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錦突然意識到,自己非常不了解寧桐華。
他們倆的交集都在幾十年前。
她無權(quán)干涉寧桐華所做的一切的事情,他來靖南城也不是為了單一地想來她這里當(dāng)個掌柜。
沉默了好久,白錦嘆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是我冒犯寧掌柜了,掌柜大人有大量就別往心里去了?!?br/>
白錦突如其來的道歉倒是令他有些不解,她拍了拍袍子朝他笑了笑道:“這件事我不應(yīng)該過問,寧掌柜想怎么解決便怎么解決?!?br/>
說罷,白錦招呼了白山先回屋子里面,她出去了這么長時間洛氏估計又要著急了。
寧桐華抿著嘴站在庫房里面盯著那一袋袋的鹽有些出神,就連方圓什么時候過來的都不知道。
“主子,您怎么還站在這里?”
寧桐華這才攏了袖子問道:“何事?”
“劉掌柜也聽說您到靖南城了所以想請您過去喝一杯茶?!?br/>
“哦?”寧桐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劉顯能消息也這般靈通?我才來靖南城幾日那邊就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
“所以主子咱們要過去嗎?”方圓覺得主子身邊陰沉沉的。
寧桐華哼道:“劉顯能并未見過我,你代我去就行了,順帶查一查到底是誰走漏了風(fēng)聲?!?br/>
“是?!?br/>
“還有一件事情,找個機(jī)會去把那劉家的公子打一頓?!?br/>
方圓:“……”主子,咱們這么干是不是不太道德。
但是他們主子什么時候會考慮道德的問題?方圓領(lǐng)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于是乎,在幾天后的某一日,白錦得知了劉家的四個公子全部被人打了一頓,其中劉家的大公子劉栩然被打的最狠,雙手全部都被打成了骨折。
白錦下意識地看向坐在邊上嗑瓜子的寧桐華,后者一臉茫然地問:“怎么了?”
其實寧桐華剛剛也在看著方圓,用眼神問他怎么把四個人全部都打了一頓。
方圓無奈地攤了攤手,主子您也沒有說清楚到底是哪個公子啊,咱們不是為了不打錯就把人全部打了一遍。
放心主子,咱們那四個人用了不同的手法,別人看不出的。
本來方圓也只是意思一下,好歹那幾個人也是劉家的公子,其余的那三個公子倒是還挺配合,方圓帶著人打了一頓便走了,可是那劉栩然不知道那日是因為帶著張大小姐的緣故,被打了一頓還要追上來,然后他們就沒有忍住,下手是重了一點(diǎn)。
這事白錦知道了,也早就傳遍了全城。
連靖南侯世子魏言聽了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別人不知道是誰打的,但是他知道啊,才剛剛放下手里的毛筆,把手里的信紙塞進(jìn)信封里,魏言哭笑不得地道:“云鸞,你說那寧掌柜好端端地把劉家的幾個公子打一頓干嘛?恐怕這幾日劉家那個老頭又要來找我麻煩了?!?br/>
雖說是要來找他麻煩,但是他臉上是帶著笑的,也并沒有怪罪寧桐華的意思。
“難道是和白家的姑娘有關(guān)?”云鸞小心翼翼地道。
“嗯?”魏言抬起頭,“你說什么?”
“奴才之前有一件事情沒來得及和您說,”云鸞躊躇道,“前些日子咱們查到了,寧掌柜和白家的姑娘在一塊兒?!?br/>
“你是說……寧掌柜和白錦在一起?”
云鸞點(diǎn)了點(diǎn)頭,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寧掌柜會與白錦混做一塊,兩人一個是鳳珍樓的掌柜,一個是普通的農(nóng)家的女子,兩人說起來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好嗎?
“查到什么東西了嗎?”把剛剛寫的一封信揉皺扔進(jìn)邊上的紙簍里面問道。
云鸞苦著臉道:“爺,這件事情咱們也還沒有查出來,奴才臨時讓在澎城的人查了只知道那白家的姑娘似乎是和寧掌柜一起回來的,不過之前好像寧掌柜給您寫過一封信?!?br/>
魏言這才想起前幾日送過來的信,這幾日他幾乎沒有閑暇的時間,都快忘了還有那么一封信。
伸手從匣子里面抽出那封信隨意瞥了一眼,魏言起身道:“你去通知一聲寧掌柜,說本世子在霄云樓等他,別讓白家小姐知道?!?br/>
云鸞應(yīng)了一聲,連忙出府去黃巖村。
寧桐華正舒舒服服地靠著躺椅看著下面做工的人,今日的風(fēng)兒也格外的喧囂呢。
嗯?他躺在屋子里面哪來的風(fēng)?睜眼卻見鹽坊的屋頂?shù)耐咂蝗讼崎_,露出一張有些憨批的臉。
“云大人,你在干嘛?”
“我家爺想請您去霄云樓,但是我家爺不想讓白家姑娘知道?!痹汽[老實地道。
“那你為何不通知方圓,讓他來告訴我?”寧桐華不太懂云鸞這波操作,“為何要和做賊似的?”
“是嗎?”撓了撓腦袋,云鸞道,“可能是我家爺催得緊吧,他想讓您現(xiàn)在過去。”
“你先回去復(fù)命吧,我一會兒便和方圓過來?!?br/>
既然不能讓白錦知道是魏言約他,那他便隨意扯一個去靖南城的理由然后讓小廝回去告訴白錦,便去了霄云樓。
霄云樓是個金迷紙醉的銷金窟,晚上燈火通明往來絡(luò)繹不絕,但是白日卻空的很,寧桐華帶著方圓在門口叩了叩對聯(lián),那老丨鴇收起了一副笑臉遞給他一塊令牌。
他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地方,對照著令牌很快便找到了房間。
雖說他自覺地來的很是挺快的,但是魏言已經(jīng)坐在里面喝了好幾杯茶了,喝的那壺茶都沒味道了。
邊上唱彈的歌姬更是瑟瑟發(fā)抖,她們媽媽早就吩咐了要好好照顧這位客人,但是這位客人不僅不說話,而且啥都不點(diǎn)光喝茶,這不是折磨人嗎?
“來的慢了一些?!蔽貉园岩槐K冷了的茶推了過去。
“殿下,臣可是從黃巖村趕過來的,已經(jīng)很快了。”寧桐華的語氣帶著抱歉,手不客氣地去拿了他身邊的那個小小的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
“你還真與白家那姑娘在一起?”
“是啊。”寧桐華甚至對他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吃驚,“還多謝殿下一路護(hù)著她到澎城來?!?br/>
聽這話兩人似乎之前便認(rèn)識似的,而且關(guān)系好像不一般。
魏言皺著眉頭道:“當(dāng)初朝廷的人追著本世子的時候你的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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