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明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一個轉(zhuǎn)頭。
而花海里再無老者的身影,只有附近花朵上殘留的水珠,證明著先前發(fā)生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魏長明朝著花海鞠了一躬。
「謝謝前輩。」
隨后拿起盆栽,小心翼翼地踏上了回山的道路。
鎮(zhèn)上還發(fā)生了一件小插曲。
一群混混盯上了魏長明手里的盆栽。
領(lǐng)頭的人望著路過的魏長明,對著小弟說道:「那盆綠蘿長勢不錯,搶過來賣給鎮(zhèn)上的花店,今天的晚飯錢就有著落了?!?br/>
一旁的小弟有些猶豫。
「大哥,為了一株植物,犯不上吧。」
混混頭子在出聲小弟的腦殼上來了個腦瓜崩。
「哎喲,大哥,干什么,痛死了?!?br/>
「讓你腦袋清醒點,綠蘿是什么?那可是供給山上的植株,你看到山下有多少在賣的?物以稀為貴懂不懂?」
「可是?!剐〉苤钢洪L明,「他會不會也是桃山上的人?!?br/>
混混頭子又打了一下小弟的腦殼。
「你是不是腦子太久沒用,生銹了?你看他穿的是什么?是桃山的衣服嗎?這一看就是送貨的一小子罷了,到時候聽我的,趁人少了,搶完就跑。」
「還是大哥聰明。」一旁的小弟恭維道。
「那可不?!勾蟾缬行┑靡庋笱?。
「你們學(xué)著點,察言觀色的本事一定要否,否則怎么在這里混下去?!?br/>
「大哥,學(xué)到了!」
······
「好了,你們準(zhǔn)備好了嗎?」
一處巷角,幾人躲藏在陰影處,望著魏長明即將拐進無人的小路。
「準(zhǔn)備好了!」
「聽我倒數(shù),三,二,一,動手!」
就當(dāng)一群人從巷角走出時,魏長明一轉(zhuǎn)頭,兩方對視在了一起。
「你們有什么事嗎?」
其實魏長明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群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也不出現(xiàn),但是一探氣息便知道只是普通人罷了,應(yīng)該是集市生活的百姓。
混混頭子也有點尷尬,本來想著出其不意,這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小的們,都給我沖!」
魏長明為了保證安全,兩只手緊緊抱著盆栽,一只腳保證平衡,只用一只腳迎敵。
「哎喲,疼死了!」
「你干什么,撞到我了,哎喲。」
幾個瞬息之間。
一群混混橫七豎八地躺在了地上。
魏長明沒有理會他們,抱著盆栽繼續(xù)走去。
魏長明走后。
一名不長眼的小弟爬到了大哥身旁。
「大哥,你不是說他不是桃山弟子嗎,怎么,怎么那么厲害。」說話間,不當(dāng)心碰到了摔在地上的淤青?!杆?,疼死了。」
混混頭子一時被問得有些臉紅。
「這,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其實我就是為了考驗?zāi)銈?,就是為了看看你們的本事到底有多少?!?br/>
混混頭子越說越理直氣壯,指著小弟的鼻子罵道:「你們這群兔崽子,天天吃我的,用我的,一到關(guān)鍵場合就這樣,今天你們的食物減少一成?!?br/>
小弟被說得也有點委屈。
「可是,可是大哥你不是也躺在地上了。哎喲!大哥你怎么打我?!?br/>
「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減少一成,你今天肉都別吃了?!?br/>
一旁的幾名混混頓時有些慶幸。
好像我也不是最慘的嘛。
一下
子心里好受多了。
······
桃山主峰,陸漫的木屋旁,李玄生和陸漫正在閑聊著。
「師傅,你說浣熊——浣前輩這次多久愿意答應(yīng)魏師弟的請求?」
「不清楚,他脾氣時好時不壞的,誰能知道呢?」此時的陸漫正在晾著衣服。
「認(rèn)真算起來的話,前輩都不算是個桃山門人,畢竟桃山有人居住之前,花海和他就已經(jīng)在這兒了,不過弟子們時不時也會受他的照顧,也算是個好說話的前輩。」
這時,二人突然見到門口處,一名少年抱著一株盆栽走來。
「嗯?那么快?」
李玄生從一旁的石階上坐起,跟在陸漫的后頭。
「師兄,師傅,我來了?!?br/>
陸漫見到了魏長明手里的盆栽已經(jīng)恢復(fù)原狀,甚至長得更茂盛一些的綠蘿,頗為驚訝。
「你見到它了?」
「應(yīng)該吧。」魏長明撓了撓頭,把在花海發(fā)生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二人。
「這么說來,你描述的那位老者便是了,他應(yīng)該撇到了一眼你手中的盆栽,加上你同他一樣愛護花朵,所以才愿意幫你?!?br/>
「好了,既然你已經(jīng)完成了兩個試煉,那么就開始最后一個試煉?!?br/>
魏長明心中一緊。
「是什么?」
「那就是,喝酒?!?br/>
「???」「???」
魏長明和李玄生不約而同地開口。
「師傅,喝酒也算試煉?」李玄生望向陸漫。
