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我接了!”
此話一出,不僅陸小鳳驚愕,就連葉孤城都微微朝無名投去一瞥,然,還不待幾人說話,無名便又面無表情的加了句:
“不過有條件。”
陸小鳳挑眉,他當然知道事情不會這么容易,只不過人有時候都有一個通病,那便是好奇心,而他的好奇心尤為嚴重,所以這才使得他總被麻煩纏身,而當下,他更是想都沒想的說到:
“什么條件?”
無名便道:
“倒也不是什么難題,只要你能把四條眉毛全部去掉,那么,不論你有什么麻煩事,我都不介意出手幫你一把?!?br/>
瞪大眼睛,陸小鳳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胡子與眉毛,有些苦笑,整個人忽然就像斗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他輕輕小聲嘟囔著:
“四條眉毛的陸小鳳,一條眉毛都沒了,這還是陸小鳳么?我怕日后我走出大門,都不會有朋友認出我……”
聽此,無名微笑,他只是忽然走自葉孤城的身邊,在幾人默默無言的目光下,突兀伸手毫不客氣的抱住葉孤城的腰,將頭靠在葉孤城的胸膛,以一種淡漠的口氣說著撒嬌的話:
“大哥~孤刃難得有興趣,可陸小鳳卻……”
抬手,葉孤城沒有推開,甚至他的表情都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變化,記憶中,即墨孤刃幼時雖生人勿近,但卻對自己與堂弟葉孤鴻很是親近,而如今這種舉動,雖不多,卻也不少。只是多年未見,未曾想到,他的習慣竟還是一絲未變,而白云城……終究也還是虧欠了他不少。因此,葉孤城只是緩緩的將目光聚于陸小鳳臉上,沒有任何的其他語言動作,卻讓陸小鳳頭皮發(fā)麻,有些下意識的退后了兩步,有些忍不住的道:
“葉城主……”
點頭,葉孤城的表情微微緩和,還未開口,陸小鳳已然明白他的意思,所以,他只是有些沮喪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與眉毛,便聽到葉孤城冷清的開口:
“此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陸小鳳便忽然征住,隨后大笑:
“人情就不必了,不過朋友倒是可以交一個。”
于是,等他與無名一同走出萬梅山莊的大門時,這個本來有四條眉毛的人,現(xiàn)在卻只一條都未剩下,他本來長胡子與眉毛的地方,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變得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光滑。
這點,等候在門外的花滿樓當然看不見,因為此時他正和一個白衣人聊得正歡,而這個人……不僅無名認識,陸小鳳也不算陌生,因為他是宮九,方才消失在幾人面前的宮九。
比起方才的狼狽,此時的宮九衣裳干凈簡潔,面帶微笑,神情溫柔又和雅,沒有任何一星半點的不自在,甚至看到兩人,還笑容燦爛的點了點頭,這簡直讓陸小鳳以為自己方才看花了眼,甚至有些懷疑他方才看見的,與自己現(xiàn)在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人。
而似是有所感覺,花滿樓忽然轉(zhuǎn)過頭,對著無名輕輕的拱了下手,微笑著道:
“即墨公子?”
無名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花滿樓?!?br/>
花滿樓點點頭,道:
“聽宮兄說,即墨公子的風采,當世少有人及,只可惜在□帶殘疾,無法一睹,甚是遺憾?!?br/>
無名凝視著他,忽然淡淡的道:
“無妨,蝙蝠也看不見,但它卻可以以音辨物。你豈非也是如此?”
花滿樓一時無言……雖然他自己也經(jīng)常打趣的說自己雖有眼睛,卻瞎如蝙蝠,但他卻還真是第一次被人用蝙蝠來安慰……陸小鳳見此,連忙開口:
“花滿樓雖然眼睛看不見,但他能看到的事情,遠比這世上大多數(shù)人,絕對多的多?!?br/>
無名便偏了偏頭,睜著無神的眸瞳,冰冷的開口:
“連眉毛都沒有的人,沒資格說話?!?br/>
陸小鳳霎時間僵住了,花滿樓了然的微笑:
“看來你此行已有收獲。不過——”
頓了頓,他忽然朝陸小鳳眨眨眼,很是有些促狹地笑了:
“一條眉毛都沒有的陸小鳳,一定有趣的緊,現(xiàn)在我倒真希望看看你此時的樣子?!?br/>
陸小鳳頓時抬手摸了摸自己如今光滑,如同鏡面一樣的地方,眸中是無奈,也是一種不易察覺的寵溺:
“花滿樓,怎么連你也——不過,你的確猜對了一部分,但你一定猜不到我的收獲究竟是什么?!?br/>
花滿樓淡笑不語,沒有再猜,因為此時即墨孤刃忽然頭也不回的朝莊內(nèi)走回去了,宮九只是靜立片刻,揮了揮扇子,對兩人柔雅的笑了笑:
“刃他不善言語,我代他向兩位告辭了。多有失禮之處,還望海涵?!?br/>
言罷,便是直接轉(zhuǎn)身追上。而望著他的背影,陸小鳳的目光不禁有些古怪,隨后有些別扭的開口:
“花滿樓,你覺得宮九這人如何?”
花滿樓微笑:
“談吐儒雅,舉止風度翩翩,貴氣而不失禮,謙遜而觀察細微。是少有的謙謙君子,很適合做朋友?!?br/>
聽此,陸小鳳心下微微一顫,想要皺眉,卻因已經(jīng)沒了眉毛,便只得動了動唇,似是想到了什么,最終只是嘆了口氣,幽幽的開口:
“花滿樓,你知不知這世上有部分人,總是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怪癖?”
