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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菱芡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什么心情,生氣?難過?委屈?開心?都有點,但是不全有,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餓的時候想吃一只燒雞,本來自己買不起的,現(xiàn)在不餓了,燒雞卻跑進她嘴里,而且就像想象中的那么好吃。
而且她還不知道這只燒雞什么意思,難不成是喜歡她?怎么可能呢?但是不喜歡她的話,這又是什么意思?蘇菱芡想不明白,她只能望著床頂出神,尷尬地不知道做什么表情。
太子以為她是生氣了,絕望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釋,怎么告訴她,自己一覺醒來她還在身邊的感覺真好。但是他是一國太子,又是明媒正娶來的媳婦兒,夫為妻綱不說,自己睡她一下怎么了?犯法了?
這么一想,又減少了點罪惡感,然后心安理得的狗腿起來,“醒了?要不要吃東西?”
吃什么東西,早就氣飽了。蘇菱芡搖搖頭,翻了個身。衣服在床旁邊的凳子上,她也不知道怎么越過太子去拿,只能躺在床上裝傻。
氣氛有點尷尬,太子本來醞釀好的話,蘇菱芡這一翻身,又全都堵在嘴邊了。“蘇菱芡,你有什么可生氣的?”
得,這話一出兩個人又要吵起來了,“周文昊,你以為你是誰啊?你憑什么拿我當你那任你玩弄的小妾一樣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告訴你,我還得休了你呢!”
周文昊也不樂意了,“我什么時候拿你當小妾了?你見過哪個小妾把我氣成這樣我還倒貼上來的?我昨晚也是第一次碰女人!”
啥玩意兒?蘇菱芡愣在了原地,看著一臉懊惱的太子,憋著笑,一臉嫌棄,“我說呢,難怪技術這么差。也不知道你天天去她們房里干什么了,喝茶聊天?”
“技術差?”這句話能忍嗎?哪個男人都忍不了??!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頭頂,“看來昨晚我對你太仁慈了!”
“周文昊!你是不是瘋了!放開唔”
太子在她身上努力的時候,蘇菱芡想起了以前,好像一切都是假的,那個對自己冷冰冰的太子好像還在,而抱著自己的這個,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她說不上來自己是什么感覺,只是覺得那個被太子白眼冷落慣了的自己,也就在昨天。她不知道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假了,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快要沒辦法呼吸了。
蘇菱芡剛嫁進太子府的第一天,太子就沒有進新房,而是去宮里照顧發(fā)燒的周文瑾,所以她一直不喜歡這個六王爺。
第二天去宮里請安的時候,太子也只是冷冰冰的,沒有正眼看過她。她一度懷疑她嫁的這個,不是那個曾經(jīng)為她擋過刀的人。
太子妃一到,太子府有了女主人,一時間府上上上下下都對她畢恭畢敬。她沒什么大毛病,對這些瑣事也不放在心上,對下人也不怎么發(fā)火,大大小小的事兒還是交給原先的人打理。
那時候太子天天睡在書房,她就每日親自煮好羹湯端過去,太子也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放在那兒吧?!比缓蟮人怀鲩T,就見到下人端著她煮的東西倒了。
蘇菱芡也不生氣,還是一如既往地煮好送過去。沒過多久,他就把書房,搬到了更遠的院子去了。
蘇菱芡不再天天煮東西送過去,因為他納了第一個妾,謝云珠。要說起這個姑娘,一進府就把蘇菱芡當作眼中釘肉中刺,托她的福,從那以后,蘇菱芡的安穩(wěn)日子就到頭了。
“呦,姐姐怎么在這兒吃飯啊,怎么不去大廳?一個人孤零零地,真是叫人心疼?!敝x云珠說的跟真的心疼似的,其實用手帕捂著嘴的時候還發(fā)出了笑聲。蘇菱芡不喜歡與人爭執(zhí),便沒有和她計較,“這兒的荷花開了,我賞會兒花。一會兒天黑下來,還可以在月光下賞花。看見那邊的睡蓮沒?已經(jīng)半閉著了?!?br/>
沒有氣到蘇菱芡,她又怎么能甘心,“一個人賞花賞月又有什么意思?難得姐姐是個雅人,只可惜,沒有知己?!?br/>
蘇菱芡自然聽得出來她實在諷刺自己不得太子的心,可是她再吃醋,也不能刷小性子,只能表現(xiàn)出滿不在乎地樣子來,“墨云化雨月偶明,風高難逐鄉(xiāng)思急。萬戶團圓歸眼底,不見游人腳踏泥?!?br/>
一時詩興大發(fā)做了首詩,趕忙叫蘇兒去拿筆,自己得寫下來,不然一時再給忘了。見蘇菱芡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忽視她,謝云珠更來氣了,在蘇菱芡寫詩的時候,便裝作絆倒,打翻了洗筆碗,剛寫了一行字,都被水沖糊了,桌子也濕了。
“這是本太子妃的院子,以后你沒事兒就別過來了,我不想看見你。”
“您這是什么話啊,這是太子妃,不是你們丞相府,連太子都沒說不能我去哪呢,您這么大的權利?”謝云珠還嘲諷的笑了一下,蘇菱芡攥著拳頭,努力壓著氣,“趕明兒我還得掛個畜生勿進的牌子,妹妹才知道不能來是嗎?”
“你什么意思!”謝云珠大吼大叫,蘇菱芡忽視她,放下筆對著身后的人說,“收拾一下吧,別讓臟東西滴在了這剛鋪的大理石上?!?br/>
見蘇菱芡沒反應,謝云珠直接拿起硯臺往她身上砸。蘇菱芡會武功,當然輕而易舉就躲過了,卻砸到了身后的蘇兒?,F(xiàn)在哪里還能再忍的下去?蘇兒在一旁拉著蘇菱芡說“算了吧小姐,太子知道了會生氣。”蘇菱芡哪里還顧得上,提著裙子跳過去,一套掌法打出去,那謝云珠就嘔出了鮮血。
蘇菱芡拍拍手,斜眼看了一眼謝云珠的丫鬟,“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你主子帶回去,看著她就煩?!?br/>
謝云珠也被打怕了,拉著丫鬟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叫,“殺人啦!太子妃殺人啦!”于是從那以后,蘇菱芡就背上了囂張跋扈的惡名。這一背,就再也沒能把這頂“帽子”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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