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謝了?!眳敲杂悬c不是滋味的用手抹了把臉。
差點涼了。
東子趁機給自己簡單處理一下身上的傷口。
“幽冥,剛剛那黑影是什么?守陵人嗎?還有……剛剛那紅黑色的蟲子又是什么鬼?”東子問道。
解云諾看了一眼忌憚自己血液的驕蟲說道:“是守陵人的小把戲,剛才的那個甬道有機關,我們一直在走岔路,墓道昏暗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鑲在上面的銅鏡?!?br/>
“銅鏡?”吳迷小聲說了句。
銅鏡,鏡子,手電光……
“是折射!我明白了,是折射!狼牙手電照射程不大,末尾最弱的那點光照射在銅鏡上,開始折射,產(chǎn)生幻想讓我們從視覺上認為我們走的是直線。”吳迷說道。
解云諾點頭說:“是這樣,那個黑色的影子,其實是另一個把戲了”
“這個幻境迷宮,會把所有人分開,光折射不同每個人走的道也不通,不過不管走哪條路最后都會抵達下面那個驕蟲洞,成為它們的孵化后的口糧?!?br/>
解云諾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剛剛那兩個機關。
吳迷是學理的,不可能不知道這個折射原理。
不過這個墓道太壓抑了,整個人處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心都是揪著的,吳迷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簡單的原理。
原來剛剛那個黑影只是光線原因,而他抓住的“救命稻草?!币簿褪悄莻€機關,居然是死亡暗道。
吳迷心中感悟頗深,如果不是這個幽冥,那他可就死那些驕蟲的毒刺上了。
“那這個臺子是用來干什么的?”吳迷看了眼被莫名擋在洞口的驕蟲。
心里莫名自豪。
進不來了吧,誒!你咬我??!
解云諾說道:“這是墓主人的觀景臺?!?br/>
“觀景臺?看什么?蠶寶寶孵化歷史?”大垚大咧咧的插了句嘴。
吳迷搖搖頭說道:“恐怕不是,這個墓主人沒有那么無聊,這里是湘西,巫蠱之湘,觀景臺觀的是蠱王誕生?!?br/>
不過……墓主人沒有等到最后的那只蠱王就離世了,后人把他葬在了他最得意的“蠱盅”之中。
有點諷刺。
“嗡嗡——”副翅的震響越來越想。
解云諾閉眼一聽,臉色微不可查的變了一樣說道:“走!”
解云諾這回完全成了眾人心中的主心骨,他一聲下令,所有人跟著他撒腿狂奔,
身后的驕蟲蜂擁而出,遠遠的墜在身后。
解云諾跑的很快,卻絲毫不見吃力,吳迷在后面跟了一會,就開始有體力不支,冷汗冒了出來。
“等等我…”吳迷喘著粗氣說道。
解云諾腳步放慢了一點,拎起吳迷的衣領子就往前跑。
吳迷就像只小雞仔被拎走了。
解云諾踩下一個機關,一道石門緩緩落下。
“你們快點!”吳迷大聲喊到。
東子和大垚拔腿狂奔,終于也是趕上了,大垚勉強擠了進去。
“去他姥姥的爺爺我給你個大禮包?!贝髨愓f罷搶過吳迷手上的防風火機,打著從落下的縫隙里甩了進去。
焦糊味撲鼻而來。
“狠還是你狠點?!眳敲愿袊@道。
眼前這個甬道又是一個新的地方,雖然還是一樣的昏暗,四個人就這么走著。
累了,就休息一會,東子靠在墓墻上閉目養(yǎng)神,身上的傷雖說不重,但是汗水流在傷口上,東子整個人都是迷迷瞪瞪的。
恍惚間東子好像聽見了聲音。
『將軍……請您放過臣……』
『大業(yè)將成,何故放棄,本將定軍山,為何不能坐那個位置?!?br/>
『有悖倫理……』
『……』
不記得過了多久又聽見一句。
『礙事者死,都去死,都去死吧!』
“你們在斗里演話劇,真有你們的?!睎|子小聲說道。
吳迷睜開眼睛,剛好聽見了東子嘟囔的那一聲。
“演你個頭,你睡迷糊了吧。”吳迷推了東子一下,東子一下清醒過來。
他問道:“你們沒說話?那是誰說的,我可沒聽過粽子還會演話劇的,要真是粽子說的,就別整死了,直接帶出去送北大進修?!?br/>
吳迷:“……真有你的啊?!?br/>
解云諾也睜開了眼睛,他說道:“你聽到了什么?”
東子把他剛剛恍惚間聽到的莫名其妙的對話說給解云諾聽。
解云諾眉頭皺起,這是亡語。
所謂亡語就是亡靈的語言,這是墓主人生前死后所言。
解云諾立刻站起來,嘴里囁嚅著不知道是那個語種的語言,好像是在和剛剛東子聽到的東西交談。
解云諾就好像是聽得見那些亡靈說話一般,不斷的和那些亡靈談判。
這是亡聽,在這方面,解云諾敢稱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就看見解云諾的表情越來越凝重,越來越烏云密布。
吳迷心也跟著沉了下來,幽冥都成這樣了,這得有多棘手。
解云諾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頻繁,終于,他凝重的表情放送下來。
對著吳迷說道:“等會我們會走過陪葬坑,里面的任何東西都別拿,不管是什么,挨著邊走?!?br/>
吳迷點頭。
幾個人又往前繼續(xù)走……
“好吵…你們都沒聽見嗎?那些聲音?!睎|子捂著耳朵,他進了這個墓道后那些聲音就開始跟著他,就像幽靈一般。
他聽不真切,只是模模糊糊的聲音,他大概猜到是兩個人的對話,但是聽不清說的是什么。
東子看向吳迷,發(fā)現(xiàn)他和大垚的表情不對。
“我們聽見了,聽不清它們說的是什么,我就聽見“都得死,都去死?!绷鶄€字?!眳敲匀嗳嗵栄ㄋ姆磻葨|子好多了。
解云諾突然停下來他說道:“別碰東西。”
眾人點頭。
這個陪葬坑很大直徑五米左右,底下全是一層一層的白骨,一點點堆積起來。
陪葬坑過后要過一個地下河才能到下一個甬道。
四個人貼著邊緣繞過陪葬坑,吳迷就感覺自己有點呼吸不上來,頭昏腦脹的,險些掉下去。
不過還好被解云諾拉住了。
四個人走過陪葬坑,大垚不知道從哪里又掏出了煙和火機。
吳迷覺得這里氣味不對。就看見大垚要點火,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下河!快,跑!”吳迷只來得及說這話,直接拉著東子跳入河中。
火星引燃沼氣,頓時火焰彌漫。
吳迷感覺自己屁股一熱,火舌燎過,估計褲子燒通了吧。
已經(jīng)經(jīng)歷兩次生死,吳迷已經(jīng)開始有點麻木了。
不知道大垚和幽冥有沒有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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