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里百姓們抗拒的態(tài)度十分讓人為難。他們抗拒官兵、仇恨官兵,認(rèn)為是楚謖的軍隊害得他們的親人戰(zhàn)死沙場,害得他們敬愛的簡德將軍丟失了性命。
整座青州城都陷入了十分僵硬的氣氛。
很快,就出現(xiàn)了第一批暴動,農(nóng)民拿著鋤頭,獵人拿著弓箭,沖到官府,在官府門前鬧事,全部被關(guān)入大牢。
接著就出現(xiàn)了第二批、第三批,軍隊鎮(zhèn)壓也無用。
小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盔。
他是楚謖的軍隊中一名普通的士兵,正在街上和兄弟們巡邏。
誰知此時橫空飛過來一個雞蛋,pia的一聲,砸到了他的臉上。
他很不冷靜地大吼一聲,“誰?。 ?br/>
他的兄弟趕緊拽住他,畢竟眼下百姓比天大。
街上所有的百姓都冷眼看著他,小劉嘟囔一聲,然后忍不住開口叫道,“媽的……啊啊啊啊??!真煩人!”
不遠(yuǎn)處,一個女孩將布蓋在籃子上,擋住了籃子里面的雞蛋。
小劉眼尖,看到那籃子露出的一角,趕緊跑過去對著那女孩的背影喊道,“喂!”
女孩轉(zhuǎn)身。
看見女孩的正臉后,小劉的臉突然有些紅,幸好他的皮膚偏黑,看不出來什么。
那姑娘水嫩嫩的,模樣十分好看,正上下打量著小劉。
現(xiàn)在天氣正熱,小劉身上的蛋液已經(jīng)半干。
“這是……”小劉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上的蛋液,不好意思地想要解釋。
“我砸的,怎么了!”女孩叫道。
“???”
“看你們這些士兵不順眼很久了,怎么,要不要把我也抓進去?!”
“??!”
“我們青州城上上下下所有百姓都不會承認(rèn)你們曙國的!生是瑜國人,死是瑜國鬼!”
“啊……”
周圍有人開始鼓掌,還有人很捧場地說,“姑娘,干得不錯!”
認(rèn)識這少女的大媽也在一邊叫道,“橙兒,就沖你這話,阿姨一會兒給你做好吃的!”
名叫橙兒的女孩氣勢洶洶地走了。
小劉抽了抽嘴角。
簡直不能更糟心,還是先換一身衣服吧……
關(guān)重水用上帝視角看到監(jiān)獄里面那些農(nóng)民聊天聊得火熱。
無非是聊些怎么打敗楚謖,趕走曙*隊之類的話。
第二批□□中,有人試圖攻擊楚謖,但被楚謖打了個半殘,最后還是關(guān)重水勸住了楚謖。從那以后,農(nóng)民們雖然不敢碰楚謖,但是打一些沒有武功的士兵還是挺容易的。
幸好關(guān)重水此時是系統(tǒng)形態(tài),不然看起來柔弱的他很可能會成為農(nóng)民們攻擊的目標(biāo)。
那帶頭的農(nóng)民聊得十分興起,“他奶奶的!總有一天老子會打得楚謖那小子滿地找牙!不就是區(qū)區(qū)一個曙國么!”
關(guān)重水覺得十分刺耳,于是直接用了新技能——反話術(shù)。
那農(nóng)民接著說,“明天我就哭著求楚謖放過我!曙國多好啊,楚謖這皇帝當(dāng)?shù)谜娌诲e,老百姓們豐衣足食,曙國京城的人過的那叫一個好日子——!”
著農(nóng)民身邊的人紛紛瞪眼,“哥,你說的這是什么話!”
反話術(shù),顧名思義,如果你想說一件事情a,從你口中說出的將剛好是和這件事情相反的事b,聽在你自己耳中,是a,聽在別人耳中,則是b了。這個技能的持續(xù)時間是3分鐘,不過不要小看這短短的3分鐘,因為這技能絕對是激怒他人的利器。
因此說話的農(nóng)民并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相反的話,只是繼續(xù)道,“你們都有毛病吧,我說楚謖是個值得我們百姓尊敬的好皇帝!”
“你說什么!你忘記了簡德將軍對我們的恩情嗎?!如果不是簡德將軍減了我們的稅,不知道這幾年還要餓死多少人!你……大哥,做人不能忘恩負(fù)義?。 ?br/>
“對啊大哥,你看將軍對我們多好,還親自和我們一起耕作,他去了之后,這世界上哪還有這樣好的官兒?。¤粊?,我們怕是又要過幾十年前的苦日子了!”
“簡德將軍那就是我親爹!我一個粗人,不會說什么漂亮話,但他奶奶的!我是絕不會成為曙國人的,否則我寧愿去死!”
被叫做“大哥”的那個第一個開口的農(nóng)民,也十分激動,“我想說的就是楚謖很賢能——簡德算什么——”
話還沒說完,這些人就動起了手來。
牢房里的小兵看著這情景目瞪口呆。
不是說這些農(nóng)民上下團結(jié)一心趕走我們曙國人嗎?怎么這么快就內(nèi)訌了!陛下,小人實在搞不懂啊!
