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婷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可嗡嗡的耳鳴中,她滿耳朵就聽到了蘇祁軒這句狠辣冷酷又無情的話,心臟立時緊緊揪做了一團,痛得差點又要窒息過去。
她張大了嘴巴呼吸,眼淚不自覺地又流了下來。
“夢婷……夢婷你怎么了。”看到她的眼淚,孟東平立刻變得無措,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地想要伸手去安撫她。
可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他猛然想起,云夢婷已經(jīng)嫁人,而她的丈夫蘇祁軒正站在旁邊看著她流淚,無動于衷。
孟東平再次怒了:“蘇祁軒你究竟怎么回事,夢婷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這么說她!蘇琳她怎么了?夢婷又怎么想要殺死她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蘇老爺子的死我還在幫你調(diào)查,事情都還沒明了你怎么就能下定論了?”
“琳琳和管家都說看到她偷偷進爺爺?shù)姆块g了,她自己也承認了這件事!事情已經(jīng)真相大白!”
“不可能!”孟東平斷然反駁:“夢婷一定是在說氣話,我不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不是這樣的人!”
“呵!你以為她是什么樣的人?”蘇祁軒冷笑:“我們一直都被她騙了,她就是一個心胸狹隘,心狠手辣,表面清純善良內(nèi)里心肝黑透腹里藏刀的惡毒女人!”
“不!我不是!我沒有……”
蘇祁軒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一下接一下地扎進她的心里,扎得她鮮血淋漓。
疼痛由心臟開始向身體各個部位蔓延,云夢婷渾身不可抑制地微微痙攣起來。
蘇祁軒仍是不為所動,不屑道:“這下子對著東平你又不承認了?真是謊話連篇,你真讓我惡心!”
云夢婷眼睛倏地瞪圓,痙攣不僅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是因為他的話越發(fā)厲害。
孟東平見狀再顧不得什么,急忙出手給在她身上各個穴位按壓,按摩她身上的肌肉緩解抽搐。
蘇祁軒看著孟東平在云夢婷上身來回不斷按動的手,心底竟然又開始泛起了不知名的怒火。他眼睛瞪得發(fā)紅,語氣森寒地說道:“孟東平把你的手從她身上拿開!”
孟東平手下動作一頓,接著繼續(xù)。
他抽空轉(zhuǎn)頭看向蘇祁軒,見他黑沉的臉,于是咬牙恨聲罵道:“蘇祁軒你到底有沒有把夢婷當(dāng)做你的妻子!你沒看到她現(xiàn)在很痛苦嗎?!我告訴你,夢婷現(xiàn)在是我的病人,作為醫(yī)生我必須對她的生命負責(zé)!”
“好,好了……東平,我已經(jīng)沒事了?!痹茐翩茂d攣漸漸緩解,稍稍動了動正被孟東平按摩著的手臂。
孟東平感覺到她躲避的舉動,收回了手。轉(zhuǎn)身面對蘇祁軒,表情堅定地對他說道:“我現(xiàn)在還在查蘇老爺子的事情,雖然證據(jù)還沒收集到,可是我相信夢婷沒有殺害蘇老爺子,她不是兇手!”
他話語說得斬釘截鐵,眼神透射著的堅定讓蘇祁軒嘴巴張了張,沒法反駁。
一時間,病房內(nèi)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只聽蘇祁軒滿含戾氣地說道:“那琳琳呢,她對琳琳做的那些事她自己也都承認了!”
孟東平深深皺眉看了一眼云夢婷,然后回過頭來面對蘇祁軒:“你先跟我說說蘇琳到底怎么回事?”
蘇祁軒手指著云夢婷:“她雇人動了琳琳的車,害她剎車失靈從山道上摔下去。琳琳命大沒死被這個惡毒的女人藏了起來!琳琳現(xiàn)在傷得很重,沒有醫(yī)生給她治療!”
“我沒有,蘇祁軒我沒有害蘇琳,我也沒有把她藏起來,她現(xiàn)在在哪里怎么樣了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痹茐翩锰撊醯卣f道。
她躺在床上,撇過頭去,臉色比剛才還差,幾近慘白。閉上的眼睛眼瞼不斷地顫動著,眼角上無聲滑落的淚水很快打濕了枕頭。
那模樣既虛弱又委屈,當(dāng)真可憐極了。
蘇祁軒看在眼里,心臟有一瞬間的酸麻,繼而一股煩躁的感覺從心底冒了出來,揮之不去。
他喉嚨上下滾動了幾下,想要說什么,這時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