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指向了凌晨兩點,我的電子手表也跟著發(fā)出了“滴滴滴”的聲音。宿舍里,不時傳來鼾聲。可是那鼾聲若隱若現(xiàn),相信很多人也像我們一樣,趴在寢室門面前,正等待著什么。張林還在忙著,他把我畫的五行符釘在了地上。這么大的響動,我想,這寢室要是在二樓上的話,肯定要遭到樓下寢室的投訴。一張氣場符貼在了門上,瞬間,寢室暖和了起來,也明亮了許多。
“怎么一瞬間這么亮,房間也這么暖和?”睡在床上的女生一下子把被子踢開,沒想到,那些“睡著”的人,竟然也在關(guān)心這些事情。
“劉青青,怎么沒睡???”睡在這個名叫“劉青青”下鋪的女生也坐了起來。問道。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么沒有睡???”劉青青說道。
“我不也是……也是害怕么?!毕落伒呐f道。
“原來你們都沒睡啊,那還呆在床上干嘛?”大姐大說,“還愣著干什么,趕緊下來??!”劉青青和她下鋪的女生,一聽到大姐大發(fā)話了,她們連忙跑了下來。張林釘好了符咒,也起身,和我們趴在門口。鄭鵬手里拿著望遠鏡,盯著門外。大姐大拿著木棍和磚頭。等等,磚頭?
“大姐大,你那磚頭哪來的?”莫瘋問大姐大。
“我們寢室的門以前壞過,有一次,我們?nèi)珜嬍业娜藙偹晡缬X,發(fā)現(xiàn)打不開門了。整個下午,都沒有人注意到我們。一直到下午下課,老師才帶著一大群學生來找我們。一直找到我們寢室門口,才發(fā)現(xiàn)我們都在里面。他們第一反應,還以為我們故意逃課呆在里面呢!后來還是老師找了一塊磚頭,把門給拍開的。后來修鎖的師傅給我們說,這扇門不知道怎么回事,修是修不到原樣的。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出現(xiàn)這種情況。所以,我就預備了一塊磚頭,在我們寢室里面?!贝蠼愦笳f完,又看向了門口。走廊上,風呼嘯著,在門內(nèi)的我們都能感覺的涼颼颼的氣息。
“我還以為,你是黑幫的呢。隨時準備一個大磚頭,看見人就拍上去。啪、啪、啪,多爽的聲音!”莫瘋一邊說,一邊做著用磚頭拍人的姿勢。大姐大害羞了,一腳踹給他,說:“別耍寶了,現(xiàn)在可不是耍寶的時候。”
我也一腳踹給他,說:“我支持樓上!”
“去你的,老是胳膊肘往外拐?!蹦偦鼐次乙荒_,說道。
“別鬧別鬧,來了?!编嶚i拍拍我們,說著。
鬧騰的寢室,瞬間安靜下來。門外,傳出來腳步聲。大姐大吼了出來:“就是這個,就是這個,這次我準沒有聽錯!每晚的腳步聲就是這個!”還沒等她說完,張林便瞪了她一眼。大姐大還是一個聰明人,自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閉上了嘴,悄悄躲在門后,捏緊了手上的磚頭。
那腳步聲一會兒一停,仿佛走到每個寢室的門前時都會停一下一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們的心跳,竟然跟著那腳步聲,一點一點地同步了。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一幅美麗的山水畫。我竟然就置身于畫中。那幅畫,仿佛存在,仿佛又沒有。虛虛實實,朦朦朧朧。喉嚨越來越緊,越來越緊,幾乎都快要窒息的時候。突然,我的額頭一熱,突然回到了現(xiàn)實中。莫瘋、鄭鵬還有大姐大他們,眼睛仿佛空洞一般凝視著前方。只有張林和我是正常的。
“不好,他們著道了!”張林一說。我連忙拿起手中預備好的符咒,挨個兒地貼了上去。可是,這并不起作用。張林說道:“你那符咒現(xiàn)在不起作用,還是讓我來!”他說完,把手上的朱砂水用毛筆挨個涂在了他們每個人的額頭上。忽然,他們仿佛從噩夢中驚醒一般,個個都喘著粗氣,捏著喉嚨,頭上的汗水一大滴一大滴地往下掉。
“剛才……我怎么了?”鄭鵬問道。張林默不作答,我也不肯多說。陸煜靠在墻上,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竟然突然變得烏黑。
“陸煜,陸煜?”大姐大拍著陸煜的臉??墒顷戩弦稽c動靜都沒有?!翱禳c,幫我扶他去床上!”大姐大喊道,其它幾個女生過來幫忙,把陸煜抬到了大姐大的床上。我走了過去,蹲在床邊,看著他的嘴,心中充滿了好奇。我把張林的朱砂水拿來,把棉簽蘸上朱砂水,涂在了陸煜的嘴皮上。朱砂水所到之處,都變得紅潤起來。最后,整個嘴皮恢復原樣,可是額頭上還是有著密密麻麻的汗珠。
