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瀟洛回到宿舍,按醫(yī)囑服下了藥。即使服藥期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久,但她的癥狀絲毫沒有任何好轉(zhuǎn),第二天醒來后,總會忘記特定的某些人和某些事,而那些人和事卻沒有任何的固定特點,讓醫(yī)生和她自己都摸不著頭腦。
醫(yī)生的揣測是那些人和事都處于她記憶的邊緣端,也只有這樣的解釋,才能說得通她總是記得課堂知識和爸媽名字的事,甚至還能記得怎么滑滑板和怎么踢球。
有時白瀟洛自己都會感到奇怪,這些癥狀為什么偏偏發(fā)生了在自己的身上?
白瀟洛背上書包推門離開宿舍,下午沒課的她打算去圖書館自習。
同樣正準備離開宿舍的徐牧晉忽然想起一件事,“喂?柏舟在嗎?”
是閔望舒接的電話。
“在呢,你等等。”
“牧晉怎么了?”
“白瀟洛找你什么事啊?”
“白……白瀟洛?”
“就是前面球場遇到的那個女生?!毙炷習x補充說道,看來柏舟并沒有留心她的名字。
“哦對,你不說我還真忘了?!卑刂鄣脑捵屝炷習x更提起一分興趣來,“她問我昨天是不是有一個很帥的男生……”
“什么?”徐牧晉忍不住大聲叫了出來,惹得宿舍樓里不少人注目。
“你聽我說完呀!”柏舟說道,“她問我是不是她在球場上發(fā)生過什么事??晌叶疾徽J識她,我猜她說很帥的男生……球場上好像只有你啊。”
徐牧晉的嘴角微微出現(xiàn)一絲不引人注意的笑容,隨即卻感到奇怪。
這么說來,白瀟洛還隱約記得昨天發(fā)生的事,只是完全沒有認出他來?
他把手機丟在一邊,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宿舍。
徐牧晉在宿舍樓下凝視著球場,怔怔地思慮了許久,思緒卻被樓上申鹿安的叫聲打斷。
“牧晉!你手機沒拿,有人打電話找你!”
“扔給我!”
“我去,這么高你讓我扔下來?”申鹿安覺得徐牧晉像是瘋了。
“叫你扔就扔?。≌鎻U話!”徐牧晉罵罵咧咧地叫道。
申鹿安喊了句:“碎了我不管??!”
緊接著,手機就從二樓丟了下來。徐牧晉穩(wěn)穩(wěn)上前一步,妥當?shù)亟幼∈謾C,還沒顧得上看來電的人就劃開了接聽鍵。
“牧晉?你終于接電話了。”
這個聲音……
是莫藍希的聲音。
“怎么是你……”徐牧晉的面色一下便沉了,“不是說好分手以后就不會再打電話了嗎?”
莫藍希是他的前女友。
“你回來復讀我都不能來祝福一下了嗎?”莫藍希的聲音里有些急切。
“別想那么多不切實際的事?!毙炷習x冷淡的口吻恢復到了以往對她的態(tài)度,莫藍希很是失望。
徐牧晉感到腳踝的舊傷有些疼痛,他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咬了咬牙走向球場。
“你怎么又去踢球???”汪語譚從窗口探出頭來。
“昨天的比賽中覺得有些生疏了,想多練習幾次?!毙炷習x答道,不慌不忙。
他坐在球場邊,換上亮綠色的球鞋,摘下手腕上的銀色手鏈,收進一只木盒里。
他忽然愣住了,凝視著木盒。他想起很久以前祖母說的話:“這是一對的木盒,還有一只木盒存放在了另一個人那里。我希望你會自己找到另一只盒子?!?br/>
他掂量著自己的手鏈,這根手鏈也是盒子內(nèi)的飾品,或許這根手鏈也不只有這么一條。
他呆坐了許久,直到左蔚然打破了沉靜。
“牧晉!”
聽來是左蔚然十分興奮的聲音。
“牧晉我……”
徐牧晉徑直從長椅上起身,全然沒有理會他,更沒有接過她遞來的東西。
左蔚然有些失望,她撿起地上的一根銀色手鏈,“那個……你的東西掉了?!?br/>
徐牧晉厭煩地回過頭,“我沒有東西掉……”他停住了話端,一把奪過那根手鏈,“誰讓你亂動我的東西了?”
但他的目光隨之落在了長椅上,他的手鏈完好無損地躺在木盒內(nèi)。
那么自己手里的這根手鏈……
難道是祖母口中的另一根?
左蔚然早已委屈地跑開,徐牧晉自然是顧不上她的感受。
他把兩根手鏈纏繞在一起,放進木盒。
奇怪的是,兩根手鏈被纏繞起來后便分辨不出不同了,徐牧晉只有依靠磨損的程度才能辨別出自己的那條。
徐牧晉直直發(fā)愣了許久,才把木盒藏掖進自己的口袋。
分神的他離開球場時險些撞上行道樹,連原計劃的訓練都渾然不記得。
走回宿舍的徐牧晉也沒有說話,汪語譚和申鹿安雖然相視后感到奇怪,但心底里卻以為是前女友莫藍希的緣故。
徐牧晉縮在床上,抱著雙膝盯著眼下的木盒發(fā)呆。
那么另一只木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