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濤并沒有住院,醫(yī)生將他肩膀里的子彈取出來后,簡單地包扎了一下,他就匆匆的離開醫(yī)院,他打車來到市公安局刑警隊。
沈忠濤敲門走進朱姍的辦公室,朱姍一人獨坐在辦公桌旁邊,手中拿著陳建飛的那張相片,她愛默默的看著,相片的陳建飛還是那么正義威嚴。
可是現(xiàn)實中的陳建飛已人面全非,他已跌落,他在也不是那個嫉惡如仇的好警察,究竟是什么讓他變的冷漠殘忍。
朱姍并沒有抬頭看沈忠濤,她不知道如何面對他,更不知道誰才是自己追尋的那種愛。
突然出現(xiàn)的陳建飛讓他措手不及,她曾經(jīng)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對陳建飛沒有了感覺,只有僅剩的一些回憶,可是當陳建飛唱出他們之間那首愛之歌,她的心又融化了。
無論他現(xiàn)在是兵是賊,她都仍然那么愛他,那種愛的感覺是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是永遠都無法忘記的。
就算陳建飛已經(jīng)不在愛她,已開槍射向她的心臟,可是她仍然不能忘記。
也許這就是愛,一個癡情女人的愛。
愛就是痛苦,愛就是付出,也許她從一時因為寂寞而迷茫,可是在她的內(nèi)心仍然不能將他徹底遺忘。無論最終是否能夠得到,就算付出過,痛苦過,她就已覺得值得。
這豈非正是一個癡情女人的悲哀。
沈忠濤默默地進來,又默默地退了出去,他站在朱姍的辦公室外,默默地等待。
他希望她從里面走出來時,已變回從前那英姿颯颯的警花隊長。
松北區(qū),花園小區(qū)。
方瑩一走進家中就看到了周浩東,周浩東手中握著槍,緊張地看著門口,當看道走進來的是方瑩,他的神情才放松了些許,方瑩見周浩東在自己家卻并沒有一絲驚訝,表情很平靜,她問道:“我是叫你周浩東呢?還是叫你陳建飛呢?”
警方的通緝令已下達,各大報紙電視都已經(jīng)報道過他的資料。
周浩東表情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嘆息道:“無所謂,我似乎都已經(jīng)忘記真正的自己是誰了!”
方瑩可以從周浩東的眼睛里看到濃郁的痛苦,她忽然有些同情他,道:“你就是你,就算你的身份有所改變,可是你的心卻無法改變?!?br/>
周浩東嘆了一口氣,搖頭道:“我已無心,我的心也已死了。”
方瑩在周浩東的對面落座,道:“也許有一些經(jīng)歷讓你心中的信念有所改變,可是你也不該讓自己走上這條絕路。”
周浩東忽然情緒激動,大聲喊道:“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更加無法體會到我所經(jīng)歷的一切。那種痛苦猶如被打入十八層地獄還要痛苦?!?br/>
方瑩沉默不語,她無法想象在這個男人身上究竟發(fā)生過什么可怕的事情。
周浩東的情緒漸漸地平靜下來,道:“幫我下樓買幾瓶酒可以嗎?”
方瑩不理解地看著周浩東,道:“你難道不怕我下樓之后,打電話報警嗎?”
“我已無路可走,偌大的城市已沒有我容身之處,我已看不到光明,也許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條,隨便吧,我現(xiàn)在只想喝酒?!?br/>
警察并沒有來,酒很快就擺在了周浩東的面前,周浩東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半瓶酒已下肚,周浩東沒有想到自己會載倒的如此之快,甚至比貝妮和方靖天還要快,也許坐到江州老大這個位置的人,都不會有好的下場吧!他恨自己太過相信暴龍,太過相信表面的事物,自己曾經(jīng)也是一個臥底,為何最后依然還是栽在臥底的手里。
他一邊想著,一邊咕咚咕咚地喝酒,方瑩在一邊默默地看著。
痛苦的男人,喝痛苦的酒,多情的女人在默默地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