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嘯天主事如約而至,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吵鬧的廣場安靜了下來。
雙目環(huán)視了一番眾人,最后在陳皓身上停留了下來。
陳皓也是察覺到了裘主事的目光,心里暗道:“莫不是裘主事知道了昨晚發(fā)生之事?”
那幾個跟秦玨一道的公子哥,此時面露幸災(zāi)樂禍之色。
“既然大家都已經(jīng)到了,那么便出發(fā)吧。”裘嘯天收回目光道。
隨后他袖袍一揮,眾人便隨著他一道升上了空中,向著宗門深處疾馳而去。
裘嘯天一人托著近兩百人在天空中飛行,速度絕快。
“不知裘主事是何等境界,才能如此輕而易舉的攜帶這么多人。”陳皓心里對裘嘯天感到好奇。
但是心里還是對方才他的目光感到疑惑。
一眾人在裘嘯天的帶領(lǐng)下,穿過了層層疊疊的山巒,跨過高聳入云的絕峰,終于見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刑罰殿。
一座倒懸的山峰之上,坐落著大片的房屋閣樓,中間甚至有一片類似城堡一般的建筑,但是這些建筑的外表都是由深紅色的主旋律構(gòu)成,其上不時能看見一些刀槍斧鉞的劃痕,一股慘烈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度讓得臨近的眾人產(chǎn)生窒息的壓迫感與精神的鞭笞感。
“嘔!”行至半空中,便是有人將隔夜飯吐了出來,實在是因為這些建筑帶來的感覺,沉重而悲憫,仿佛尸山血海在面前呈現(xiàn)。
陳皓此時面色微白,好在體內(nèi)的靈氣及時運轉(zhuǎn)起來,讓得那種感覺減輕不少。
而石非玉這會兒渾身顫抖,好像在極力抵抗著前面的恐怖,冷汗隨著鬢角下落。
反觀司空震,此時面不改色,似乎那無形的力量對他無法造成影響一般。
似察覺了陳皓的詫異目光,司空震報以微笑道:“不過是一些慘烈之息罷了,我詩酒劍客豈是浪得虛名?攻城伐國的場面我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那等感覺只不過沒有眼前這般濃烈罷了,還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br/>
陳皓不由得點了點頭,心里暗嘆司空震確實不一般。
不一會兒,眾人便在煎熬中抵達了那座浮空島嶼。
踏上島嶼的一瞬間,方才那般感覺便消失殆盡,仿佛錯覺一般。
許多人大口大口的呼吸,石非玉停止了顫抖,陳皓走過去拍著他的背道:“石兄,沒事吧?”
石非玉用手指揉搓雙眼道:“沒事?!?br/>
只不過聲音之中卻帶著一股悲傷,陳皓皺眉,但是也沒有去追問,也許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些難以忘卻的回憶,亦或是傷疤。
“好了,十息時間休整,接下來便入刑罰殿,參仙云編年史。”裘嘯天淡淡的說道,接著目光看了一眼陳皓,隨后走向一旁。
陳皓見狀連忙跟了過去,兩人一前一后來到了離眾人十數(shù)丈遠的地方。
“不知裘主事有何事吩咐?”陳皓抱拳,先開口問道。
“你這小娃娃倒是機警,難得難得?!濒脟[天面帶一絲笑意道。
“主事謬贊,弟子愚鈍,倒是不知主事找我何事?!标愷┬睦锓潘尚┰S,從裘嘯天氣語之中能夠看出他對自己并沒有敵意,就是不知他意欲何為。
“我觀你氣海丹田,已是靈火中燒,如此你便真正能算得上道修之人了,行氣決的作用便是聚納天地靈氣,充盈氣海丹田,以九層為最,一火一重天,此刻你便是練氣一層修為?!濒脟[天目中帶笑的解釋道。
“主事慧眼,弟子確實感知到了丹田之中的那一團火焰,就是不知其為何意,如今聽主事釋疑,方才了解,謝過主事指點?!标愷┗腥淮笪?,恭敬地抱拳一拜。
“不必謝我,這是你自己的本事,而且才習(xí)得行氣決一日,便已是踏足一層境界,你的天資可以說是非常之高了,昨日倒是忘了查探一下你的資質(zhì),如今看來已無必要查探了,我仙云宗如你這般一日入境之人也不過十指之數(shù),而他們早已是宗門的中流砥柱了,希望你也能快點成長起來啊。”求嘯天目露感慨之色道。
“弟子定不負主事之望?!标愷┱馈?br/>
“對了,昨日聽云華說起了你,她道你體質(zhì)特殊,需請動長老來加以探尋,托我今日事畢后,帶你前往天殿?!濒脟[天道。
“云華師叔?那主事可知曉云華師叔是否無恙啊?”陳皓神色略微緊張的問道。
“啊哈哈,你小子,云華她自然無恙,聽炎長老說起,昨日你們途遇圣宇宗的那群雜碎,云華與之交手,斷其一臂,狠狠的殺了殺他們的威風(fēng),很是了得,你就不用擔心了?!濒脟[天目露異樣之色,笑著說道。
“主事,我,只是擔心云華師叔,她對我有知遇之恩,而且...”陳皓急忙解釋道。
裘嘯天笑著搖搖頭,打斷他說道:“無妨,云華她確實很有魅力,身為我仙云五大云子中最年輕的一個,在整個北玄仙域都是名聲響亮,多少青年才俊都想一親芳澤,唉,可惜云華她是個冷淡性子,只對仙道癡情,旁人難以動搖?!?br/>
”好了,時候差不多了,回去吧,準備進刑罰殿了?!?br/>
陳皓心知難以解釋清楚了,便只得無奈地走回了人群。
”隨我入殿?!濒脟[天走來說道。
一行人便是靜靜的跟隨在他身后,向著那斑駁的房屋群走去。
穿過外圍的靈池石橋,眾人來到了刑罰殿前。
那遮擋了半邊天穹的高大門樓之上,掛著血紅的牌匾,其上書寫著‘刑罰’二字,不過那筆墨似乎是由鮮血凝成,散發(fā)著刺鼻的腥銹味。
“此刑罰二字,乃是當年殿主取一禍亂仙云的逆賊之血,親手所作,而那逆賊生前修為已臻至元嬰期,任丹脈長老之位?!濒脟[天為大家講述著牌匾的由來。
“主事,那元嬰之境是何等境界?。俊庇腥税l(fā)出疑問。
“修行之道,初聞天地靈氣,采納蘊養(yǎng)己身,是為練氣境;氣成生海,孕育道基,是為筑基境;而之后則是結(jié)丹境,再往上才是元嬰境,你說那是何等境界?”裘嘯天淡淡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