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還沒有升起的時候,儀式開始。
等日上三竿。
這場儀式才算是堪堪結(jié)束。
在這里的基本上都是宗師,干巴巴的站上半天,也是一種折磨。
隨著杜諾山主,朗聲令下,宣告結(jié)束。
聚集的人群,轟然散開。
嘈雜的議論聲,和小學生放假的場面也相差不多。
難得同門師兄弟們聚集在一起,蘇恒抽時間和長老、師兄弟們相互交換姓名,算是互相有個印象。
等把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弄完。
這才算是徹底結(jié)束。
隨手在路上薅兩把不知名的靈藥當做自己的午餐,填飽肚子后,蘇恒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當中。
盤膝坐下,開始修行。
半年前宋仲禁用雷槍給蘇恒來了下狠的,讓他受益不小。
體型直接從原來的十二米,成長到了接近十三點五米左右的樣子,潛力值也提升到了一百四十點。
潛能值,實際上就是腦域的開發(fā)程度。
雖然目前還無法確定。
但蘇恒隱約間能察覺到,如果再解鎖新的天賦,那應該是作用于大腦精神上的某種蛻變。
下一個天賦解鎖。
需要蘇恒體型達到十六米。
體型越是增長,所需要消耗的資源便越多。
蘇恒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暫時倒也不用花費太多心思在這上面。
他現(xiàn)在的實力。
主要分為三個組成部分。
分別是體型增長帶來的純粹蠻力、“重瞳”“金剛”“地藏”等解鎖獲得的諸多天賦、再然后便是武者特有的勁力體系。
這三者。
并非是相互對立的關系。
而是相輔相成,齊頭并進,使得蘇恒的真實實力,遠遠超過紙面上的武學境界。
過去幾個月的時間當中。
蘇恒日日夜夜,都在潛心修行。
道坎山的核心功法洞玄經(jīng),在蘇恒的一番苦修下又有不少精進。
第三道心印,漸漸開始凝聚成型。
他的第一道心印是一張巨大的嘴巴,帶來引力特效。
第二道心印是牙齒,帶來無堅不摧的震動特效。
而現(xiàn)在逐漸凝聚成型的第三道心印,則是血肉凝聚而成的熔爐,內(nèi)里充斥著巖漿般融化的火焰。
“不,這不單單是熔爐。”
蘇恒閉上眼睛,濃墨般的眉頭緊蹙。
意識當中的這顆熔爐高有萬仞,上面流淌著金色的紋路,仿若能將一座大山給整個輕松吞下。
看著看著——
剎那間,一道電光閃過。
蘇恒一下睜開眼,驚醒過來,“不對,這根本不是什么熔爐。而是…而是我的胃?!?br/>
“原來如此?!?br/>
蘇恒撫摸著自己的下巴,臉上帶著笑容,認真思索道,“第三道心印若是凝聚而成的話,其帶來的效果應該是高溫和消化吞噬?!?br/>
“先嘗試著凝聚這枚心印然后再出去走走!”
蘇恒本來打算去外面散散心。
然后再問下趙飛雪那邊,有沒有傳承之地的消息。
不過。
今日的頓悟,讓蘇恒茅塞頓開。
難得有種醍醐灌頂?shù)母杏X,他當即決定,不浪費這次難得的機會,一鼓作氣,將第三枚心印凝聚成型!
眨眼間。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這天黎明,晨曦的紅光從窗外灑落。
“呼——”
蘇恒呼出一口熾熱的濁氣,面前的黑石桌案居然出現(xiàn)了細微融化的痕跡。
“很順利的成功了!”他豁然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體內(nèi)隨即傳來一陣清脆的嘎嘣聲。
轟隆?。?br/>
蘇恒推開洞府大門,來到外面山谷。
“先去嘗試下具體威力如何!”
唰!
他一躍而起。
半個時辰后便來到幻海沙漠邊緣。
一頭房屋大小的蝎子,背負著厚厚的火紅色幾丁質(zhì)甲殼,隱藏在熾熱的紅沙當中,只是露出兩只眼睛在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這是一種名為幻?;鹦撵`煞,雖然只有強級。
但因為強悍的防御力。
使得一般的宗師碰上,都覺得特別棘手。
蘇恒之所以對這種蝎子印象深刻。
并非是因為其防御力驚人,而是這種蝎子的肉質(zhì)相當鮮美。
是種難得的美味。
嘭!
蘇恒伸手打了個響指,收回亂糟糟的思緒。
一團黑色的火焰在他手指上寂靜燃燒,這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焰。而是濃郁到極致的血海真勁,只是隨著第三道心印融入到勁力當中,才使得其擁有了酷似火焰的外形。
“去!”
