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榮見自己的擊之下居然被圣鐘如此反抗,當(dāng)全上便要再次出手,卻聽到一聲厲喝:“住手!”
玉榮抬頭,剛好看到去而復(fù)返的大長老,大長老蒼老的面容之上滿是嚴(yán)肅,低喝道:“身為代圣女之時你沒有做出什么成績,現(xiàn)在作為圣女之師,又如此沖動,不管如何,圣鐘所選之人,必有它的道理,你再出手阻撓,我便聯(lián)合長老會,將你逐出圣女殿!”
玉榮有些怨恨地盯了一眼滿臉嚴(yán)肅的大長老,輕哼一聲,卻并沒有離開,而是盤坐在圣鐘之下,隨時觀察著圣鐘的動靜。
而此時的顧璃正站在一片湖泊邊上,那湖泊清澈見底,平靜無波,似是一個人的心境,然而就在她走近將自己的臉映在那片如鏡的湖泊之上的時候,那湖泊的中心突然泛起微微漣漪,然后這漣漪越擴越大,顧璃便眼睜睜地看著一座湖心小島緩緩浮起,這小島在湖水里泡著,此時升起來,那上面居然還有花有樹有房屋。
更讓顧璃瞳孔放大的,卻是那房屋外面正坐在躺椅上的人影,那是個一身青衣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八九歲,臉上卻帶著慈愛的笑容,她沖著顧璃揮了揮手,示意她過來。
顧璃低頭,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她的腳下已經(jīng)有了一座浮橋,浮橋連接著那湖心小島,似乎是在邀請。
然而,顧璃卻沒有動,十幾年沒見的便宜娘,此時想讓自己過去自己就得過去嗎?這也想得太好了。
顧璃站在湖邊遲遲未動,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對面的女子,可能那個人就是她的娘親,可,那又如何,當(dāng)初拋棄自己,她倒在這里過得挺好,清清靜靜地修煉。
就在顧璃在心中鬧脾氣不想過去的時候,突然見湖底射出無數(shù)的觸手,那觸手將整個小島層怪繞住,然后用力向湖底拉去,那女子卻神色一凜豎掌為刃,朝著那觸手劈下,那觸手卻并不松開,似乎被激怒了一般,朝著那女子卷了過去。
女子再也顧不上其他,努力地躲避著那觸手的攻擊,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島沉沒,似乎想到了什么,女子抬頭看向顧璃,大聲喊:“孩子!快走!”
然而,她說晚了,因為那湖底的怪物似乎已經(jīng)察覺到了顧璃的存在,一條粗壯的觸手已經(jīng)朝著顧璃卷了過去。
顧璃眼神微微一凝,手中的綾帶已經(jīng)如蛇一樣纏了上去,然后綾帶收緊直接將那支觸手截成幾段,飄落于水中,水中的怪物似乎吃痛,但依然執(zhí)著著與那島中的女子戰(zhàn)斗。
顧璃微微凝眉,體內(nèi)丹田處的那朵蓮花自從自己的元嬰飛至眉心處后便沒有再發(fā)出任何動靜,此時,蓮花之中卻散發(fā)出陣陣圣潔之力源源不斷地朝著水下而去,終于,那水下的怪物慢慢地平靜下來,就連死死巴著的小島也松開了。
看著怪物退去,那站在島中央的女子終于露出松一口氣,隨后又朝著顧璃伸出手,臉上露出慈愛的微笑,顧璃看著她面上那抹驚喜的表情,終于抬腳邁上了水面上鋪起的木橋,一步步朝著湖心島走去。
隨著顧璃的走動,她身上的氣息似乎又引動了水下那怪物的警覺,整個小湖似乎都在此時微微抖動了一下,那湖心的女子面色一寒,一掌向下劈下,整個湖面的抖動才停了下來。
“阿璃……”那女子朝著顧璃招手,臉上的笑容更加慈和,然而,顧璃的腳步卻在小島外緩緩地停了下來。
她伸出手,將摯友扣在手中,又有些不放心地將凌云樓送給她的白色綾帶握在另一只手中,這才緩緩朝著那小島靠近。
島上的女子看著顧璃如此防備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但很快又浮起一抹歉意:“阿璃,娘知道當(dāng)初拋下你讓你吃了很多苦頭,但娘也是不得已,娘不是整個圣女殿的對手,當(dāng)時為了保住你才如此,希望你能夠原諒娘……”
那女子的娘字還沒有說完,就見顧璃突然從小橋上躍起,然后迅速朝著湖邊退去,見顧璃馬上就要退回到岸邊,那女子終于不再裝了,湖水迅速卷起巨大的浪潮,朝著顧璃拍了過去。
顧璃當(dāng)即被拍進了湖水之中,然后整個湖面便平靜了下來,似乎剛才顧璃并沒有站在那里。女子面色一變,化為一道流光,鉆進了湖水之中,而此時的顧璃也在湖水的掩飾下,朝著湖底游去,想了想,她又將手中的白綾扔出,白綾是個神器,自動沖向了那白衣女子。
