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散去,左小輝的身影在所有人的視線當(dāng)中緩緩清晰。
此刻的他渾身焦糊,血肉翻飛,情況非常慘烈。
他的軀體還不是非常強橫,無法憑借肉身之力抵御那恐怖的轟擊。
而那化成兇狼的強者愈發(fā)展現(xiàn)出兇悍,他眸光中兇狠異常,完全不打算給他喘息之機,要趁左小輝最脆弱之時發(fā)起攻殺。
與此同時,那天空中獵獵作響的武裝直升機也瘋狂的噴吐火蛇,將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左小輝這一邊,要將他射穿在這里。
“叱!”
那頭兇狼動了,他震嚎一聲,一道由血光凝聚而成的利箭從他的口中噴出,直射向左小輝這里,利箭橫空,帶著破滅一切的氣息,不僅要洞穿左小輝的軀體,更要泯滅他的神魂!
戰(zhàn)場中勁風(fēng)呼嘯,鬼哭神嚎,那血光利箭鋒利無匹,箭頭還有電弧繚繞,劈啪作響。
左小輝已然陷入了絕境之中,廣袤大地與萬里長空都沒有他的容身之地,霸主實力已經(jīng)為他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要讓他鮮血飄灑長空,骸骨淪為灰燼。
就連安澤看著都額頭直冒冷汗,憂心忡忡,他為左小輝擔(dān)憂,甚至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出手,但是,他還是克制住了,他非常清楚,此一刻還不是時候,那尊少女王者還處于戰(zhàn)場之中,若是出手定然會被攔下。
事到如今,他唯有相信左小輝,別無他法。
第三商會的人注意到了這里,他們拼命掙脫敵手,向這邊趕來,意圖將左小輝從那種絕境中解救出來,但是,他們皆遭遇眾多強手狙殺,血淚橫流,根本來不及救援。
“嗖!”
血箭刺透虛空,一時間,電弧燦然,劈啪作響,宛如雷龍蜿蜒纏繞,暴虐無匹。
這太恐怖了,所過之處皆引起共振,暴虐能量四溢,將大地上斷裂的巨石直接磨滅成了齏粉!
還不止這些,那天空中的大口徑機槍如同颶風(fēng)驟雨般傾瀉而下,不給左小輝任何退路,宛如上天震怒,降下神罰。
這一擊左小輝能擋住么?
血箭伴有鬼音之哀鳴,雷龍盤踞化身雷海,一路摧枯拉朽,若是迸發(fā)于山林間,能讓兇獸匍匐顫栗,群山瑟瑟發(fā)抖。
左小輝臉色凝重到了極致,那衍化兇狼的強者以自身蓬勃精血,噴吐恐怖一擊,讓他色變,可此時已然沒有退路,身后就是那如悶雷傾瀉而下的彈海,若是后退一步,他會被炸成灰燼,射成篩子。
“怎么辦,或許只能用那一招了?!笨粗茄L咸斓募冈谧约旱耐字兄饾u放大,左小輝輕喃出聲。他藏有底牌,從來不曾顯露,連安澤也不知道,可以在關(guān)鍵時刻救他于危亡。
“放棄抵抗,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兇狼口吐人言,充滿戲謔,他認定了在這一擊之下左小輝將必死無疑。
“聒噪!”左小輝輕叱,那個人當(dāng)真以為是吃定他了么?
接著,他雙手合十立于場中,衣袂涌動,青芒澎湃如海,將長空照耀的通明,萬千碧幽之光漫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突顯的愈發(fā)神異不凡了。
然后,青芒開始顫鳴起來,嗚嗚作響,不斷匯聚,一股攪亂天地的恐怖風(fēng)暴竟然在左小輝的周身呼嘯而起,有穿破云層之勢,讓人震撼。
青芒風(fēng)海呼嘯奔騰,如萬馬齊鳴,竟讓大地顫抖,黑云破碎。
颶風(fēng)席卷而過的地方,皆砂石飛濺塵煙滾滾,天空中墜落的雨滴也被卷入其中,一時間颶風(fēng)與水流交織在一起,即剛猛又柔和,能抵御一切恐怖攻勢。
“鏗!”
金屬交擊一般的聲響傳來,血色箭矢電弧綻放,雷龍怒吼,直接轟擊在那青色風(fēng)壁之上,激蕩迸濺出無數(shù)火花。
接著,血色雷弧與青色風(fēng)海交織攪拌在一起,傳出鬼呼神嚎般的聲響。不斷磨滅,轟鳴顫動,仿佛能將虛空震碎一般,最后緩緩消散在天地之間。
左小輝怒視,青色大手遮天蔽日,仿佛能將河流拍斷,直接抓去。
兇狼的軀體毛發(fā)根根倒豎,堅韌程度可以與那些鋼鐵比肩,線條完美,閃爍金屬光澤,硬抗這一擊。
“咚!”
火花四溢,兇狼被一巴掌拍的橫飛出去,但是他防御力實在驚人,雖然被扇飛,但是絲毫無損眨眼間便又飛撲過來與左小輝戰(zhàn)在一起。
兩個人拳爪相交,打的大地震顫,不斷轟鳴,他們從戰(zhàn)場上打進廢墟中,又從廢墟中打到了樓宇之中,一招一式之間殺機四伏,不將對手斬掉誓不罷休。
不得不說,不論怎么樣,那些霸主勢力的目的都達到了,雖然短時間沒有斬掉左小輝,但是已經(jīng)生生將他攔截在了這里,伏誅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轟??!”