蘇恒隨手一揮。
粘稠的火焰,化作一道細長線條,朝著幻?;鹦P直延展而去。
嗤!
難以置信的事情發(fā)生了。
一輛重型裝甲車大小的火蝎被瞬間點燃。
先是黑煙般的一縷,在兩三個呼吸的時間內(nèi)便擴散到全身,寂靜的燃燒著。
堅硬的幾丁質(zhì)甲殼寸寸裂解,然后是內(nèi)層淡紅色的血肉、臟器最后是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骨骼。
其中的能量。
并非是以燃燒產(chǎn)生的廢熱釋放到周圍環(huán)境當中。
蘇恒能感覺到,一股股熱流,從下腹丹田處緩慢擴散到全身。這種感覺,就像是這頭火蝎直接被蘇恒給吃掉一樣。
在過去,蘇恒借用修羅天賦。
雖然也能做到類似的效果,但不論是威力還是效率,都遠沒有如今這般夸張。
“再來嘗試下極限范圍,還有能不能通過吞噬普通的礦物來獲得能量?!?br/>
蘇恒按捺住內(nèi)心激動的情緒。
唰!
他肩膀上炸開一道黑煙。
黑煙迎風暴漲、剎那間覆蓋方圓三百米。
濃墨般的烈焰熊熊燃燒,遠遠看去,像是一座巨型火山在噴發(fā)。
黑煙的涌動甚至更改了附近天象,烏云匯聚,化作巨大低沉的漩渦,紫色的閃電轟隆作響,雷暴之聲滾動四方。
“呼…”
半晌后,蘇恒張嘴用力一吸。
所有的黑色火焰,猶如百川歸海般被他吞下。
“可以從自然萬物當中吸收養(yǎng)分。”蘇恒的猜測是可行的,可他卻并不感到太過興奮。
“可惜的是,轉(zhuǎn)化的效率太低了。入不敷出,想要通過吞食礦物根本沒辦法汲取足夠的養(yǎng)分,還是需要不斷獵殺強大的生物或者尋找富含輻射能量的礦石才行?!?br/>
不過,即便如此。
第三道心印依舊是一門強大的攻防手段。
在交手中,猝不及防之下,一個宗師都有可能剎那間被蘇恒給整個生吞掉,十分殘酷。
“我之前聽師尊說過,心印是內(nèi)心中某種強烈情感的具現(xiàn)?!碧K恒有些無語的想到,“第一個心印是血盆大口、第二個心印是牙齒、第三個心印是烘爐般永不滿足的胃——難道我腦子里只剩下吃吃吃了嗎,我什么時候開始成為了一個純粹的飯桶?”
想了半天。
蘇恒自己都被氣笑了,索性拋在腦后。
唰!
他身形一閃。
眨眼間從幻海沙漠中消失不見。
每隔一段時間,蘇恒都會下山走一趟。
一方面是陪陪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另一方面也是密切獲得外界情報。
如今,正是三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黃金家族、古老仙山。
紛紛顯現(xiàn)人間。
甚至連傳說中的仙人都從不可探尋之地投下一縷目光。
在這樣的時代當中,對外界發(fā)生的事情一竅不通只是悶頭修行,是萬萬不可的。對于將要發(fā)生的事情,必須要提前了解、提前準備,才能在遇到的時候做好應對。
蘇恒來到道坎山山下的一座酒樓中。
靠近窗戶的雅間。
一身素白衣衫的時秋雨早早在這里等候,桌上還點了一些素雅的小酒小菜。
嘎吱!
板凳不堪重負的哀嚎聲中。
蘇恒岔開雙腿,隨意坐下,夾了一口小菜后便抬頭問道,“最近如何,修行可遇到什么麻煩?!?br/>
“有仙山和雪紅樓的照料,一切都算安好?!睍r秋雨淡聲開口。
“至于修行,我打算近端時間沖刺宗師境界?!睍r秋雨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在最近一兩個月的時間了?!?br/>
“不錯?!?br/>
蘇恒抬頭看了眼,時秋雨渾身上下氣息飽滿,而且正值壯年,成功的概率很大。
“我讓你幫忙查找的事情,現(xiàn)在有消息了嗎?”蘇恒放下筷子,又問道。
“傳承之地依舊沒什么線索?!?br/>
時秋雨先是搖搖頭,而后開口道,“不過,您讓我找的那個人朱洪武,倒是找到下落了?!?br/>
“哦?”