而那白衣女子則面目猙獰地看著顧璃,冷笑道:“你想救她,可惜,她早已入魔?!?br/>
顧璃不言,雙手結(jié)印,白綾直接便沖了上去,那女子面有忌憚,在水中似乎她的手段似乎不能徹底施展,但她的實力卻不容小覷,不過幾下,便將那白綾給躲開了,然而,就是這幾個呼吸的時間,前面的顧璃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那女子咬牙道:“你救不了她的。”似是詛咒,又似是安慰。這些年來,不知道多少人來到這里,都成功被她騙過,成為了她的靈力來源,這個少女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同,但也僅止于此。
想到這里,那女子便又重新回到湖心小島上,小島上的茅草屋之中,只有一口箱子,那女子回到箱子前,想了想,將一道靈力打在了那箱子之上,頓時,箱子被她打開,她從箱子上面拿出一條鎖鏈,然后死死地射進了那小島之上,聽到島下傳出的一聲似是野獸痛苦的嚎叫聲之后,這才滿意地回到了小島之上。
顧璃順著眉心處的感知,朝著湖底游去,顧璃沒有想到,這湖居然這么深,不僅深,湖底比湖面要寬廣許話,但湖底的深處,是一片黑暗,顧璃一邊努力地劃著水,一邊拿出一顆夜明珠,夜明珠也是之前凌云樓送給她的。
不知為何,顧璃總覺得凌云樓是知道她的身份的,不然為什么凌云樓給她東西都恰好是她需要的,那么凌云樓的身份是什么?
顧璃輕輕地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一些亂想的事情先揮手,然后繼續(xù)朝著湖底游去,漸漸地,顧璃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地出現(xiàn),那身影似乎是一個巨大的怪物,怪物的身上長著八條長長的觸手,而觸手的中心處,卻是一個女人?
女人,與小島上的那個女子一樣容貌的女人,只是不同的是,這個女人的全身都被鎖鏈鎖著,無法動彈,只有她周身的觸手在微微擺動著,而此時其中的一根觸手則只有一半。
顧璃有些心疼地向著那沉睡的女人游去,有些自責(zé)地道:“娘親,都是我不好,不問青紅皂白就傷了你?!?br/>
顧璃的聲音和氣息讓沉睡中的女人微微動了動,然而,還未醒來,就見兩條鎖鏈朝著她又射了過來,那鎖鏈穿透女人的身體,將她死死地釘于湖底,女子被痛醒,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只是這尖叫嘶啞難聽,像是某種野獸的聲音。
女子醒來第一眼就看到顧璃,眼神之中卻流露出欣慰之色,極溫柔的聲音傳進她的神識之中:“阿璃,沒想到,你最后顧璃一愣,這才想起來,面前的這個女子才是自己的娘親,外面的那個,雖然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但一定不會是自己的娘親。
“娘親?!鳖櫫ё呓?,輕聲喚道。
玉柔聽到顧璃叫自己娘親,臉上流露出一抹感動,顧璃甚至感覺到她似乎是哭了,但很快女人就停了下來,她想要起身,但有些難,身后的觸手?jǐn)[動起來,想要過去碰一下顧璃,卻似乎是反應(yīng)過來了一樣,將身后如章魚一樣的觸手迅速收了起來,只是滿身是血的傷痕卻收不回去。
顧璃眉頭微微皺起,她沒有想到,自己的娘親這些年竟然是如此過來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心疼,卻并沒有擅自行動,而是輕聲道:“娘親,如何可以救你?”
玉柔看到顧璃的眼神,臉上露出一個微笑:“不用擔(dān)心,今天這樣的事情并非每天都有的,今天她只是想要懲罰我而已,也是故意讓你看到,你放心,她不會對我怎么樣的,只不過是想要折磨我一下而已。”
顧璃看著自家娘親都這樣了,還不忘了嘚瑟一下,本來有些難過的情緒一下子就沒那么難過了,但看著娘親身上的傷,眼圈又紅了。
卻見玉柔伸出手,食指左右搖了搖,示意顧璃不要哭了,一邊搖,一邊還得意地道:“丫頭,你娘親我可不是小角色,我早就算到你今天會來?!?br/>
玉柔一邊說,一邊伸手薅了一把手邊的水草,放進嘴巴里嘎吱嘎吱地嚼著,故意裝作很愜意的樣子,讓顧璃以為她在這水下也并沒有吃多少苦頭。
顧璃覺得自己家娘親這跳脫的性子果然不太適合當(dāng)圣女,于是道:“那你有沒有算出來,我能不能帶你出去?”
“你連圣女印記都修煉出來了,怎么可能帶不走我呢?要知道,我堅持這么多年,變成這個鬼樣子都不死,就是在等你來救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