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清晨,塞倫斯早早地睜開了眼睛,豎著耳朵仔細(xì)聽著,就等著外面一有動靜他就出去。
只是,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海水都沐浴在陽光照射下好久了,還沒聲響傳進(jìn)塞倫斯的耳朵,塞倫斯納悶。
難道是大家都喜歡睡懶覺?我要不要現(xiàn)在起來算了?
塞倫斯摸摸自己開始“咕嚕?!钡亩亲?,半坐起身,在儲物器里挑了件無袖上衣穿上了。那件衣服屬于他“最愛之衣”系列之一,是里面的二號,看起來十分勁爽,他昨天穿的是一號。
腕帶,嗯,不錯,用犀魚皮做的,銀色帶感。
肌肉,棒極了!哈哈!松松一定喜歡!
唉,長發(fā)披著好呢,還是綁起來好呢?什么發(fā)型才能最帥?
塞倫斯在落地鏡前照來照去,擺了好幾個姿勢,最后還是決定半披著頭發(fā)出去了。結(jié)果,他誰也沒看見,只見到躺在桌上的一塊萬次板。
“塞倫斯,廚房里有東西,自己拿喲~~~我和姆父還有祖姆父要去進(jìn)行一項只有雌性人魚才能去的活動,就不叫你啦。你自己先逛逛,晚上見。”在右下角是一個吻的圖案。
“什么是只有雌性人魚才能去的活動?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過?”
塞倫斯就從沒見維西去參加這種活動。其實,維西是有去的,只是塞倫斯不知道而已。
不過塞倫斯也明白,即便他倆已經(jīng)是情侶了,也要給對方留出充分的空間,尊重對方的選擇。因此,塞倫斯也就沒在這件事上糾結(jié),穿著這身衣服出門了,他準(zhǔn)備摸清周圍的環(huán)境再說。
“啊,姆父,好舒服~~”
方松清頭上頂著溫溫草編成的毛巾,兩手臂伸開搭在光潔的石頭上,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浸在暖泉水中,不時有一股股暖泉水從他身邊的石頭孔洞中噴出來,沖到他身上,按摩著各個部位。
暖泉是較特殊的一小片水域,這種水域中的海水在一定范圍內(nèi)是熱的,一般也就一兩米高,幅員幾十米,在內(nèi)的海水活力十足,呈亂流噴涌狀,不過強(qiáng)力不大,在外的海水則是普通正常的海水,不過在邊緣會有溫度的過度地帶,一般五厘米不到。
方陸楊見方松清甩甩魚尾特別愜意的樣子,笑瞇了眼。
哈亞就在一旁,感受著此刻的溫馨,頓覺不僅是身上有暖流拍打,心中也有暖流流過,他滿足地看看方松清又瞧瞧方陸楊。
也許,這才是生活,我以前實在是太傻太傻。
“對了,姆父,”方松清還是半躺著,“為什么這次我們天不亮就要來這里呢?以前不是都白天或晚上來的嗎?”
方陸楊當(dāng)然是為了讓塞倫斯看不見方松清才這么決定的,但是他也不能這么直白地告訴方松清。
“因為我聽說今天是朝霞日,一年中的今天會有朝霞出現(xiàn)在海底。我想,一邊泡暖泉,一邊欣賞朝霞一定特別美,所以帶你和哈亞這個時候來了?!狈疥憲钸€是笑瞇瞇的。
“啊,朝霞日!我完全忘掉了!”確實每年都有這一天,但方松清從來沒記住過。
不過方松清還是非常感動,“姆父,您真好!”
哈亞對方陸楊和方松清之間深厚的父子感情極為羨慕,“以后,祖姆父也會帶松清去玩喲~”
方松清立即轉(zhuǎn)向哈亞,“祖姆父,您也真好!”
