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并沒有就此結(jié)束。當(dāng)眾人進入北門之后,毛鈺下令毛承作與向天虎率隊清理其余城門和城內(nèi)殘余的敵人。留下三百河間府步兵看守北門留下幾十人收攏城外戰(zhàn)馬。剩下的直接開向河間知府衙門,在向思問的帶領(lǐng)下,一路暢通無阻。
但是等到了門口之后卻發(fā)現(xiàn)竟然還有三百多人在保衛(wèi)知府衙門。這讓毛鈺大感奇怪。整個戰(zhàn)斗持續(xù)了這么久這些人為什么不支援格羅哈?不過毛鈺也不客氣,讓騎兵散開包圍了正門,然后開始燧發(fā)槍齊射。很快那些守衛(wèi)大門的清軍受不了傷亡紛紛進入了衙門內(nèi)部。
毛鈺也不急于求成,而是等后面的民壯和步兵全部到位之后將整個衙門團團圍住。
六門火炮再次對準了緊閉的知府衙門,看得向思問一陣心驚肉跳。不過他并沒有制止,他當(dāng)然明白這些負隅頑抗的清兵的殺傷力有多大。很快兩輪炮擊之后大門被擊碎,然后同時換上了開花彈。里面立即傳來陣陣慘嚎。不過讓向思問揪心的是門墻都好幾個大缺口了,屋頂也有好幾處被炮彈砸爛了,里面的清兵依然沒有投降。
毛鈺無奈地搖搖頭,將馬光叫過來耳語一番。然后一百多騎兵騎著馬順著圍墻散開將整個知府衙門全部圍攏起來。旗幟揮動,所有人同時拋出了手中的掌心雷,然后反身縱馬離開。
轟隆,轟隆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圍繞整個知府衙門,隨著硝煙的散去,整個現(xiàn)場也逐漸安靜下來,向思問的心在滴血。因為整個知府衙門的圍墻連同大部分建筑都在炮火中成為了瓦礫。向思問最后實在忍不住了招呼身邊河間府守軍沖了進去……
片刻功夫之后,衙門里的抵抗完全消失。毛鈺也帶著人進入里面開始挨個房間搜尋幸存者。只是等向思問與毛鈺來到以前向思問的住所時,門依然完好,門前橫七豎八躺了不少清兵的尸體,但門口依然有四五個人。他們滿身血污此刻顯得很緊張,但卻沒有投降。馬光抓起一個掌心雷就準備扔過去,被毛鈺連忙攔住。說了一句抓活的。能夠不顧格羅浩死活有三百親兵保護的人肯定不是小魚。
然后一百多人一擁而上!那四五個人企圖反抗也已經(jīng)徒勞,被人直接壓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很快這些人守衛(wèi)的房門被打開,向思問熟門熟路來到自己的臥室卻發(fā)現(xiàn)上面還躺著一個年輕男子,不用仔細辨認他立刻就認了出來。正是當(dāng)日領(lǐng)兵攻占河間的岳托!
向思問激動不已,指著岳托大聲對毛鈺笑道:“毛都督,這下逮住大魚了,不管豪格和鰲拜還能不能活過來,有他就足夠了。他是岳托!建奴右路軍統(tǒng)帥,禮親王代善的長子,黃臺吉的心腹愛將!”
向思問生怕毛鈺不知道岳托氣人,扯著嗓子介紹。聞言毛鈺也終于明白了為什知府衙門的三百多守衛(wèi)為什么如此拼命了。當(dāng)然更多的也是激動。因為不僅僅活捉岳托是巨大的功勞,關(guān)鍵是自己有了護身符,就算多爾袞帶著幾萬大軍兵臨城下,他也有自保的底牌了。不管局勢多么危險,到時候用岳托換自己手下幾百人的性命是肯定沒問題的。
床上的男子并沒有因為毛鈺等人的闖入而驚慌失措,也不否認向思問的指控,依然很淡定,也沒有拿起武器反抗的打算,而是苦笑著搖搖頭,然后說道:“岳托眼拙,不知道將軍是哪一鎮(zhèn)人馬?盧象升還是祖大壽?你們是如何探得虛實如此快速的占領(lǐng)河間的?”
毛鈺注視著對方,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了問題,這岳托應(yīng)該是視力有問題。因為他雖然面對著自己和向思問,卻似乎沒有對焦,或者說沒有精確的對著誰說話,想來倉促之間還沒有完全判斷出到底誰是領(lǐng)兵的將軍。估計是長途奔襲加上水土不服鬧的,這是回到河間來養(yǎng)病了才讓自己有這個機會。
面對如此淡定的岳托,毛鈺也不隱瞞,笑著說道:“某杭州毛鈺!”
岳托聞言淡定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就是那位全殲了李永芳部帶人到奴兒干都司搶馬的毛鈺毛承斗?”
毛鈺點點頭:“正式區(qū)區(qū)在下!”
“輸給毛都督,岳托也不算冤枉!”岳托嘆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在岳托看來,毛鈺掌握這海軍,又從奴兒干都司搶了兩萬匹戰(zhàn)馬,將不對從海上運輸過來,然后從滄州出發(fā)奔襲河間并不需要多長時間。自己終究是為分散隊伍付出了代價!
接下來對于岳托親兵的審訊很快就證實了毛鈺的猜想,這些親兵無一例外的將格羅哈罵成廢物。只是讓毛鈺失望的是關(guān)于清軍劫掠路線的具體安排,那些親兵似乎知道的不多,或者說骨頭比較硬。當(dāng)然骨頭更硬的是岳托,他始終保持了大請貝勒的氣度,向思問讓知府衙門的皂隸用盡手段也沒有收獲,最后還是毛鈺看不下去了制止繼續(xù)拷問。撇開民族仇恨以及各為其主,毛鈺對于年輕勇猛的岳托還是有好感的。畢竟他是一個穿越者!
向思問倒是很給毛鈺面子,見他如此也就將人撤了,將岳托直接交給了毛鈺??吹皆诖笳埜吒咴谏希頌榇崎L子,黃臺吉心腹愛將的岳托如今骨瘦如柴的樣子,毛鈺也是在心中感嘆,自己這只小蝴蝶還是最終沒有改變岳托的命運。歷史的記載中,黃臺吉也是在多爾袞的請功奏章中沒有看到右路軍統(tǒng)帥岳托的名字而發(fā)問,結(jié)果被告知岳托病死在關(guān)內(nèi)。
如今歷史雖然沒有重演,但是不出意外他應(yīng)該是回不到盛京了。毛鈺可是清楚地知道一個勇猛善戰(zhàn)的岳托對大清國的幫助,自然四不可能放岳托回去的。除非多爾袞得到消息連夜帶兵趕過來包圍河間。自己不得已跟多爾袞交換。
但是多爾袞沒有得到明確的消息之前肯定對盧象升駐守的保定和劉宇亮駐守的高陽更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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