關(guān)重水收回了上帝視角。
此時楚謖和程一江正在討論如何取得青州城百姓的信任。
程一江十分頭疼地說,“這些農(nóng)民心眼都實,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對誰百倍的好。簡德應(yīng)當(dāng)做了不少對這些農(nóng)民有力的決策,成為他們尊敬的人。與此相對,我曙*隊剛來此地,簡德將軍也因戰(zhàn)身亡,若當(dāng)初降了簡德將軍,還能幫一些忙,但簡德將軍的去世卻讓城中百姓銜恨。因此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讓百姓相信,我曙國不比瑜國差!這事光說沒用,百姓都受了瑜國皇帝的蒙騙多少年了,直到簡德將軍出現(xiàn)才好轉(zhuǎn),因此,重要的是盡快做些有利于百姓的事?!?br/>
有利于百姓的事,這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連簡德這樣的人都用了二十多年才得到了百姓死心塌地的信賴,而楚謖雖不要求百姓死心塌地,但也不能像現(xiàn)在這般鬧來鬧去。
“先減稅罷?!?br/>
“不成”,程一江搖頭,“陛下有所不知,簡德將軍設(shè)的這稅本就極少,再減就沒了。微臣聽說京城有一物名為農(nóng)藥,可以減少蟲害,使收成增加。眼下正是夏天,若讓人將其運來此處應(yīng)當(dāng)來得及?!?br/>
“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楚謖說,“再想想?!?br/>
當(dāng)夜,青州城中一個女孩被自己妹妹的聲音驚醒。她摸了摸妹妹的額頭,稍微有些燙。
這女孩趕緊叫醒父母,一家人跑了青州城幾乎所有醫(yī)館,一家一家地敲門問過。
都認(rèn)不出這孩子究竟是什么病。
“姐姐……”小姑娘拉著女孩的手,“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會的!香兒,你撐??!”
關(guān)重水恢復(fù)系統(tǒng)狀態(tài)之后,沒有人形的時候容易發(fā)困。因此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了青州城里一家人抱著一個……得了水痘的小姑娘。
【楚謖?!?br/>
楚謖聽到關(guān)重水的聲音,立刻就醒來了,用低沉性感的聲音問道,“怎么?”
【青州城有一女童得了水痘,大夫認(rèn)不出來這是什么,你去把藥給她?!?br/>
關(guān)重水從系統(tǒng)商店里找到各種常用藥。
幾瓶子藥憑空出現(xiàn)。
“這病會死人嗎?”
【不太會?!?br/>
楚謖點頭,讓人把程一江叫了過來。
程一江正在熬夜想計謀,很快就趕了過來,“陛下,何事?”
“城中一女童患了病,這是藥”,楚謖先拿出那些藥,又拿出一張紙,“用法用量在這上面?!?br/>
“這……”程一江的眼睛幾乎在發(fā)亮。
楚謖點頭。
要讓青州城所有人都知道這事,并且以此作為取得百姓信任的起點。
關(guān)重水對此沒說什么,心想只要那女孩的病好了,你們隨便怎么做都成。
第二日。
那女孩陪在妹妹身邊,不停地呼喚著妹妹的名字。
好幾個郎中又被叫了過來,但都束手無策。
這家人門前圍了許多人,都在說這小姑娘的病情,最后紛紛得出一個結(jié)論——怕是活不成了。
女孩聽到屋外隱隱的說話聲,生氣地站了起來,在房間里環(huán)顧一圈,拿著掃把沖了出去,“你們說什么——!我妹妹活不成了?放屁!你們才要死了——!”
那女孩的父母趕緊出來把女孩拉進屋里,然后出門給鄰居們道歉。
那女孩還在屋里面大吼道,“再說閑話一句,看我撕爛你們的嘴——!”
“橙兒!”女孩的母親走了過去,“好好一個大姑娘,怎么說話的!”
女孩瞪著眼睛看著母親,過了會兒,眼淚蓄滿了眼睛,“香兒她會不會死……娘,我好怕……”
“唉,不怕不怕……”婦人趕緊過去安慰女兒。
而女孩的父親則是走到小女兒身邊看了看,最后嘆了口氣。
小劉到現(xiàn)在還覺得,能被選為程軍師的親衛(wèi)兵,簡直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程一江手里提著一個紙袋,袋子里面是那些藥,他走在大街上,身邊跟著兩隊士兵。
程一江走到女孩家門口,女孩的父親膽戰(zhàn)心驚,要將程一江迎進門,但程一江卻停在了門口。
橙兒躲在屋里,從窗戶后面悄悄地向外看。
“聽說你女兒生病了?”
“回大人的話,草民的小女兒確實在生病?!?br/>
程一江把藥給了這人,又跟他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最后皺眉看著那婦人,“你拿人參做什么?”
“草民是要給女兒補補身體……”
“不能吃人參,按著藥來吃?!?br/>
“是、是?!?br/>
橙兒皺著臉,看著程一江走遠(yuǎn)了之后,心里厭惡地想到:誰要吃你給的東西!
她的父親這時候卻進了屋,拿出那些藥來。
“父親,別讓妹妹吃!”
“……這怎么成”,她的父親說道,“畢竟那大人都送到門口來了?!?br/>
“那也不能吃,我們偷偷把這藥扔了吧!”
“胡鬧!”
三日之后,香兒的病情逐漸好轉(zhuǎn),一周之后,身上所有的紅點都消失了,惹得城中的大夫嘖嘖稱奇。
橙兒不可置信地替妹妹穿上衣服,然后抱起妹妹,笑道,“我們橙兒病好嘍!”
程一江這個時候又讓人傳出消息,說曙國京城醫(yī)術(shù)發(fā)達(dá),且每天都有大夫免費出診。
說得瑜國百姓有些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