巨響傳來,遠處一座大樓瞬間倒塌,塵煙滾滾淪為了廢墟。正是交戰(zhàn)中的左小輝瞅準時間,一腳踢在了兇狼的腰腹之間,將他如同炮彈一般的踢向了遠方。
同一時間,左小輝也遭遇危機,霸主勢力的又一名強者介入戰(zhàn)場,神芒如刀斬向左小輝的脖頸,這一擊狠辣無比,若是被斬到定會透露拋飛,鮮血如泉噴出。
千鈞一發(fā)之際,左小輝微微側(cè)身,躲避那致命一擊。
“唰!”
寒光獵獵,劃出優(yōu)美軌跡,在左小輝的臂膀上留下痕跡,鮮血如同雨水一般于空中滴落,浸紅大地。
顧不得臂膀之間的疼痛,左小輝疾馳而去,與他們拉開距離,滿懷戒備的站立于遠處的一塊石柱之上。
他臉色陰郁的盯住戰(zhàn)場,滿眼警惕,又出現(xiàn)一個恐怖高手,在關(guān)鍵時刻對他發(fā)起襲殺,若不是他第一時間敏銳洞察到,這一擊將斬掉他的頭顱!
左小輝心底莫名的不安,第三商會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拼死突圍,可如今各處戰(zhàn)場皆被拖住,就連他也遭遇兩尊恐怖強者的阻擊,情況非常不妙,根本無法掙脫出去。
尤其是左未央那邊,他以殘軀對戰(zhàn)全盛狀態(tài)的刀王,處處被壓著打,身體上被割裂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流淌殷紅鮮血浸染到廢墟之上,讓人神殤。
但是,他依舊搏殺,寧可斷頭也絕不屈膝,要拼盡最后神力,重創(chuàng)刀王!
刀氣縱橫,刀芒如練,寒光凜冽之間便能劈斷金色焰海,斬在他的軀體之上,留下駭人傷口。
“沒用的,你以殘軀沒有贏的可能,將會成為第三商會第一個伏誅的人王?!钡锻踺p飄飄說出,完全不左未央看在眼里。
這一幕讓所有第三商會的人心碎,他們的王者先前還風(fēng)姿絕世,險些斃掉一尊人王級別強者,可如今,遭遇車輪戰(zhàn),被不斷消耗,已然被逼入了絕境,神威不在,搖搖欲墜。
那流淌到地面鮮血都已經(jīng)干涸了, 基本上已經(jīng)處于一種油盡燈枯的地步。
但他依舊擋在所有人的前面,正催動體內(nèi)最后一滴神力,將自身化為熔鼎,要與刀王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無數(shù)人淚目,感嘆蒼天不公,他們寡不敵眾,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王者和族人們倒下,那一個個第三商會的強者被洞穿胸膛,戰(zhàn)至最后一滴鮮血的慘烈景象讓人忍不住想要哭泣。
這是一個第三商會中的年輕人,他的家人都被霸主勢力全部屠戮,而此刻的他也眼睜睜的看著利刃刺穿了他的心臟。他大口咳血,沒有說話,只是那眼神之中任誰都能看出其中的哀傷。
他露出一抹苦笑,似是為這種飛蛾撲火般的努力感到心酸。
“終于結(jié)束了?!彼驼Z,口中噴出的鮮血已經(jīng)打濕了他的衣領(lǐng)。
突然間,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猛然發(fā)狠,用手中的利刃劃破長空,呈現(xiàn)出視死如歸的勇氣。
“唰!”
寒光一閃而過,敵人的喉嚨被割裂出一道血痕,血肉翻開,如瀑般漫灑下來。
殷紅的血漿,如泉水般噴濺而出,那個人至死也沒明白究竟是怎樣的意志,才能讓他在心臟被刺穿之后又發(fā)起反擊,斬破了他的喉嚨。
看著自己這致命一擊,又看了一眼周圍那浴血拼殺的戰(zhàn)友,他的臉上閃過一抹歉意,他終究是要先走一步了,或許他多在一秒就會為其他的人創(chuàng)造更多的突圍時間,可是他如今是真的頂不住了。
那兩只眼皮如同千載未眠一樣,緩緩合攏。
“再見...”
不知道這是不是輕聲夢語,又或是最后的留白,隨著最后一聲的落下,他的世界逐漸暗淡褪去色彩,他的雙手無力的垂到了地上,任由青風(fēng)佛過,不斷搖擺。
“第一商會等勢力欺我,怪物研究所負我,若我陳風(fēng)今日幸免于難,定然窮盡畢生精力與這些勢力不死不休。”
陳風(fēng)怒吼,他黑發(fā)飛揚,他雖然狂妄而又自負,平日間殺伐果斷冷血無情,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對于第三商會傾注的感情超過了任何人。
他看著族人一個一個倒下,心痛如絞,仿佛滴血一般。
“現(xiàn)在我宣布,第三商會的所有人,要以鮮血為孩童鋪路,一路護送他們到那處大山之中。”陳風(fēng)說完這一切仿佛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接著他沉默了,留下淚水,傲氣消退,自負散盡,陷入到了一種頹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