哈亞游到方松清身邊摸摸方松清的頭又抱抱他。兩人魚身體赤|裸,肌膚相貼,方松清有些不習(xí)慣,不過他還是很享受來自哈亞的溫情。
見到這副畫面,在一旁的方陸楊也特別感慨。
看起來,我之前的決定再正確不過了。松清需要哈亞的疼愛。
突然,周圍墨藍(lán)色的海水透出一絲絲白光,很快,細(xì)微白光周圍的紅暈逐漸變大變深直至把白光都吞沒了。在那一刻,海水徜徉著紅色的光帶,火紅色,橘紅色,橙紅色,各種紅色肆意舞動變化,忽而為螺旋狀,忽而似一塊舒展開的紅綢,綽約多姿,絢麗多彩。
方松清伸出一只手企圖去抓住一條光帶,可惜剛剛握入手心,光帶就消散了。方松清不死心,又去抓另一條,還是沒讓紅色在手中停留多久。
在方松清第十五次去抓時,所有的光帶都消失了,海水又是碧藍(lán)色,或在陽光下不斷變換著較淺較正的各種藍(lán)色。
哦,我竟然又幼稚了一回!我和朝霞較什么勁!方松清懊惱地拍拍頭。
剛才方陸楊和哈亞都只是嘴角含笑地看著方松清不斷奮起失敗,沒說話。
“好了,我們來吃早飯吧。我可早就做好了咕嚕魚絲咯?!狈疥憲钅贸鋈齻€餐盒,一個個遞了過去。
“實在太棒了!”方松清歡呼。
他們在暖泉泡了一早上加一上午,方松清完全把在家里等他的塞倫斯給忽視了。
等到方松清回去時,他就看見塞倫斯木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想什么。因為哈亞和方陸楊去逛衣服店了,方松清不想去,他就獨自先回來了,比預(yù)計的時間早了很多。
呃,塞倫斯生氣了?好吧,只有這樣了。
方松清游到塞倫斯面前,在塞倫斯說話前親了塞倫斯一下,就那么輕輕的一個吻,印在塞倫斯的唇上。
不過這回塞倫斯沒有能再和方松清來個深吻,方松清就轉(zhuǎn)了頭。
“塞倫斯,我祖姆父身體應(yīng)該沒大問題了,我們就先去一語一趟吧。不要讓維西姆叔叔擔(dān)心?!?br/>
哈亞的身體只要吃過那次藥劑就沒什么大礙了,再吃些方松清配的滋補(bǔ)藥劑就會完全恢復(fù)健康狀態(tài)。而方松清也已給了哈亞足夠的藥品,保管哈亞以后要是遇上什么常見病或傷都能被治愈以及療養(yǎng)好。
方松清也和方陸楊說明了這件事,這讓方陸楊極為遺憾,沒能立即讓塞倫斯感受感受其他測試招數(shù),不過,他還是想了個辦法。
“真的?!”
塞倫斯喜出望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他就又想親方松清,不過卻被方松清用手心給阻止了。
“當(dāng)然是真的,我姆父還有祖姆父都同意了,不過完了后還要回這里?!狈剿汕逑雀麄愃怪v好條件。
“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在塞倫斯看來,這非常容易完成。
方松清滿意地彎彎嘴角,“哦,對了,你是想先逛逛這里還是想直接回去?”
塞倫斯又想到剛才看見的伊格,立即說:“我們還是先回去吧?!?br/>
方松清有些可惜,他本來還想帶塞倫斯去幾個他非常喜歡的地方,不過有傳送場來回應(yīng)該很快,也不差這點時間。
“那好?!?br/>
不過塞倫斯遲疑了,“松松,不用等姆叔叔和莫?;貋韱??”
