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什么玩笑!”少年似乎是在朝著什么人大喊,那聲音顯得異常憤怒,沒一會,周圍便叮叮鐺鐺地響了起來!
看起來,是那個發(fā)怒的少年在乒乒乓乓地砸東西了,“你他娘的在軍部忙來忙去……半把年回來一次,結果,你把這雜種東西帶回來,告訴老子他是我弟弟?”頓了頓,少年又接著罵道,“媽的……就那種雜碎賤民也配姓南澤?”
“阿承,你聽爸爸解釋!”有個低沉的男音開口說話了,凌時楞了楞,總覺得這個聲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聽過一樣。
“閉嘴!”沒給男人任何解釋的機會,剛才叫罵的少年打斷了男人,冷笑了一聲,“別叫我的名字……要叫去叫你那位雜種?!?br/>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聲音低沉的那個男人突然拔高了聲音,一時間猶如山河崩塌,懾人無比,無端地把空氣帶冷了幾分,“你夠了,別一口一個雜種的叫,他跟你流著一樣的血脈……你是他大哥,怎么也應該關心一下弟弟,他才剛死了媽媽!”
“呸!”少年啐了一口,踏著軍靴,一步一步地逼近男人,正正地對著男人正在噴火的眼睛,絲毫沒有退讓,“我弟弟只有南澤寒一個!那個雜種死了媽媽關我屁事,誰知道她媽是從哪個低下星球跑來的妓、女,一顆晶比絲夠不夠睡一晚?她要沒死的話,老子一定天天做她的上門生意……”
啪——
這一聲異常響亮,很顯然,說話的少年被男人打了一個耳光,而且力道還不輕!
“阿承,爸爸不……”
“狗、日的,你竟然打老子!”少年毫不示弱地罵了回去,只是這一次,那聲音里已經(jīng)略顯幾分澀意,顯然這一巴掌傷到少年的心了,“老子還不能說了?來……跟我描述描述,你當年是怎樣跟那個妓、女上床的?她是怎么勾引你的?有沒含著你那里?你是她第幾個男人?你上的爽不爽?她那里緊不緊?當初你是怎么把那個雜種搞在那妓、女的肚子里的?上幾次才有的?一次……一百次?成百上千次,你他娘的怎么沒精盡人亡?”
“南、澤、承!”南澤景云一字一頓,壓著嗓子將少年的名字喊了出來,風卷殘云般的怒火已經(jīng)從努力克制中暴發(fā)了出來!
“我……”
沒等南澤承再繼續(xù)與父親頂撞,他的手突然被人拉了一下。
“干什么!”南澤承白了一眼身邊的弟弟,“南澤寒,那個雜種現(xiàn)在成你哥哥了,你咽得下這口氣?”
煩死了!
凌時無意識地在心底里的罵了一句,在他身邊,有一個人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他又不敢放聲哭出來,只得小聲地啜泣著……
臉上還有好幾道傷口,大概是被南澤承剛才丟東西的時候砸到。
“他是雜種么!”南澤寒的聲音非常平靜,帶著一種莫名的疏離,甚至是無情和冰冷,“爸爸可是為了他打了你!如果這個人真的是雜種……那么,南澤承,你在爸爸眼里,可是連一個雜種都比不上了?”
南澤寒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安慰同胞哥哥,可是……卻沒有一句話不是從側面指責南澤景云的。
南澤寒看了一眼哥哥的臉,那上面的巴掌印還沒有消退。
南澤寒嗤笑了一聲,繼續(xù)看著哥哥,“你應該慶幸不是!從出生到現(xiàn)在,爸爸從來沒有打過我們……這還是第一次教訓你呢,小時候你不是說渴望有個正常的家庭,哪怕被父親責打也是幸福的,現(xiàn)在好了……這個愿望可算是實現(xiàn)了!”南澤寒的聲音越說越平靜,聲線越來越穩(wěn),這也始得他的聲音更冷上幾分,“雖然……他打你的理由不是為了讓你變的更好!”
