便利店。這讓圖書館成了除了寢室外的第二個家,累了就喝一杯咖啡,到了飯點去全家吃一份快餐,一天都能呆在這里。
這當然就讓圖書館異常熱鬧,每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即便不是考試周,平常這里的位置也不是很容易能搶到的,很多人都是早上早早出門占一個位置。
凌易等人完全沒有這個意識,而且約定也是在下午集合,這就很尷尬。
他們找遍了一、二兩層,發(fā)現沒有一個位置是空余的。
“誒,看來老天都不給我學習的機會??!”王池一邊走上第三層一邊感嘆,甚至還在嘟囔:“對不起慕雪、對不起慕雪、對不起慕雪......”
洪盛緊皺著眉頭,很顯然也是想找一個位置,但沒有發(fā)聲。
凌易對洪盛的映像還是比較深刻的,因為他是為數不多分走了愛心零食大禮包的人,而且凌易每天都能看到洪盛準時到達教室,每一堂課都安心學習。
洪盛是真的想學習,但是王池,大概是已經有那種“真的找不到位置就算啦”的想法了吧。
于是凌易順水推舟:“第三層還找不到位置,我們就回去吧?”
“對對對,今天時機不好,丁兄有事而且位置又找不到,這是天意!”果不其然,王池立馬來了精神,瞬間大喊大叫。
凌易對之報之一笑。
洪盛則輕聲道:“王池,小聲點,圖書館不允許大聲喧嘩的?!?br/>
王池看了看四周,不少人把目光投到了他身上,臉紅了一下,默不作聲。
凌易微微看了一下洪盛,洪盛從進圖書館就沒說過多少話,即便說,也是在耳旁低語。
圖書館是西洋化的,西洋風格顯得格外端莊嚴肅,能讓大多數人在這個風格下下意識保持沉默,硬要說就是在這種風格下有一種貴族氣場。
能像王池這樣神經大條,也是極少。
走到了第三層,讓王池感到沮喪的是,空位置居然不少,而且還排列得整整齊齊,一桌一桌地空著。
洪盛很明顯興奮了一下,聲音都控制不住,一邊小跑過去,一邊略微有點大聲:“快,我們去搶一個三連坐?!?br/>
王池也認命地跟了上去,抱著“站著不如坐著”的想法,就一屁股坐了下去,還順便朝凌易揮了揮手:“副班長,你還在等什么呢?”
洪盛已經從書包里掏出了好幾本書,順便壓了一本書在鄰邊的一個空位上,看來是幫凌易占好位置了。
凌易總覺得有點問題,但是有說不出來哪里有問題,于是硬著頭皮走了上去,但是沒有坐下。
“你們先站起來?!彼皇掷粋€,想把王池和洪盛硬生生從位置上拉出來。
“你干什么?。俊蓖醭匾贿叡г挂贿叞咽謴牧枰资种谐殚_。至于洪盛則是好像也感覺到了一點不對,順著凌易的力氣站了起來。
凌易對著王池指了指桌子最前端的一個立方體漆黑色小盒。
王池:“???”
凌易對著王池指了指旁邊的一桌。
王池:“???”
凌易無奈道:“你看,這些空著的每一桌,桌頭都有這種小盒子。很明顯和普通桌子不同的,可能是不允許使用的。”
王池這個時候也發(fā)現了這一點,但是心里一倔,道:“我不用這桌子,我就用這椅子,我就坐坐,休息一下就走。”
凌易扶額。
這時候洪盛突然道:“你們不覺得這氣氛有點詭異么?”
旁邊的一群人,無論坐在位置上的,還是沒有坐在位置上還站著尋找位置的學生,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王池,都帶著嘲諷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