花滿樓輕笑,點頭:
“你莫非想說,宮九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頓住,他上前了一步,伸手按在陸小鳳的肩膀上,神色溫柔中帶有點嚴肅:
“陸小鳳,我也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一向很關心我,只是……人的怪癖不是天生就有的。無論他人如何,縱然宮九真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怪癖,我也愿意相信,并且理解他。關心則亂……陸小鳳,你我又豈非是擇友而交?這種話,以后莫要再說了?!?br/>
聽此,陸小鳳一征,忽然大笑:
“花滿樓果然還是花滿樓!這次的確是我錯了,你且放心,這話我以后絕不會再提?!?br/>
梅花紛落,再說這邊,看著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西門吹雪,葉孤城忽然淡淡的開口:
“你現(xiàn)在看起來很不妙。”
沒有回答,西門吹雪只是依舊靠在一顆樹上,葉孤城便眸中微微帶了些許笑意,不明顯,卻讓西門吹雪站直了身子。然后緩緩說道:
“我現(xiàn)在確實很不妙?!?br/>
葉孤城便凝視了他好一會兒:
“因為宮九?”
“因為宮九。”
“我倒覺得,宮九很好?!?br/>
說話間,葉孤城靠近了西門吹雪幾步,很自然的抬手替他拂去肩膀上的幾片花瓣,微微偏頭:
“至少,他的武功很好?!?br/>
西門吹雪搖頭,冷冷的道:
“武功確實不錯,只可惜……若非他方才不是撲著陸小鳳過去,我現(xiàn)在非吐不可?!?br/>
“吐?……嘔吐?”
似是有些征然,葉孤城的眸中終于閃過一絲淡淡的意外。西門吹雪點頭,葉孤城便復又道:"你為何要吐"
西門吹雪答:
"因為宮九的舉動?!?br/>
葉孤城便不再說話了,只是良久,他忽然負手轉(zhuǎn)身,有些看不清神色:
“如此,你是不是認為孤刃的舉止亦是讓你難受?”
搖頭,西門吹雪只是答:
“他們不同?!?br/>
話落,微微頓住,西門吹雪忽然繞到葉孤城的面前,抬眸,仔細看著面前這人冷清淡漠的臉許久,他忽然就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有些疑惑:
“你在生氣?”
葉孤城垂下眼瞼,沒有說話,西門吹雪便肯定的道:
“你在生氣。”
葉孤城微微揚眉,琥珀色的眸瞳在陽光的照射下,淺淺的,雖然依舊冰冷,卻也給人一種些許溫柔的錯覺:
“莊主多慮,葉某何必與你置氣?!?br/>
西門吹雪忽然就不再說話……因為他知道,若葉孤城不愿意說,他是絲毫拿面前這個人毫無辦法的。至于原因,他也能猜出幾分……總歸離不開‘即墨孤刃’四字。但同時,這也是他疑惑的所在……
以葉孤城的性格,本不應如此寵溺族弟,但觀他方才舉動,卻是對即墨孤刃關愛有加,甚至堪稱縱容十分……也許,他的確是應該令管家稍稍查探才是了。
且不說這邊,宮九那里,此時他也是與無名二人相對無言。有些沉默的坐在葉孤城臨時的廂房內(nèi),觀其周圍,除去一桌、二椅、一屏風,能夠入眼的東西,實在少的令宮九側(cè)目。但思及那人的性格,宮九便也立刻釋然了。
所以,抬手為桌上的茶杯注上清茶,目力所及,卻是清如白水,這讓宮九不禁微微皺眉,無名便冷瞧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
“大哥素來不飲酒,不品茶,只喝白開水?!?br/>
宮九便微微一笑,從容不迫:
“原來如此,江湖傳言,倒也不是毫無考證?!?br/>
說話間,他也是逐漸向無名走去。無名不動聲色,他便癟了癟嘴,神色中逐漸帶了些許的委屈:
“刃,說來方才在莊門外,你就一直不曾正眼看我……可是阿九有哪里做錯了?”
冷笑,無名瞥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卻是突兀的站起身,將琴置于桌上,然后滿是壓迫性的將視線久久凝視的在宮九的臉上,無神的眸子中,逐漸顯露出一縷亮光,一縷很是認真的亮光,這讓宮九也不禁漸漸收了玩笑的意思,然后,他只聽到,面前這個此時看起來格外認真的人緩緩的冷聲道:
“宮九,來做個交易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公告:
本文此周四入v,屆時3更,請大家做好準備喲~>3<
感謝【掌中砂】的地雷兩枚~人家愛你~_~
然后,因為爛作者正在上班,所以根本木有時間碼字存稿,只能10半下班后拼命碼字,因此,為了周四的3更,爛作者這幾天就不能更新了,只能攢著稿子周四一起發(fā),大家原諒一下嘛t^t,求別拍!
最后,【致盜文的親們】:
羽翼很感謝乃們的支持,雖說是盜文,但何嘗不是對羽翼文章的一種肯定?這點,我很感謝大家?guī)陀鹨淼男麄?。但是,寫文畢竟不容易,我不反對大家盜文,但請盜的時候,一定至少與此文的更新相距3個章節(jié)?。?個章節(jié)我更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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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爛作者實在不愿意采取【防盜】措施,所以,就請各位合作合作啦!羽翼這里先行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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