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顧忽然覺得這件事恐怕沒那么簡單!武道界都難得一見奇毒,居然在這里接二連三的出現(xiàn)?
難道是有武道勢力在天華市活動?可是他們的目的又是什么?如果真的是武道界的人,那么這伙人跟當初暗算何顧的人,又會有什么聯(lián)系?
田華在一旁看何顧半天沒動靜,皺著眉頭問道:“這位先生,看出什么了沒?”
何顧這才回過神來,為了避免開口說話會被田華認出來,只是搖了搖頭,一言不發(fā)的站回了秦墨身后。
田華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深深的盯著何顧看了一眼,最終沒再多說什么。
半個小時之后,來看望田老爺子的一幫人陸續(xù)離開,何顧也跟著秦墨離開了別墅。
不過誰也沒發(fā)現(xiàn),秦墨的車在開出去一段路后又停了下來,已經(jīng)恢復本來面目的何顧開門下了車。
在剛才進入別墅的實話,何顧已經(jīng)把這里的監(jiān)控、安保設施都記下了,此時要想再悄無聲息的潛進去,對他來說易如反掌。
何顧偷偷潛入別墅后直接到了田老爺子的病房,剛想要進一步查看,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何顧只得躲進了田老爺子的病床底下。
很快房門開了,何顧光憑腳步聲就聽了出來,進來的人是田韻。
“爺爺,我來看你了?!?br/>
田韻的聲音很輕,說完這句話后就沉默了,只是靜靜的坐在田老爺子床邊。
過了半晌,田韻才又嘆了口氣:“爺爺,你一定要盡快好起來,我今天下午就要訂婚了……”
田韻說到這里抽泣了起來,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何顧在床下聽著心里有些發(fā)堵,猶豫了一下,從床底下鉆了出來。
田韻被嚇了一跳,險些叫了出來,看清楚是何顧后慌忙轉(zhuǎn)身擦掉了臉上的淚痕:“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何顧皺眉:“你答應嫁給方騰了?他們到底怎么逼你了?”
田韻搖頭,淚水再一次忍不住從眼角流了下來。
何顧心里煩躁起來:“到底怎回事?田醫(yī)生,你要嫁給誰我無權過問,但你救過我的命,我只是不希望你毀掉自己的幸福!”田韻從來沒見過何顧用這種口氣跟自己說話,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最終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就是爺爺,這個家里也只有他是真的關心我、愛護我,我不想
他死?!?br/>
何顧疑惑:“你嫁到方家就能救你爺爺?”
田韻點頭:“爺爺?shù)牟?,所有醫(yī)生看了都沒辦法,就連我的導師也束手無策,說他這是身體機能衰老導致的,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沒辦法醫(yī)?!?br/>
田韻說到這里已經(jīng)帶上了哭腔:“可是方家有一種藥,能讓爺爺蘇醒過來一段時間,精神狀態(tài)各方面都有明顯的好轉(zhuǎn)!”
“我……”
何顧瞇起了眼睛:“所以你打算用自己,跟方家來換這種藥?”
田韻閉上了眼睛,任由淚水留下來,無聲的點了點頭。何顧瞇著眼睛,臉上看不出喜怒,心里卻一點兒也不平靜。這樣來說,下毒的人十有八九跟方家脫不了關系!可是方家又是從哪弄來的這種毒藥?方家也不像是武道界的
人啊?
何顧正在沉思,田韻已經(jīng)擦掉了臉上的淚水:“何顧,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我欠你的這輩子恐怕沒機會還了,以后……你多保重?!?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何顧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整個人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他自己也沒意識到,自己今天情緒似乎有些失控了。
就在何顧還準備說些什么的時候,門外響起了田華的聲音:“小韻你好了沒有?訂婚儀式馬上就到了,你得過去準備準備。”
說話間,田華已經(jīng)打開了病房的門,田韻嚇了一跳,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何顧已經(jīng)不見了。
“你在跟誰說話?”
田華看著滿臉淚痕的田韻,眼中閃過一絲懷疑。
田韻搖頭:“我只是想跟爺爺聊聊天?!?br/>
田華盯著田韻看了幾秒,心想田韻心里委屈了在老爺子床前哭訴也正常,這才打消了疑慮。
“好了,你不是要給爺爺喂藥嗎?喂完藥咱們得過去準備了,可別耽誤了訂婚儀式?!?br/>
田韻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個小木盒,木盒里裝著一顆褐色的藥丸,田韻把藥丸放進碗里碾碎了泡成水,一勺一勺喂老爺子吃下去了,這才在田華的催促下放下碗離開了。
兩人走后,何顧從病床下出來,端起桌上的藥碗仔細聞了聞,隨后又掏出紙巾把碗底的殘渣擦了下來,這才離開。
何顧離開別墅后并沒有回診所,而是直接去了秦墨家里。
何顧面對秦墨直接開門見山:“秦老板,這些天多謝你的幫忙,我想再和你談一筆生意。”
秦墨倒是有些許意外:“哦?何先生請說?!?br/>
何顧點燃一根煙:“這些天你幫了我不少忙,我也沒什么好報答的,不過我答應你,你女兒的病我一定治好,并且不會再收你一分錢?!?br/>
何顧說著吐了一個煙圈:“這筆買賣我想你不會反對?!鼻啬壑虚W過一抹失望的神色,搖頭笑道:“我當然不會反對,不過我覺得何先生不用這樣,相識就是緣分,幫你做這些事情也都是舉手之勞,比起交易,我倒更喜歡交情
?!?br/>
何顧點頭:“你放心,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但一碼歸一碼,我不喜歡欠人。”
秦墨無奈:“行吧,既然何先生這么說了,我也不好再自討沒趣。”
何顧深吸了一口煙:“還有一件事,給你女兒下毒的人,極有可能是武道界的人?!?br/>
秦墨臉色一變:“武道界?”
