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信心十足的模樣,花娘猶疑再三,終是沒忍住出聲:“……玉狼公子,請恕花娘直言,不是花娘不愿信您,您要知道,這城西可是貧民百姓與乞丐們的聚集地,所以……”
既使花娘只說到一半就頓住了,尚玉妍也知道她話中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對于她的話,尚玉妍毫不在意,當(dāng)即放出豪言:“即然如此,本公子許諾,在不久的將來,本公子將會把這兒變成整個京城人士,都夢寐以求的樣子。”
“嗤……”
她這番慷慨激昂的話語一出口,不但沒激起花娘的一絲興趣來,反倒引來了她一聲嗤笑,而且,還有越笑越大聲的趨勢。
其實,這也不能怪花娘笑出了聲,只因尚玉妍的話語,在花娘聽來,就如同是在癡人說夢。
她的想象是美好的,而現(xiàn)實卻是很殘酷的。
要知道,自從三年前這城西鬧過一場鼠疫后,不論是城東,城南或城北,只要談及城西這個貧民窟,就會立即色變,平時更是避如蛇蝎。
哪兒還會有什么夢寐以求之說?不是癡人說夢又是什么?
而坐在一旁的慕容謹(jǐn)亦如花娘一般,覺得她言之過早了,但今天他只要聽著便罷了,不會站出來插嘴的。
就算平常尚玉妍再怎么臉皮厚,此時也被花娘與慕容謹(jǐn)二人笑的有點(diǎn)掛不住了,但話又說回來,她尚玉妍是誰?自不會為了這點(diǎn)小事就做出惱羞成怒的事來。
只見她面色清冷的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花娘,語氣淡淡地道:“怎么?花娘不信?”
花娘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笑著,聽到尚玉妍略微粗啞的問話后,輕撫了撫胸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把一腔的笑意強(qiáng)壓下去。
待平復(fù)過后,花娘嫣然地直言不諱道:“公子,這您可不能怪我呀?實在是您的這個笑話呀,太招笑了?!?br/>
尚玉妍挑眉,輕聲說道:“好,你們不信是吧?那你今兒敢不敢與本公子打個賭???”
花娘一聽他要與自己打賭,倒真來了一絲興趣:“打賭?賭什么?”
“就賭,本公子在一年之內(nèi)能把這兒變成寸土寸金,無論上至高官,還是下至達(dá)貴,都想在此占有一席之地。
若本公子一年之內(nèi)做不到,就給你……十萬兩白銀怎么樣?
這些錢可以讓你下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br/>
就在尚玉妍說出給她十萬兩白銀的同時,花娘的雙眼亮了亮,她活了三十九年都沒見過這么多的銀子??!不是她貪財,實在是家里還有一家老小都要靠她來養(yǎng)活??!
花娘臉上的神情,一絲都沒逃過尚玉妍的眼睛,她勾起唇接著又道:“反之,若花娘你輸了,本公子不會要你一分銀錢,只要你為本公子做十年的掌柜,怎么樣?劃不劃算?”
此時,花娘的耳里哪還能裝得下別的,只剩那十萬兩白銀了,又忽聽到尚玉妍說,若自己輸了一分錢都不用給,哪兒還有拒絕的道理?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
“好,但口說無憑,立字為據(jù)。”
贏了,自己會平白多拿十萬兩白銀在手。
輸了,自己也不虧,大不了回到原點(diǎn),就像現(xiàn)在一樣堅難度日,何不為此賭上賭呢?
聽到花娘答應(yīng),尚玉妍勾唇笑的邪魅……
“爽快,這一點(diǎn)也是本公子看上你的原因,你很對本公子的胃口?!?br/>
她之所以會這么刺激利誘這個花娘,是因為她看出這個花娘只是一個被落后與世道所埋沒了的人才。
她堅信,她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jì),定會是個八面玲瓏的白骨精!
還好,她遇上了她,她剛剛已經(jīng)想到接下來要怎么做了,只是還需自己再詳細(xì)的思考一下細(xì)節(jié)。
以后,她會讓她與這整座樓里的女人,慢慢的看清自己是個多么精明又能干的女人,即使她們不用依靠男人,不用出賣自己的身體,也一樣可以自強(qiáng)不息的好好活下去。
思及思,尚玉妍渾身都開始熱血沸騰起來,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開始放手大干一場。
而這廂,花娘聽到面前的英俊男人竟對自己說出如此露骨的話,她的臉不由紅了又紅,最后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后,轉(zhuǎn)身去拿筆墨去了……
就這樣,二人只在三言兩語與一張字據(jù)中,就決定了這城西的未來發(fā)展。
尚玉妍簽完字又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后,開口提議,讓花娘帶自己去參觀一下萬花樓里的格局。
而花娘自是欣然答應(yīng),立即引著尚玉妍介紹了起來。
一直坐在一旁形同透明人的慕容謹(jǐn)聞言也站起來跟了上去。
“公子您看,這間叫牡丹閣,就是我們?nèi)f花樓里最大的廂房,也是我們這兒的花魁,牡丹姑娘,專門用來接待貴客的地方。
對了,里面還有一個小型的舞臺呢,是為了給各位貴客單獨(dú)獻(xiàn)藝用的,里面的樂器也是各種各樣,應(yīng)有盡有……”
幾人出了廂房,站在名為牡丹閣的門口,花娘邊喋喋不休的為二人講解牡丹閣的內(nèi)部構(gòu)造,邊推開門把二人迎進(jìn)去。
少頃,三人才從牡丹閣出來,花娘又逐一為二人介紹了芍藥居,月桂亭,梅花園等等……
待三人把二樓的各個廂房都逛了個遍后,花娘又引著二人下了樓梯,來到一樓處。
此時的花娘,簡直可以用眉飛色舞來形容了,嘴巴也依然在無休止的為二人介紹著這萬花樓的每一個角落。
花娘手指著正中間有二十來平的寬大舞臺,說道:“公子快瞧,這兒就是平時姑娘們獻(xiàn)藝的舞臺,怎么樣?挺大的吧?”
看著花娘說起萬花樓就像在向別人介紹自己最得意的孩子一般,尚玉妍笑著應(yīng)了一聲:“嗯,還不錯,是挺大的?!?br/>
話畢,她又望了望周圍的桌位,心中估算著這一樓的大廳內(nèi)大概有多少張桌子?
現(xiàn)在除了專供姑娘們休息的后院之外,他們也都逛的差不多了。
據(jù)尚玉妍目測加心底大概估算,這萬花樓應(yīng)該有五六百平左右的樣子。
這么大的地方,若對于自己心中的那個計劃,還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看來,自己回頭還得去找墨逍遙商量,順便讓他再掏點(diǎn)錢出來,把這周圍的幾家百姓住房或商鋪買下來才行。
若不然,自己的計劃根本施展不出來。
心中這樣打定主意后,就暗自定下決心,明天再去找他商議,今天,她得先回家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