蘇恒剛剛端起的酒杯懸在半空中,臉上露出詫異神情。
朱洪武算是他的發(fā)小。
兩人關系不錯。
當日在寧州分別后,朱洪武說要去投奔濠州的郭大帥。
蘇恒來到濠州后差人幫忙打探消息,但沒什么結(jié)果。久而久之,這件事情便被蘇恒給忘掉了。
未曾想…
現(xiàn)在居然被大師兄給主動提起。
——
啪!
瑞州,豐陽縣。
這是座靠近沙漠的小城市,土地貧瘠,人口不多。
也正是因為這點原因,反倒是讓豐陽縣遠離戰(zhàn)亂,成為一座世外桃源般的小城。
此時——
一座白墻黑瓦的宅院當中。
朱洪武一巴掌拍在桌上,猛的站起,臉上滿是興奮神色。
他從桌案后走到寬闊的大廳,左右來回踱步,好幾次用力呼吸之后才算是按捺住內(nèi)心激動的情緒。
“主上何故如此激動?!?br/>
不遠處一個靠在紅木柱子上的將領好奇問道。
此人名叫徐缺,是朱洪武的貼身護衛(wèi),也是手下的頭號大將。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主上雖然位置不高,而且前段時日還遭到同僚的排擠被流放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打算帶著手下的十幾二十個人自立門戶。
但莫名的,徐缺就愿意相信朱洪武此人能成大事。
他對自己的直覺,十分確信。
曾經(jīng)遇到過幾次生死危機,都是因為這恐怖的直覺而提前避開。
所以,在見到朱洪武第一眼后。徐缺便下定決心,跟隨在朱洪武身旁。
即便是他后來遭到流放,身邊人紛紛散開,徐缺也是不離不棄,始終陪伴左右,忠心耿耿。
朱洪武性格向來沉穩(wěn),很少有如此失態(tài)的時候。
“是我小時候的一位大哥,他近端時間居然主動聯(lián)系上我?!敝旌槲溟_口解釋。
“是你曾經(jīng)和我說過,幫你報仇,又救伱性命的那一位大哥?”
徐缺好奇道。
“對對對,沒錯?!敝旌槲溥B連點頭,“就是這位。”
“仔細想來一別七八年的時間,本以為再也不會相見,沒想到被流放到這旮旯里還能遇到此等好消息?!?br/>
說著,朱洪武便哈哈大笑起來,“實在是快哉。”
“確實是件好事?!毙烊钡?,“若是前年主上在鳳陽王手下為將的時候相見,肯定比今日要威風的多?!?br/>
“此言差矣!”
朱洪武搖頭道,“兄弟親朋間,誰在意這些不足掛齒的俗事。”
“這樣吧,你也隨我一同前去見見這位兄弟。信上說,他在城東的酒樓里約了雅間?!敝旌槲漉久嫉溃坝浀脗渖隙Y物,帶上好酒,把飯菜的銀兩給主動結(jié)了?!?br/>
“這是當然?!毙烊秉c頭道,“這些事情交給我去辦就好?!?br/>
他轉(zhuǎn)身消失不見,開始忙活準備。
朱洪武也換上一件青色新衣,對著銅鏡好好打扮一番。
他從中堂走出,迎面走來一個身著白衣,面容富態(tài),肩膀上搭著一條白布的年輕人。
此人名叫趙開,也是朱洪武現(xiàn)在為數(shù)不多的手下之一。
“主上這般打扮,準備前往何處?”
趙開停下腳步,面帶憨笑,裝作不經(jīng)意間開口詢問。
“去豐陽酒樓見一位故人?!?br/>
朱洪武并未多想,緊了緊腰帶后,伸手摁在趙開肩膀上,“你且寬心,等我回來定給你們帶上好酒好肉,大家一塊快活才是?!?br/>
“那就先謝過主上了?!壁w開臉上樂開花,練練彎腰道謝。
朱洪武見到徐缺提著酒壇從房間中走出。
兩人結(jié)伴而行,踏出院門。
不遠處…
趙開看著兩人身影消失在人潮當中,臉上笑容凝固,緩緩將目光收回。
他匆匆回到房間里,將兩人行蹤寫在紙條上。
綁在鳥腿。
推開窗戶,雙手向前一送。
紅色的小鳥拍打著翅膀,很快便消失在趙開的目光當中。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br/>
趙開攥緊拳頭,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神色。
但很快,他便咬牙從中掙脫出來,“濠州鳳陽王注定失敗,如果我不這么做的話,所有人都要死!還不如拿主上您的人頭換我飛黃騰達,也算是物盡其用了?!?br/>
呼!
他想到這里,長舒一口氣。
來回踱步兩圈后,又覺得這樣做還不保險。
思來想去,趙開換上一件黑色常服,帶上帽子,低著頭也從這間大院中離開了。
卡文了,更新較晚,抱歉QWQ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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