“紅繩拿來!”我朝張林說著。他把紅繩地給了我。我把紅繩剪了一截下來,纏在了陸煜的手腕上。他突然一震,坐了起來,又忽然倒了下去。這還不夠!我把預備好的柳樹枝抽了出來,朝陸煜身上揮了過去。
“你這是,在干嗎呢?”莫瘋回過氣來,問我。
“鞭撻!準確來說,是鞭撻鬼!”我說完,又朝陸煜揮了兩下??墒悄橇鴺渲Γ]有碰到陸煜,卻發(fā)出了“啪啪啪”地聲音。莫瘋很不解,我也不必告訴他為什么。只見一團黑影從窗戶逃了出去。完事!我把柳樹枝一扔,又跑回到門前。
腳步聲停在了我們寢室的門前。那腳步聲又開始與我們的心跳同步了起來,可是怎么同步,始終不會一致。
“那鬼想要讓我們再次中道。都別怕,我給你們抹了朱砂水。它沒法輕易弄倒我們。”
“還有我的符咒!”我說。
腳步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響。這時候,窗外的月亮竟然詭異般地消失不見,僅有的一點亮光也被擋在了云外。突然,腳步聲不見了?!安缓?,想跑!”張林把門推開,手里抽出紅繩,追了上去。我也把金靈符帶了上去,畢竟這里是宿舍,金屬物質(zhì)隨處可見。大姐大拿著磚頭跟了上來,鄭鵬手里手槍早就上好膛,一聲清脆的聲音,劃破了夜里的寧靜。我能夠看見,張林的前面,有一個身穿紅衣服的女人,正瘋狂地跑著。隔的好遠,都能看見,她的臉上有數(shù)不清的慌張,數(shù)不清的恐懼!真不知道一個鬼,本身就是去嚇人的,這時候再跑什么呢?
張林的跑步能力還算是出色,可是面對一個鬼,他怎么也追不上。那鬼拐進了一個小角落,一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那小角落,就算是莫瘋那樣骨瘦如柴的人都鉆不進去,更別說是張林這樣健壯的人的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所有人都在外面干著急,我看這樣等下去也等不出來什么結(jié)果,拿起了金靈符,一聲:“金靈掌!”下去,一個金黃色的大手拍了出去。
“哇!電影特效??!”大姐大在后面看著,喊了出來。
一聲凄厲的尖叫聲傳了出來,一雙小紅鞋露在了小角落的里面。
“還是被她給逃掉了!”張林嘆了口氣,說道。這時候,鄭鵬匆匆跑來,看見我們都圍在小角落外面,他朝里面開了一槍。一槍下去,什么東西都沒打著,倒是把宿舍里的人給打醒了。整個宿舍一片鬧騰,全部都擠在我們這里,看著我們。不時,還有快門的聲音傳來。
“哇塞!這么帥的巡捕!”
“帥倒是帥,怎么還有幾個大老爺們兒在我們宿舍里?!?br/>
女生宿舍里一片嘈雜,就連隔壁的男生宿舍,也都被全部弄醒,紛紛圍在女生宿舍外面看著我們。整個學校,可以說是燈火通明。我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話,卻被張林打斷。
“各位,我們是巡捕。”張林說完,看了一眼鄭鵬。鄭鵬也是聰明人,連忙拿出巡捕證,亮給大家看。甚至有人,竟然拿出了手機,拍下了巡捕證?!白罱蠹铱赡芤仓浪奚崂锏氖虑?。目前,我們還沒有抓到每天在各位寢室門前徘徊的嫌疑人。請大家最近晚上12點過后不要出門。聽清楚我的話了嗎?我再重復一遍,12點后不準出門!”張林這么說,是故意為了穩(wěn)定人心。如果不這樣做,鬼還沒抓著,自己倒先亂成一鍋粥了。
“既然你們巡捕都出手了,那么你們一定要保障我們的生命安全啊?!币粋€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對啊對啊,你們就得保護我們的生命安全?。 彪S即,整個人群都開始鬧了起來。鄭鵬受不了了,朝天花板開了一槍。
“既然我們是巡捕,我們就會保護大家的安全。”一聽到槍聲,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案魑?,我們巡捕會在各位的寢室門前貼一樣東西。請不要在抓住嫌疑犯之前打開那個東西,否則,不但嫌疑人抓不住,你們也會送命。明白嗎?”張林來了個下馬威,“那么,今天就沒事了,大家都回去睡覺吧!”
“走咯走咯,好無聊??!”人群瞬間散沒了。張林呼出一口氣,這倒費了他不少的口水呢。
大家都也累了,今晚我們就暫時住在大姐大他們寢室里了。誰也不知道,在我們走后,那雙小紅鞋,竟然自己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