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三人開始打牌,穆南一手氣極好,幾乎把把都贏。
淮城邊打邊心疼自己又癟下去的錢包,私房錢就像長江水一樣,滾滾東流不復(fù)回呀。
心肝脾腎都疼啊喂。
門外,有人敲門。
“進(jìn)?!被闯菦]好氣的說道。
手下走上前,恭敬的遞過來一個包裹,“青少爺,這是葉小姐寄過來的。”
說完后便退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
青木和淮城二人頓時面面相覷,自從他拿到這個包裹時,穆南一的臉色就有些不對勁了。
葉安塵怎么回寄包裹給他?
在穆南一深邃得要命的目光下打開了盒子,青木愣愣的看著手里的銀行卡。
突然想起了之前,她將電話打到他手機(jī)上,從此他的手機(jī)就壯烈犧牲了。
是誰干的不說也知道。
今晚不知道壯烈的是他本人還是這張卡了,心塞!
在心里呻吟一聲:葉大小姐,你給我寄個刀片來我也欣然接受,偏偏寄銀行卡,是想玩死我嗎。
還有今晚誰說的要叫老大過來打牌?
站出來,他保證不打死他!
淮城摸牌的手頓了頓,也是一臉懵逼的看著那個燙手山芋,不由得在心里默默的雙手合十,祈求上天保佑青木那廝。
穆南一此時在想什么他們誰也不知道,只見他淡淡的扔了一張牌出來,然后提醒,“下一個。”
語氣平得跟他的胸膛似的!哦不對,沒有他的胸平,他的胸膛還有肌肉呢!
二人再度偷偷摸摸的對視一眼:這下要糟!
穆南一的脾氣他們可是摸得透透的,一旦發(fā)生了什么事,往往他越平靜,其實心里的情緒越高漲。
這就是傳言中的悶騷!
此時這平靜得要出家的模樣,說是下面埋著一個龐大的活火山也不為過。
一晚上,包間里單調(diào)的聲音響起。
除了報牌,便是“碰”、“杠”、“胡了”、“自摸”等術(shù)語。
穆南一自是埋頭打他的牌,除了中途吃了點東西,上了個廁所,其余時間屁股都沒離開過凳子。
另外兩人可就慘了。
一向話癆的淮城今晚硬是生生憋住,偶爾跟青木眼神交流。
青木也不說話,悶頭發(fā)大財。
之前穆南一贏得二人想去撞墻,只差沒把他們的底褲也贏過來了。
自從收到葉安塵寄來的銀行卡之后,命運的神轉(zhuǎn)折出現(xiàn)了,穆南一再也沒有贏過一把牌。
雖然他看上去是很認(rèn)真的在打牌,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但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臉色越來越黑,快要滴出墨來了。
這兩人哪能不清楚呢。
眼看著自己的錢包鼓鼓囊囊起來,淮城卻開心不起來,受不了這種低壓的氛圍,會少活多少年呀!
他在桌子下伸出腳,踢了某人一腳。
“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淮城一臉懵逼,嗯?怎么不是青木的聲音?
青木在一旁看得忍不住扶額,尼瑪這廝是打牌打暈了嗎?竟然在桌子下踢了老大一腳。
自求多福吧,兄弟。有個豬隊友,他化身咸蛋超人都拯救不了了。
淮城看著青木糾結(jié)的眼神,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默默往桌子下看了一眼,佯裝淡定的收回腳。
“沒,沒,就是腳滑,腳滑,哈哈?!?br/>
尬笑了幾聲,后背都被冷汗濡濕了。
他好想回家啊嚶嚶嚶。
就這樣,在無比喪氣中打了一個通宵。
還是小川的到來拯救了他們。
小川推開門的時候,看著紅著一雙兔子眼不停打哈欠的淮城,和一臉疲色的青木,再看看自家boss那張臭得不能再臭得臉,很是詫異。
小川站在穆南一身后猶豫了好久,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zhǔn)備,才上前打斷幾人這要命的牌局。
穆南一起身跟著小川離開了包廂,隨后,就聽得小川忐忑的聲音低低的響起:“穆總,這、這是太太讓我給您的離婚協(xié)議書……”
凌峰唰的一下站起來,手里的咖啡杯他的動作驚得濺出了些許,瞳孔放大,神情極度驚愕。
“什么?離婚?”
見咖啡廳里的其他人看過來,凌峰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大,又坐了回去。
不行,現(xiàn)在有點亂,他得捋一捋。
剛回來,就立馬約葉安塵出來坐坐,想跟她聊聊在醫(yī)院發(fā)生的事情,哪知,還沒出聲就被她的第一句話給炸蒙了。
驚天大反轉(zhuǎn),超級大炸彈!
凌峰驚魂甫定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仔細(xì)看葉安塵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她平時基本上從來不化妝,偶爾有需要時,也僅僅是畫個淡妝。
今天,她的妝太濃了,濃得像是在刻意掩飾什么。
深黑的眼線將眼睛勾勒得很大,大紅唇色,引人采擷,整個人透著一種看似張揚卻頹廢的氣息。
因為眼睛是無法騙人的,凌峰從她的眼里看到了哀傷、悲戚。
見她輕輕的笑了笑,凌峰心里一疼,“學(xué)姐,難過的話就別笑了好嗎?!?br/>
你知道嗎,這樣更讓人心疼。
隔著那么濃重的妝,凌峰都能看出她微微紅腫的眼睛,完美的妝掩也蓋不了不完美的心情。
明明自己很虛弱很疲憊了,為何要把自己強(qiáng)裝成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
葉安塵聽了他的話,神情一窒,嘴角的笑也僵住了。
視線看向手里捧著的咖啡杯,淡淡的開口,“我要帶孩子出國了,一切都已準(zhǔn)備完畢?!?br/>
凌峰被她如無其事的樣子驚住了,有些費力的問道:“他知道嗎?”
她跟穆南一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葉安塵自然知道他口中他是誰,沉默的盯著自己的握緊的雙手,牙齒狠狠咬著下唇,不說話。
凌峰意識到她的不對勁,正想開口關(guān)心一下,是不是她的身體不舒服。
就見葉安塵扶著桌子站了起來,疲憊的看著他,“凌峰,我出去一下,一會就來?!?br/>
說罷,便搖搖晃晃的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而去,凌峰擔(dān)憂的看著她,不放心的跟上。
洗手間,葉安塵關(guān)好門,立馬脫力的坐在馬桶上,手輕輕扶在小腹上,那里有些疼,卻疼得并不厲害。
如果是之前,她或許還以為自己大姨媽快來了,但是自從看見那份檢查結(jié)果后,就徹底打消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