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斧山脈,千峰排戟,萬仞開屏。
修竹喬松,四載常青,鳥啼泉響,谷壑界幽;遠遠望去,一處谷壑上空陰云盤踞,遮蔽得嚴嚴實實,似乎成了幽斧山脈特征一樣。
“這里便是血冥尸谷了嗎?”谷壑口外,花小逝四人駐足長立。
此處地界上空,陰云密布,長年不散,將那沉甸甸的蒼穹壓得低近;然而此時雖是午時,卻不見有光耀落下,陰沉死寂。
“沒錯,這里陰暗不見天日,看來是這里了?!被ㄐ∈叛鎏煲谎?,對眾人道。
“媽的,這鬼地方。”朱大常啐罵一口,望著碎石布道,奇草叢生,樹葉蔥郁的谷口,道:“還等什么,我就不信這谷口是鬼門冥關,進不得人。”
花小逝與張義對望一眼,這朱大常往日也算是沉著多心眼之人,卻不想今日舉動多是暴躁?;ㄐ∈砰_口道:“即來此處,自然不會退縮回去了,只是不該這般草率進入?!?br/>
朱大常投目望來,“那你說該怎么樣?!?br/>
他笑了一笑,緩緩說道:“這血冥尸谷多年來,正道少欺,便是因為尸谷之內藏有尸人無數,且多數尸人修為不低,未真正有人探得虛實,是以才肆無忌憚,盤踞于此?!?br/>
“那你意思便彷徨不入了?”朱大常橫眉怒目。
“不是?!被ㄐ∈沤忉尩溃骸胺讲盼遗c張師兄商量了一道,決定由我先行探入,總比到時眾人茫無頭緒的好?!?br/>
朱大常正色道:“不行,我要與你動身。”
見到朱大常的反對,花小逝只好花上耐心的勸道:“里面情況復雜,一人動身反而好行事一些,如若人多了,只怕到時會亂了陣腳。你等暫留,也好隨時注意谷外的變化?!?br/>
“花師兄,要是你出了事呢,那我們”許長春此話雖不合時宜,卻是發(fā)自肺腑。
花小逝望了他一眼,輕描淡寫的道:“一柱香之內我定會出來?!?br/>
許長春關切道:“那師兄你要當心一些?!?br/>
“嗯?!被ㄐ∈盼⑽㈩h首,望著余人,“沿途我會留下記號,到時你們也可尋得上我?!?br/>
話落,他轉身走去,隨著那軀修長淡定的身影,毫不動搖的走進谷口,停留谷外的余人方才收回眼來。朱大常來到一處大石旁,撅著屁股坐下,隨手拔起一根長草,放在嘴里無聊的咀嚼起來。張義卻四下張望,盤查起四周的山勢,只有許長春,雙目怔怔的望著谷口,瞅起心來
※※※※
花小逝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尸谷之內,觸目所及,陰暗沉沉,恍若幽冥死域,沒有一絲生氣,靜悄悄的一片。尸谷之內,碎石亂步,枯萎枝干顫顫悠悠,有溪,無流,只有一灘灘的死水。
外面是山光風色,而這里面卻仿佛人間死域一樣,這讓得他百思難解,心生惆悵。
隨著越往里走,這里的山勢地形越是空曠,觸目茫茫,陰氣沉沉。忽然,他眼前一亮,只見前面橫越著一條巨樹的粗干,望此樹干漆黑龐大,少說也有千年樹齡。
橫木之前,屹立著一塊石碑,花小逝湊近一看,只見石碑上赫然幾個古形文字――‘血冥谷’。在那古形大字旁下,還刻有一行小字,不過光線昏暗,再近一步,方才清楚那行小字說的內容。
“入谷者,定當魂不附體,遁墜尸道。”
“呵,如落真要魂寄此地,也便算我此生葬所了?!被ㄐ∈殴灸畹馈?br/>
他身形一躍,上得躺倒的巨樹,眺望前方,依舊茫然昏沉,死寂得如一片安靜的山谷樹林罷了。忽然,他只覺腳下一松,一只沾滿泥垢的手神鬼不覺的抓上了他的腿腳。
伴隨著轟然一聲,地面莫名的向下塌陷進去,一只尸人竟然從地面鉆了起來,滿身污垢的發(fā)出“滋滋”的聲響,目放綠芒,露出兇牙便朝花小逝撕咬下去
花小逝迅速的以手抵著尸人的下顎,一道勁氣橫掃而去,頓將這綠眼尸人斬得身首兩處,撲騰一下便不再動彈了。
他呼了口氣,拍著胸脯,方才突然現身的尸人的確讓他嚇了一跳。雖然只是最低階級的綠眼尸,應對輕松,不過卻讓他更加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起來。因為不知什么時候,尸人又會從不知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是以花小逝得要時時提防起來。
一路行來,花小逝心有余悸的留意著腳下,不知什么時候又會蹦出一只尸人來,不過除了幾只獸尸之外,花小逝并未遇見其它尸人。
“咦,那是什么?”花小逝駐足下來,舉目而望,頓時呆愕。
在那坑洼溝壑,凹凸不平的地面之上,赫然林立著一個個地洞*,如死人墓穴般陰沉恐怖,大開黑洞,將前方地面吞噬得千瘡百孔,面目全非。
忽然間,前方地洞之內隱約傳來了泥土松動的聲音,洞口處松動的泥土也掉落塌陷了幾分。
花小逝一個閃身,將身子隱藏在一塊巨巖身后,擋著濃密的樹葉,注視著前方的洞口的情況。正待他凝神望著前方的時候,忽覺身側一道亮光掠過,他轉目望去,但見身后原本身子鑲嵌在巨巖之內的獸尸,有如木頭一般,呆落的摔倒在了地上。
花小逝望著地上已死的獸尸,心驚余外,暗怪自己的疏忽大意,方才那種情況顯然是有人出手幫助了。他朝著亮光閃現的方向望去,迎立著一身淺藍紗裙的女子,冰肌瑩徹,般般入畫。
“是你”花小逝訝道。
女子淡掃蛾眉,蹙道:“怎么,你很驚訝么?是因為想不到會是我?”
花小逝淡笑,問:“想不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里?!?br/>
女子步履輕盈的走來,暗香襲人,“我就不能出現這里么,如若不是我方才你便”
“在下花小逝,多謝姑娘方才出手相助”
他正欲向人道謝,卻見那女子推了推手,截了他的話,輕斥道:“我沒告訴你我的芳名么,還是你未記?。俊?br/>
花小逝輕咽口水,望著眼前的女子,輕聲喚道;
“幽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