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軒在與文聽雨那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對視了五秒鐘之后,忽然間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何夢潔沉聲低斥:“何夢潔!你搞什么鬼!”
何夢潔一怔,隨即涌上了滿心的委屈。她才是那個(gè)生存在夾縫中的人,好不好!為什么這個(gè)丫頭干點(diǎn)壞事,她都會毫無意外的成為炮灰!
這個(gè)原因,文大律師已經(jīng)用一種斥責(zé)的語氣在向她“解釋”了:“孩子不懂事,難道你是大人也不懂事?任由著她胡來嗎!”
“……”好吧,何夢潔直接無語了。難道她是要告訴他,如果她不干,文聽雨就要讓她被“人肉搜索”?這也太荒謬了!
文軒見何夢潔不吱聲,越發(fā)的來氣了,沉聲命令:“你現(xiàn)在帶著聽雨回去吧!”
何夢潔猛地抬頭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他難道都不打算讓他們兩人吃飽了再走嗎!
文聽雨噘著嘴低聲嘟囔了一句:“我不回去!”
文軒眉頭緊皺,慍怒地看了她一眼。
文聽雨長長的睫毛立刻就掛上了晶瑩的淚珠,撇下的小嘴邊掛著說不盡的委屈?!鞍职植灰伊藛??”她努力讓那粒淚珠保持一種始終掛在睫毛上欲掉不掉的狀態(tài),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這招難度系數(shù)是很高的,但是絕對的起效快療效好,屢試不爽!
文軒果然心軟下來,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你這么不可愛,讓爸爸怎么辦?”
“不!聽雨可愛,聽雨愛爸爸!”文聽雨蹦起來站在椅子上,一把攀住了文軒的肩膀。文軒不得不伸手將她抱住,她趁勢就賴到了他的身上,不下來了。
文軒又重重地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略帶不悅地瞥了何夢潔一眼,沒好氣地說:“走吧,跟我們一起吃飯?!?br/>
服務(wù)生很有眼力介,立刻過來幫著把何夢潔和文聽雨的牛排和湯,端到了文軒的桌子上。
小苗呆愣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等到文聽雨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下來,朝她飛過去一把眸刀,她才打了個(gè)寒戰(zhàn)回過了神。
文軒朝著小苗非??蜌獾匦α诵Γ傅溃骸安缓靡馑及?,你不介意吧?”
何夢潔在旁邊坐著,忍不住撇了撇嘴。女人要是不介意這個(gè),鬼才信!
小苗的臉略帶僵硬地扯了扯,也不知道是笑還是什么。
文聽雨伸頭看了一眼小苗面前的餐盤,拉住文軒的胳膊說:“爸爸,我也要吃那個(gè)大嬸吃的東西!”
大嬸!連何夢潔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產(chǎn)生了一種想要揍她一頓的沖動(dòng)。
她偷眼去看小苗,果然看見她眼瞼垂下去了,嘴緊緊抿起來,似乎有種要哭的前兆。就小苗這種級別的女孩,大概還沒有這個(gè)小丫頭修煉得火候夠呢!絕對一氣一個(gè)跑。楊詩樂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想。
文軒沉了臉對著文聽雨輕斥一聲:“你胡說什么呢,叫阿姨!”
文聽雨一臉無辜的表情,眨巴著大眼睛:“?。堪职?,這是阿姨啊!我還以為是你找的保姆呢!”
她說完忽然從桌子的上面朝著小苗伸出胖嘟嘟的小手:“阿姨,你好!我們握個(gè)手吧!”
小苗一怔,隨即略帶遲疑地伸出手去跟她握了一下。
文聽雨跟她握了手,忽然伸手指著自己的右邊臉頰說:“阿姨,你這邊是粘了個(gè)菜葉子么?”
小苗一驚,下意識地伸手去撫自己的臉,卻抹了一臉的番茄醬。
文聽雨爆發(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笑倒在她自己的座位上。原來,她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在手上抹了桌子上的番茄醬,然后握到小苗的手上去。
可憐的小苗還在對文聽雨突如其來的爆笑莫名其妙呢,那種臉上掛著紅,表情癡癡呆呆的樣子,讓何夢潔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文軒更尷尬了,轉(zhuǎn)頭對著文聽雨一瞪眼,怒斥道:“不懂禮貌的丫頭!”隨即轉(zhuǎn)過臉去,從桌子上抽了張紙巾,俯身探過身去,擦了一下小苗的臉。
小苗是徹底的傻了,所以非常榮幸地感受了一把文軒的“溫柔”。
直到文軒帶著抱歉地告訴她:“你的臉上沾了番茄醬,我?guī)湍悴亮耍闳ハ聪窗??!毙∶绮琶腿婚g醒神,迅速地站起,朝著洗手間飛奔而去。
何夢潔看著小苗狼狽的背影,輕輕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心里生起了幾分的同情,這個(gè)小苗似乎完全不是那個(gè)“紅孩兒”的對手呢!
無意間一轉(zhuǎn)眼,卻與文軒陰沉的目光對到了一起,驚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gè)寒戰(zhàn)。
“這就是你的教育方式嗎?”文軒的聲音滿含著怒氣和羞惱。
何夢潔的心兒小跳了一下,委屈得很,卻說不出什么話來反駁他。畢竟,在文聽雨作惡之前,她是完全可以把她拉出餐廳的,冒著成為網(wǎng)絡(luò)名人的危險(xiǎn)。
文軒還在不依不饒:“如果你的教育方式是這樣,那我真是有點(diǎn)失望了!”
本來,他只說前面一句,何夢潔還是可以勉強(qiáng)忍耐的。但是,他在說關(guān)于“失望”的問題的時(shí)候,那種眼神著實(shí)讓人不能忍受。
何夢潔終于又火起了??偸沁@樣,他輕而易舉的就能挑起她的怒氣。她這么“與世無爭”,卻在短短的幾天爆發(fā)了好幾次。她真的要懷疑這個(gè)男人是上帝派來專門激怒她的!
何夢潔揚(yáng)起下巴,冷冷地嘲諷道:“是啊,文律師完全可以對我的教育方式感到失望。像您這么高雅的人,當(dāng)然是不可能有這么愛惡作劇的孩子的,都是我教得不好!”
文軒的嘴唇緊緊抿了起來,目光深沉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何夢潔一旦開口就會剎不住車:“當(dāng)然了,你的孩子連興趣都是高雅的。點(diǎn)西餐熟悉得好像在國外長大的一樣,自然是不會喜歡到平民式的兒童樂園去玩了。”
她停了停,下結(jié)論:“可是在我看來,我的教育方式固然會讓人感到失望,但是你的教育方式卻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她說完這些,爽氣得要死。連那個(gè)黑乎乎的牛排也沒有興趣吃了,站起身就要走。
“何老師!”這次不是文軒,卻是文聽雨的聲音。在她出聲喚她的瞬間,何夢潔的心里還是跳了一下的,有點(diǎn)感動(dòng)?!凹t孩兒”難道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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