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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看到的話等24小時就能看到最新更新章節(jié)了吶?! ∵^了兩天,老板終于出現(xiàn)在了店里,她眼下烏青,臉上滿滿寫著疲累。
照顧小孩子是很辛苦的。
沈小運覺得沈牧平生病的時候也就比小孩子強那么一點點。
比指甲尖兒還小的那么一點點。
中午吃法的時候,老板叫了外賣,還說這個月結(jié)算工資的是會補給他們?nèi)斓娘堝X。
沈小運沒有工資,所以老板把錢直接給了她。
沈小運挺高興, 還把自己帶的豆皮蝦仁卷分給了老板一個。
蝦仁、豬肉、藕丁、香菜……蒸過后又煎了一下一下的蝦仁卷就算放涼了也很好吃, 是沈小運昨晚和沈牧平一起做了蒸好, 早上起來又煎的。
看見蝦仁卷, 老板愣了一下, 吃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
沈小運倒是美滋滋的,雖然漢堡王的豬肘堡已經(jīng)下架了,可是她已經(jīng)忘了漢堡里居然會夾整片豬肉這種操作, 吃著厚牛肉餅的漢堡她依然覺得很開心。
下午的時候, 老板的婆婆又找了過來, 說孩子哭著找媽媽,讓老板跟她回家。
坐在門口的沈小運看看那位阿姨,再看看老板,雖然她生病了記性不好,可是看氣氛這種事是不需要記性的。
“媽,我要把寶寶送托兒所, 你們都不讓, 我把寶寶帶來書吧, 您也不讓。媽,這幾天我真的很累了,您為什么不去叫您兒子回去看孩子呢?”
沈小運默默站起來,默默退后,站在了店員的身邊,店員小聲在她耳朵旁邊說:
“咱們老板脾氣夠好了,我早上問她老公沒替她看孩子呀,她都沒說話。她老公公務員,這幾天工作一點都沒耽誤,沒事兒的時候孩子就得給婆婆帶,一有事全要她靠上去,哎喲喲?!?br/>
“當媽媽都不容易啊。”
看看老板,再看看老板的婆婆,沈小運小聲說道。
婆婆生氣了,音調(diào)都提了個八度:“你什么意思?他工作忙你不知道么?”
“媽,我也忙。”
書吧是個務必要安靜的地方,幾句吵吵嚷嚷已經(jīng)讓書吧里的幾位客人不滿了。
老板回頭看了一眼店里對她婆婆,很疲憊地說:
“媽。您一輩子把心都放在了我老公的身上,我明白你覺得我得跟你一樣天天圍著兒子老公轉(zhuǎn),不能給他們添麻煩,可說到底……我跟您不一樣?!?br/>
“什么不一樣?哪里不一樣?”
“說到底,我是被我爸媽養(yǎng)大的,不是被您養(yǎng)大的,他們可沒教我生了個兒子就得跟死了老公似的。”
老板在所有人面前一直都是好聲好氣的樣子,沈小運在店門口迷了路,或者掃地的碰倒了花瓶,里面的水流了一桌,她也沒生氣。
可是今天她生氣了,抬著下巴,眼睛泛紅地看著她婆婆。
這個話真的說的太重了,書吧門口開始有人圍了過來看熱鬧。
“既然您讓我回去照顧孩子,那我就回去了?!?br/>
在店門口停著老板的電動車,她騎上去就走了,留下她婆婆一拍大腿,趕緊去追。
“老板真的是就這么回去了?”
店員很困惑,她還以為老板說了這么難聽的話是一定不會回去的。
“老板生氣咯。”沈小運搖搖頭,她覺得老板真正氣的人不是她婆婆。
如果只是婆媳有矛盾,有老公在中間總還能調(diào)和,要是她是對自己老公有了大意見,這事情就真的難了。
看著老板婆婆顛顛兒往回跑的背影,沈小運“呼”了一聲。
回家路上,她跟沈牧平說起了今天的見聞。
沈牧平聽完了之后說:“咳咳,你跟我講了這個,是想說什么?”他的感冒還沒好全,嗓子里有點啞。
沈小運講得興致勃勃,連老板婆婆拍大腿的樣子都學了回來。
不知道人還以為她是在講相聲。
“嗯……”沈牧平把沈小運問住了,她歪了歪頭。
能把這件事兒記得這么清楚,她自己都很驚訝。
“當媽媽真不容易,總想跟自己孩子最好的??墒钦l都也不知道,對另一個人來說什么是最好的,就像老板的婆婆,她以為讓自己兒子萬事不操心就是最好的,可是現(xiàn)在老板覺得她兒子這樣不好,他們的生活就會有爭吵,老板很可能受不了自己老公被養(yǎng)成的這種習慣,然后他們家里就會多很多的亂子?!?br/>
沈小運說得很認真,她的大腦一直以來昏昏沉沉,今天不知道碰到了哪根弦兒,竟然敏銳了起來。
“……所以,孩子得粗養(yǎng),讓他自己去找到底想要什么。”
說完話,抬起頭,他們已經(jīng)到家了。
今天沈牧平做飯,米飯上燜了切成片的香腸,米粒兒里吸了油脂的香,手打的扇貝丸子做了個很清爽的湯,還有新鮮的生菜,用耗油扒了一下。
小小姐拒絕吃扇貝丸子,沈小運給她開了一個有蟹肉的罐頭。
開了空調(diào)的房間里有些干,趁著沈牧平做飯的時候,沈小運拿起拖把把地拖了一遍。
今天她很開心,從早上到現(xiàn)在的時候她都記得,一點都沒有犯糊涂。
吃飯的時候沈牧平有點心不在焉,扇貝丸的湯里他忘了放鹽,沈小運踩著兔子拖鞋去拿了鹽罐子來,往里面加了一勺,還用湯勺攪了攪。
“你說孩子得粗養(yǎng),那……要是孩子做了沒出息的事情,你會怎么樣?”沈牧平端著飯碗問沈小運。
沈小運放下了碗筷,表情非常地認真。
“我才十五,你不能拿這么超前的問題來問我。”
沈牧平垂下眼睛夾了一筷子生菜。
“不過,我才不覺得什么有沒有出息呢,一輩子那么長,這個世界變得那么快,誰知道出息在哪里,長什么樣?當下活得高興才對啦?!?br/>
說完,沈小運晃了晃腦袋,連著香腸帶著米飯一起塞進了嘴里。
沈牧平的筷子晃了晃。
他看了沈小運一眼,問她:“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晚上,沈小運到底還是犯了一次迷糊,跟小小姐玩著玩著,就站起來說:“這不是我家?!?br/>
沈牧平和以前一樣把她安撫了下來。
深夜,男人坐在床上,從床頭柜里掏出了一個老舊的餅干盒子,他想了想,還是沒打開,而是放了回去。
“這些年,她沒怪我?!?br/>
一聲輕嘆,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把陳舊的鎖。
今年冬天整座城都異常地冷,老板不讓沈小運坐在門口招呼客人了,把她的椅子搬到了吧臺旁邊,那張小桌子上擺了花瓶和相框,成了個裝飾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