面對著南澤承的咒罵,南澤景云可以更火爆地罵回去,可是,對著小兒子的軟刀子,南澤景云卻連一點辦法也沒有。
南澤承很快聽出了南澤寒的意思,一唱一和的與弟弟對答道,“對了,爸爸生那個人的時候已經(jīng)有我了……我還不知道哪個好人家的姑娘會稀罕一個有婦之夫!”
安撫好哥哥,南澤寒瞥了一眼南澤景云,動作雖然敬重,眼底卻帶著濃濃地蔑視。
小兒子的眼神看南澤景云心頭火辣辣的難受,連把頭垂了下去。
彎腰沖著還沒有脫下軍服的南澤景云鞠了個躬,南澤寒眼睛一瞇,冷的像一座冰山,“將軍,媽媽還等您吃飯呢?您已經(jīng)半年沒回過家了,媽媽特意從華昭星買了古地球食材,說是要親手為您下廚……”
南澤景云心里一疼,驀然想起家中那溫婉的妻子,一顆心更是煎熬難堪,眉宇間頗帶了幾分自責。
“在家里,你有必要叫我將軍?有必要朝我鞠躬,對我用上您這個字嗎?”南澤景云朝著南澤寒伸了伸手,還沒等他碰到南澤寒的臉,南澤寒便敏捷地閃開了,冷冷地看著南澤景云問道,“那么……你現(xiàn)在是以一個上將的身份同我的說話呢?還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教訓我?”
“……”南澤景云躲過南澤寒的目光,輕嘆了一聲,“當然是你父親!”
“既然這樣!”南澤寒走到南澤承身邊,“你不配做我父親,我現(xiàn)在連一秒鐘都不想看見你,如果你還想當個父親,請你立刻離開!”
南澤景云張了張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轉身垂下眼眸!
“等一下!”南澤寒把南澤景云叫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把你的私生子帶走!或者說……帶著我二哥離開?”最后一句話被南澤寒加重語氣讀出來,聲音里是說不出的諷刺。
啜泣聲越來越重了,這場爭吵中一句話也沒有說過的私生子頓了頓哭聲,接著又重新哭了起來!
凌時在心底惡心了這個男的一把,南澤承當時把他的媽媽說成了那個樣子,可是……他竟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
真真是個窩囊廢!這是凌時對身邊的男人的做評價。
“走吧,風木!”南澤景云看了一眼哭的比女人還要凄慘的兒子,眉眼間帶著心疼的同時又含了幾分不滿!
向來,軍部就是以實力說話的地方,這里的男兒最看不得的便是遇事哭哭涕涕的小白臉……
沒等南澤景云帶著南澤風木離開,面前的空間突然被打開了!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的貴婦人,臉上看不出年紀,氣質卻十分的出挑,眉眼間異常的溫和。
“怎么回事?”南澤媽媽挑了挑眉,責備地看了一眼南澤景云,“你多久才回來一次,怎么又生孩子們的氣了?你不會讓讓他們么?”
南澤景云看著妻子,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完全不似一個上將,他連忙走去扶住妻子的手,“你怎么來了!”
嘆了一口氣,南澤媽媽輕聲笑笑,“我來是想告訴你們,面食已經(jīng)沒了……最近一段日子,古地球的食物很受歡迎呢!不過……我煮著魚,差不多好了!”
說著,南澤媽媽很快注意到了眼睛紅通通的南澤風木,“這孩子是誰啊?以前沒看過呢!”
南澤寒和南澤承對望了一眼,臉上一黑,南澤媽媽的心臟不好,上一次已經(jīng)做了一次復制人的心臟移植手術……
雖然科技已經(jīng)很發(fā)達了,人類的壽命在增長,可是,卻還是逃不過生老病死,復制人技術依然被禁止,就是幾大將軍的也只敢偷偷地在自家實驗室里弄幾個無意識的復制人養(yǎng)在培養(yǎng)基里,以防器官突然出現(xiàn)問題。
南澤媽媽的復制人剛用了一個,現(xiàn)在成長的那位還不成熟……
南澤承和南澤寒斷不敢將真相告訴心里脆弱的媽媽……
忍了忍,南澤承嘻皮笑臉地湊近南澤媽媽,挽著女人的手,在南澤媽媽臉上親了一下,“媽媽,你好漂亮啊,全聯(lián)邦最美的女人一定是你!”