何顧看秦墨這個反應,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你知道武道界?”
也不怪何顧會感到詫異,一般情況下,武道界對于普通人來說完全是天方夜譚的存在,整個武道界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武者不能輕易跟普通人接觸,更不能向外界公開。
極大多數(shù)人都是不知道武者的存在的,但是秦墨的反應,不像是不知道的樣子。
秦墨猶豫了一會兒:“何先生,冒昧的問一句,您也是武者吧?”
何顧瞇了瞇眼睛,緩緩點頭。秦墨嘆了口氣:“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瞞著何先生了。三年前有一伙人自稱是武者,悄無聲息的潛入到我家里,說是要跟我談合作,但我跟他們談下來發(fā)現(xiàn)他們其實就是
想讓我做他們的傀儡,當場就拒絕了他們?!?br/>
“從那之后他們也倒沒再找過我,但自從那次見識到了武者的力量,我到現(xiàn)在的還感覺像是做夢一樣?!?br/>
何顧臉色有些沉重,看來確實有一伙武道界的人在天華市活動,而且聽秦墨的形容,這伙人的實力都不低。這樣一伙有組織的武道高手,在天華市有什么目的?要知道,當今的武者,大多出自古武世家或者宗門,都是隱世存在的龐然大物,擁有者極深的底蘊,世俗界的種種,
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很難形成誘惑力了。
秦墨臉色也有些凝重:“這樣說起來,嘉嘉正好是在我拒絕那伙人之后不久發(fā)的病,難道……”何顧點點頭,三年前,是秦嘉第一次發(fā)病的日子,也是自己遭到暗算逃脫出來的時間,這伙人緊接著就來到了天華市,并且用了跟暗算自己的人用的同一種毒藥,何顧越
來越覺得,這藏在暗處的武者,會跟暗算自己的人有著某種聯(lián)系了。
何顧沉思了半晌,緩緩開口:“秦老板,我還有些事想請你幫忙?!?br/>
……當天下午,一個在天華市商業(yè)圈造成不小轟動的消息傳開了,田華市的兩大商業(yè)巨頭,田家和方家,要聯(lián)姻了!兩家在天華市最頂級的酒店舉行了訂婚儀式,幾乎宴請了
整個天華市所有有頭有臉的的人物,并且公布,將會在一周后舉辦婚禮。
而在第二天,方家拿出巨資給田氏集團注資,幫助田家解決了令他們焦頭爛額了幾個月的商業(yè)危機。
在外界掀起一重又一重的軒然大波的時候,方家別墅里,方騰正滿臉不高興的跟方敬城談話。
“爸,您干嘛非要逼我娶那個婊子?婚期還這么近,他們田家本來就奄奄一息了,咱們干嘛跟這么一個累贅綁在一起?”
方敬城瞪了方騰一眼:“我讓你少出去鬼混,多學點東西,你就是不聽!你看看你現(xiàn)在說的都是什么話?簡直就是一個草包混賬!”
方騰撇嘴,自己不學無術滿是紈绔勁兒是不假,但他父親的這個決策,他還真就沒看出來有多高明了。
方敬城嘆了口氣:“婚期之所以這么倉促,是因為田子旺那個老家伙可能快要不行了,咱們不能再等了。”
方騰不解:“田家老爺子要嗝屁了,跟咱們有什么關系?”
方敬城疲憊的搖了搖頭,似乎對自己這個兒子有些失望了,干脆不再搭話了。
方騰見父親不回答自己,也不再自討沒趣,話鋒一轉(zhuǎn):“說起來那個姓何的小白臉居然沒來訂婚宴上搗亂,咱們白做了這么多準備?!?br/>
方敬城滿臉凝重:“我倒是很慶幸他沒來?!?br/>
方騰不解,方敬城繼續(xù)道:“如果真如野豬所說,這個姓何的是個武者,咱們還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至少別得罪死了?!?br/>
方騰冷笑:“什么武者不武者的,這些人武俠小說看多了吧?就算他身手再厲害,我就不信他能厲害得過子彈!”方敬城沉默了,有句話他沒告訴方騰,武者,真的可能敵得過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