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聽說你的鋪子今日開張,本宮匆忙中趕來,希望白小姐不要見怪?!?br/>
白云淺指甲掐著掌心,努力壓下心頭悲恨:“太子殿下言重了,臣女這間小鋪,哪能容得下您這尊大神,實在讓臣女惶恐?!?br/>
沉如寒輕笑:“白小姐哪里的話,你是丞相千金,丞相不在京中,本宮自該照應(yīng)一二?!?br/>
沉如風(fēng)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說:“哎呀,原來是有目的的呀?!?br/>
沉如寒笑容微涼:“八弟也在?!?br/>
“是啊,太子殿下能來,我自然也能來,對呀,芯瑤?”
芯瑤郡主正低頭看口脂,偏眼看看他們倆:“對?!?br/>
沉如寒:“……”
沉如風(fēng)嘆口氣,又有煩惱地說:“太子殿下,你買到藥材了嗎?要是買到了,咱們商量一下,我把那兩萬兩還給你,你還給我藥材,行嗎?我實在不樂意辦這事,煩死了?!?br/>
他說煩死了,可語氣卻透著歡欣雀躍。
沉如寒想到那兩萬銀子,心疼得都在滴血,笑容僵硬地說:“八弟莫要胡鬧!那件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不必再提了,好好辦你的差事。”
“白小姐,禮物收下吧,也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只是本宮的一點心意而已?!?br/>
“的確是不怎么貴重,”沉如風(fēng)圍著珊瑚轉(zhuǎn)兩圈兒,“這種東西,在太子殿下的私庫里,一抓一大把吧?”
沉如寒笑道:“哪里有什么私庫,也不過就是平時父皇賞的,有的捐贈了,有的留下了,本宮覺得這件東西很配白小姐的店,所以送過來?!?br/>
他話峰一轉(zhuǎn):“不知八弟送了什么?總不會是空手來的吧?”
“當(dāng)然不是,”沉如風(fēng)掠掠頭發(fā),“我送的是金銀元寶,親手?jǐn)[的好看造型,閃亮逼人還實用。”
沉如寒愣了愣,笑出聲:“好,好,果然是八弟的風(fēng)格?!?br/>
他目光轉(zhuǎn)到白云淺身上,見她今日比那天更加漂亮,整個人像是會發(fā)光,不由自主的就被她吸引。
他心頭微蕩,正想說點什么,在一旁的白如夢早嫉妒得面目全非。
這都是怎么了?
為什么她回來以后所有的都變了?沒有什么是和她想象的一樣的!
這些人都瞎了?紛紛來給白云淺送禮,這個粗俗的女人怎么配?!
她頭腦一熱,忍不住上前行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燕王殿下?!?br/>
沉如寒轉(zhuǎn)頭看到她,之前在神醫(yī)谷的時候也見過,但沒有什么太多的印象。
前兩日還去白府,想見見她,問她關(guān)于這批藥材的事,沒想到……
一想起那天的事,沉如寒仿佛又聞到一股子臭氣。
他情不自禁掩住口鼻,輕咳一聲,后退道:“原來是白二小姐,你……身體好了?”
白如夢臉一紅,心里無比尷尬。
她甚至有些后悔,剛才不該一時著急出來行禮,應(yīng)該好好準(zhǔn)備一下的。
“是,多謝殿下關(guān)懷,臣女……”
沉如寒實在不想和她多說什么,勉強(qiáng)耐著性子:“白小姐,今日是好日子,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本宮還有事?!?br/>
白如夢:“……”
沉如風(fēng)抿嘴忍住笑,對白云淺挑了挑眉。
白云淺也覺得好笑,這個白如夢是腦子壞了嗎?真是什么場合都不放過!
沉如寒收回目光,看著珊瑚樹道:“白小姐,不如本宮命人給你擺好吧?也挺重的,省得你再挪地方?!?br/>
白云淺眸中冷光微閃,她實在不想要這個東西!