「怎么不算?我們桃山以釀酒為業(yè),我便借此作為最后一個試煉?!龟懧擦艘谎劾钚?br/>
「怎么,你有意見?」
「沒有,沒有?!估钚膭畹乜聪蛭洪L明,「師弟,喝酒對于我們不是小菜一碟,你一定沒有問題的,對嗎?!?br/>
李玄生突然看見魏長明有些為難的表情,不確定地問道:
「你會喝酒的,對嗎?」
「我盡量?!?br/>
到了現(xiàn)在,就算魏長明不會喝酒,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怎么?你準(zhǔn)備替你師弟上?」陸漫開口。
「哪有,師傅你可別冤枉我!」
「那你就在一旁好好看著?!?br/>
······
「師弟,你過來一下?!惯@時候,李玄生突然拉住魏長明,走到了一旁的小角落。
「你可別硬喝,一般的酒到時候你喝下去之后用內(nèi)力逼出來一部分,這樣能多喝一點,已經(jīng)最后關(guān)頭了,可不能掉鏈子?!?br/>
「嗯,師兄,我知道了?!?br/>
「其實我猜師傅也是想讓你通過的,所以最后給你設(shè)置了這樣一個試煉,你一定要爭氣,好了,我們回去吧。」
二人回到了陸漫面前。
「你們兩個悄***地在說什么呢?」
「嘿嘿,秘密?!?br/>
「那你下次說悄悄話之前設(shè)個禁制,我都聽到了。」
「師傅你怎么還偷聽別人說話呢!」
「有人說話響得就差沒到我耳邊說了,我實在是沒辦法聽不見啊。」
「······師傅。」
「嗯?」
「你能當(dāng)聽不見嗎?」
「不能?!?br/>
陸漫也不想搭理李玄生。
「你們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取酒?!?br/>
在陸漫離開的時候,李玄生又再度叮囑道:「師弟,聽到了沒有,到時候一定別傻乎乎地全部喝下去,能用內(nèi)力逼多少是多少。」
「明白了。」
陸漫很快便回來了,回來之時,手里還拎著好幾壺酒。
李玄生看到陸漫手中拿的酒之后,突然面露復(fù)雜的表情,魏長明發(fā)現(xiàn)了一旁李師兄表情的變化。
「師兄,怎么了?」
「師弟,真羨慕你啊,這可是好酒,只是在這個時候喝,我也不知道該說你運氣好還是不好了?!?br/>
說話間,陸漫拎著酒走到了二人面前。
「這就是桃花釀,我們桃山的特產(chǎn)。」說罷打開了一壺酒,一瞬間,酒香四溢,一股淡淡的酒氣,夾雜著桃花的芳香,朝著四周散開,一旁的李玄生嗅著鼻子聞了聞,有些陶醉,不禁贊嘆道:「真是好酒啊?!?br/>
「確實是好酒,只可惜不是給你喝的?!龟懧驍嗟?。
「好了,魏長明,喝吧?!?br/>
魏長明也不墨跡,干脆地拎起酒壺「噸噸噸」地喝了兩口。
李玄生在一旁惋惜地碎碎念,「哎呀,師弟,酒不是這么喝的,好酒當(dāng)然要慢慢品啊?!?br/>
魏長明聽到了李玄生的話語,于是喝得不再那么「兇猛」,同時暗中用內(nèi)力想要逼出一部分酒,但是卻失敗了。
魏長明察覺到桃花釀入口之后,瞬間流入體內(nèi)經(jīng)脈,迅速擴散開來,根本留不得魏長明反應(yīng)的時間。
而一瞬間,魏長明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酥酥麻麻的,連靈識都有些不太清醒。
這酒的勁道居然如此兇猛。
魏長明剛想彎腰將酒壺放下,突然感覺有些迷迷糊糊的,踉踉蹌蹌地左右晃了幾步。
李玄生一拍腦袋,有些頭疼。
看來魏師弟是一點都不會喝酒啊。
而此刻的魏長明腦子里還想著通過試煉,既然沒本事放下酒壺,便再次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這一口,魏長明體會到了不一樣的感受。
魏長明突然想要吟詩一首,又突然萬千愁緒涌上心頭,一時間想要發(fā)泄出來,于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藍天,喃喃自語起來。
「酒真是個好東西啊,居然讓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魏師弟?!估钚谝慌詰蛑o道。
「你別打趣人家,你跟朱元喝醉的時候,比他難看多了?!?br/>
「是嗎。」李玄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啊,對了,那時候你們喝的還是我的酒,你們經(jīng)過我允許了嗎?」
見陸漫想要翻舊賬,李玄生連忙轉(zhuǎn)移話題,指著魏長明。
「看,魏師弟還在喝呢?!龟懧餐诉^去,李玄生松了一口氣,總算逃過去了。
魏長明此時已經(jīng)有些意識不清了,畢竟桃花釀可不是一般的酒,半壺酒入肚,魏長明走路已經(jīng)跌跌撞撞,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
但是腦子里依舊記著試煉之事,于是想從地上拾起第二壺酒,但是卻被陸漫制止了。
「去把那壺先喝完?!?br/>
「哦,好吧,怎么那么麻煩呢?!?br/>
酒壯人膽,喝醉的魏長明也敢埋怨幾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