南澤媽媽被大兒子弄的笑了起來,“就你嘴甜!”頓了頓,南澤媽媽將南澤寒勾到了身邊,刮了南澤承的鼻子一下,“你什么時候才能像你弟弟一樣叫媽媽省心?”
南澤承嘟著嘴像個孩子一樣的撒嬌了起來,“媽媽……你只疼南澤寒這個冷血蟲,我好傷心啊……媽媽不愛我了!”
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淚,南澤承彎腰在南澤媽媽肩膀上蹭來蹭去……
“你啊!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什么事都要阿寒操心!”南澤媽媽眼底的幸福一點也遮不掉,看著大兒子滿是無奈,然后盯著南澤承的臉皺起眉了,“你的臉怎么……”
“哼!”南澤承冷哼了一聲,“爸爸打的!”
南澤承指著眼淚還沒有止住的南澤風木,“爸爸為這個雜……為這個人對我發(fā)脾氣!”
南澤景云,心頭一跳,小心的盯著妻子的臉色……再看著南澤承時,眼底帶了一些渴求。
南澤承轉開目光,不去看父親眼中的乞求,“這個人是爸爸的私生子,我罵了他……結果,爸爸就打了我一巴掌!”
南澤媽媽臉色一白!
南澤承很快笑著改口,“可是呢……是我錯怪爸爸了,他那么愛你,怎么可能做對不起你的事!”
南澤景云的雙手在軍裝下捏的緊緊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更多的內疚又一涌而上!
“他剛才被爸爸認為養(yǎng)子!”南澤寒牽著南澤媽媽的另一只手,冰冷的聲音似乎也化了不少,“聽說他的媽媽是爸爸的朋友,前幾天死了,爸爸接他來住……改名叫南澤風木?!?br/>
“噢!”南澤媽媽同情泛濫,掏出手絹輕柔地替南澤風木把眼淚擦掉,“可憐的孩子,哭的多傷心?。》判摹院筮@里就是你的家。”
南澤風木呆呆地瞧著這位貴婦人,緊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下唇都打顫了起來。
南澤寒乜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南澤風木,厭惡地像是看一只蒼蠅。
南澤寒知道,如果今天沒有說出真相,那么,南澤景云一定會找機會旁敲側擊地用最溫柔的方式對媽媽說出真相,可是……他這一招養(yǎng)子便絕了南澤景云想要南澤風木認祖歸宗的心思!
南澤寒其手段可謂狠辣……
不愧是軍校心理研究的佼佼者!
“媽媽,走啦,我們去吃飯!”南澤承摸了摸肚子,“我好餓!”
“好吧,好吧,我回榮盛星!”南澤媽媽經(jīng)不住兒子的撒嬌,“外面的航船還沒有離開……今天沒有開機甲,可能會慢一點,不過……才五百光年的距離,到那里,媽媽的魚大概剛好可以吃!”
“哇塞!”南澤承手舞足蹈,“媽媽的做的魚最鮮美,最好吃了!”
南澤寒也唇角含笑點了點頭。
“對了,孩子,跟我們一起去吧!”
南澤媽媽去扶南澤風木,卻被南澤承一檔,“不了,他媽媽才死掉,他說他想安靜一會,我們別吵他!”
“是嗎?”面澤媽媽皺眉,笑著望向南澤風木,“那么……我一會回來,我給你留一分!”想了想,南澤媽媽又安慰道,“好孩子,別太傷心了!”
凌時感覺到臉上被人碰了碰,“這孩子怎么還在睡?”
“他不舒服!”南澤景云看了看倒在南澤風木身邊,至今為止依然昏迷的凌時,“別吵他,我給他注射了恢復劑,睡一覺便會好起來的!”
南澤一家四口坐上航船離開,屋子里的只剩下南澤風木和凌時,屋外是模擬古地球的夜空……
抬眼便可以看見繁星!
屋子特別大,卻也顯得孤零零的……
“你……你醒了!”
凌時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怯怯的事著哽咽的聲音傳進了凌時的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TAT
感謝西瓜籽和飄搖同學炸的地雷?。?!
致謝啊??!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