沉如風(fēng)也跟著說:“太子殿下,這個不好吧?擺什么不擺什么,還不是得人家自己說了算?”
沉如寒心里不痛快,臉上依舊帶笑:“八弟,本宮的珊瑚雖算不得貴重,但也比你的金銀元寶擺出來要好看些吧?”
“嘿,我說……”
沉如風(fēng)不服,正想反駁幾句,門口有人聲音宏亮,高聲喊道:“戰(zhàn)王府禮到!”
這一聲跟打雷一樣,直接把店里的其它聲都壓下去了。
一時間一片寂靜。
雷二站得筆直,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風(fēng)一推著輪椅,和沉如莫慢慢走來。
白云淺心頭一熱,臉上不自覺露出笑意,慢步過去行禮:“見過王爺,您不是說很忙嗎?”
沉如莫掃她一眼:“忙得累了,想休息一下,反正來你這兒也費不了什么心神?!?br/>
他看看店內(nèi),目光掠過珊瑚樹,臉上滿是嫌棄:“誰送的這種東西?老八,是你嗎?這么沒品。”
沉如寒:“……”
沉如風(fēng)都要笑出聲了:“當(dāng)然不是我,我送的是金銀元寶,擺得可好看了!”
沉如莫悶住聲音,算我沒說,你那個更沒品。
沉如寒心頭隱隱涌著火氣,他短促笑一聲:“七弟這話說的,必定是你有更有品味的東西要送?不如讓本宮和八弟都開開眼?”
沉如莫面不改色,語氣依舊冷淡:“開眼談不上,至少不會臟了眼睛?!?br/>
雷二上前一步,手里捧著的禮盒放在桌子上。
大家都伸長脖子看。
沉如風(fēng)一瞧,眼睛微微睜大:“七哥,這盒子……這不是元鎮(zhèn)大師的手雕嗎?”
元鎮(zhèn)大師是皇家寺廟的前方丈,無異于活佛般的存在,他本人也是個雕刻大師,只是前兩年已經(jīng)去云游,不知身在何方。
當(dāng)然,就算是之前,他的雕刻作品也不是誰都能得到的。
沉如寒眸子微縮,若是這么一比,他的珊瑚樹的確是拿不出手了。
“七弟果然大手筆,不過,人家白小姐鋪子開張,只送個盒子未免……”
沉如莫理都不理他,雷二把盒子打開,一陣清香頓時散發(fā)出來,彌漫至整間鋪子。
“好香啊……”
“就是呀,這是什么香呀?”
“快看,盒子里的是什么?”
“是什么?上等香料嗎?”
“什么香料能這么香啊……”
雷二面露得意,小心翼翼把盒子豎起來,擺給眾人看。
盒子中,是一枝雪蓮。
蓮花花瓣晶瑩,淡淡的粉色紋路,嫩黃的花芯,仿佛還能讓人想像到它在雪山之巔上的風(fēng)姿。
沉如風(fēng)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沉如寒也變了臉色。
“這不是……父皇當(dāng)年賞你的雪蓮嗎?用秘術(shù)處理過,不再凋落,永遠(yuǎn)保持盛開的模樣!”
沉如寒心頭簡直恨死,當(dāng)初這枝雪蓮他也相中了,他的母妃純妃更是一眼看上。
結(jié)果,皇帝偏偏賞了沉如莫,還說,用來入藥,會對他的腿有好處。
當(dāng)時氣得他差點掀桌子,沉如莫,一個癱子,仗著雙腿廢了,得了多少好處!
可現(xiàn)在,沉如莫又把這東西拿出來,當(dāng)眾打他的臉!
白云淺也萬分驚訝,沒想到沉如莫會送她這么貴重的禮物,這……能收嗎?
將來得用什么回?
她可不想白要別人的東西啊。
她還正琢磨著怎么說,芯瑤郡主輕輕一推她:“愣什么呢?表哥送你的,還不快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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