“不要緊。我估計我們會在一語帶一個月左右的時間,陪陪姆叔叔就回來了?!蔽乙郧蔼氉猿鋈グ藗€月姆父都一口答應(yīng),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太好了,我們快點去吧。浙唐離一語那么遠(yuǎn),要不少時間。”這時候塞倫斯也不說時間很充裕了。
“你可能不知道,有傳送場,很快的?!狈剿汕逭f完就拉著塞倫斯的手往傳送場去了。
浙唐的傳送場有許多,方松清和塞倫斯都不用排隊就直接進(jìn)去了。
塞倫斯掃視了這個全是石頭的洞穴一圈,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特殊之處。
“把計時珠拿出來?!狈剿汕逡娙麄愃箾]行動就輕聲說了一句。
“哦哦。”
塞倫斯照著方松清的樣子把計時珠放到一個突出來的小石塊上,石塊上方立即跳出一個淡綠色光幕,方松清輸入了人數(shù)和目的地,不過不是一語而是離一語有些遠(yuǎn)的靜行小集。方松清不想再去藍(lán)楓小集那家店了。
“好了,過來,抱著我?!狈剿汕鍘е麄愃褂蔚蕉粗虚g。
塞倫斯一把抱住,心里美翻了,不停地嘿嘿笑。
又犯傻了。
方松清也抱住塞倫斯的背,閉上眼睛等待,不過他還是說了句:“塞倫斯,閉眼!”
塞倫斯一閉眼。一陣強(qiáng)光突來,又是極寒極熱的一陣。
“好了,塞倫斯,我們到了?!狈剿汕搴苤幸庠陟o行小集的傳送場。他們現(xiàn)在就是一個樹洞里。這棵樹外表上看起來僅是普通野生海深林里常見的一棵樹。
“這么快!一語到了?”塞倫斯轉(zhuǎn)頭,只看到樹紋。
方松清推開塞倫斯改握住他的手,直接穿過樹壁,“沒有,我們現(xiàn)在還在靜行小集,等下去坐魚車?!?br/>
方松清也沒來過靜行小集,不過他有地圖。方松清照著地圖的指示,來到魚車行附近的街道,只聽到塞倫斯的肚子又在宣告它的存在了。
塞倫斯尷尬地摸摸肚子,“松松,我沒事啦。還是快點回去好了?!?br/>
“你對我還客氣什么!餓了就直接告訴我,我還會讓你餓肚子不成?!”方松清刻意忽略的憂心又涌了上來了一些。
塞倫斯他……是還沒認(rèn)可我嗎?為什么會用這種態(tài)度?不,應(yīng)該不是,之前他都說那么喜歡我了,我也答應(yīng)了他。他還是他,應(yīng)該沒變,也不會變??墒前四昴敲撮L,他真的會等我嗎?沒找別人?
方松清立即停了下來,還在傻樂的塞倫斯也跟著停下來,不過塞倫斯不解。
“怎么啦,松松?”
方松清吸了一口氣,抬頭認(rèn)真盯著塞倫斯:“塞倫斯,你過去八年有沒有找過別的人魚?”
“當(dāng)然沒有!我怎么會找別魚!松松,我一直在找你,我心里只有你,怎么會去和別魚牽扯不清?”塞倫斯鄭重地向方松清保證。他知道,這時候的任何遲疑都將是對這份感情的巨大傷害。
方松清直直得望進(jìn)塞倫斯的眼睛,想看透這句話是否真誠。塞倫斯也緊緊地注視著方松清。
“我相信你。我不想猜來猜去,那樣不好而且很累。我相信你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也希望你能相信我,不會瞞著我?!?br/>
“松松,我向大海發(fā)誓,我對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的,我有事也會和你商量,我永遠(yuǎn)不會騙你。請你相信我對你的心。”塞倫斯說著,握住方松清的手,把其中一只放到胸前,貼著胸口。
對大海的誓言其實沒有效力,這也是特別奇怪的一件事,不過幾乎所有人魚都不會輕易向大海發(fā)誓,一旦發(fā)誓就表示極為慎重,這和一條人魚的信譽(yù)是有關(guān)的。不過,要是違背誓言的人魚去一個陌生的地方,是否違背誓言也不會對他產(chǎn)生影響,就是他自己心中會不安罷了。
方松清感受著塞倫斯強(qiáng)有力的心跳,沒再多說什么,只是靠過去,拿開手,在塞倫斯的胸口落下一個吻。
塞倫斯,以后我都不會再懷疑你。希望你不要辜負(f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