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朦朧中睡著了,那一晚都在做夢,一點也睡不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爬了起來,感覺胳膊肘和大腿根都酸疼的厲害,我咽了一口唾沫,嗓子也有點腫痛。
我拿出體溫計,給自己試了一下表,果然發(fā)燒了。
37.6℃,這個溫度對于我來說已經很高了,因為我的體溫一般都在35℃左右。
我在猶豫自己今天還要不要去上課,雖然身體已經難受得不行,但我真的不喜歡在家待著,最后還是決定爬起來去學校。
那天的天氣很好,也許是昨天的雨帶走了霧霾,薄云微風一片晴朗,這和我的心情倒是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走進班里,發(fā)現(xiàn)自己的座位上多了一本雜志書,是我平時很喜歡看的一款雜志,里面凈是一些靈異故事,我把它當作消遣時間的利器。
“這期我昨天看完了,今天給你看吧!”
我的前桌跟我說,這個男生平時很少和我說話,但給我的印象卻還不錯,因為他總是會不經意的關心別人。
他知道我喜歡讀這本雜志,但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他能記得住我的喜好,也真是了不起。
“謝謝,我都好久沒有看它了,還有點想念?!?br/>
前桌笑著轉過了頭去。
于是那一上午我都沉浸在靈異小說里,我印象最深的一個故事,是有一天下起了酸雨,被雨淋過的人,都開始把手舉過頭頂走路,后來走著走著,就變成了青蛙,有的變成了魚,最后發(fā)現(xiàn)是一篇提倡環(huán)保的小說,還真是挺新穎的。
不過和現(xiàn)在上來就墮胎,流產,蹲監(jiān)獄的爽文比,確實差了一點火候。
當我看到后面的故事時,一張卡片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夾在書里,是一張粉色的明信卡片,上面還畫著一個笑臉。
我把卡片翻了過來,一行工整的字映入我的眼簾。
“我想請問你,每次接吻都會笑場怎么辦?”
當時看完我抿嘴笑了一下,覺得我的前桌真的是一個可愛的人。
我在筆袋里挑了一管紫色的水筆,寫到:
“那就先吻她的脖子~”
哈哈,當時差點笑出了聲,我拍了拍前桌的肩膀,把紙片傳給了他,他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就放到了桌子里。
當時還以為他會問我些什么了,不過想想,他看上去這么老實的男生肯定不會做上課說話這種“傻事”。
下課了,我走到他面前問他:
“你為什么要問我呢?”
他想了想說:
“我覺得你可能會知道,所以……”
“噗,我看上去像是那種經驗很豐富的人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就說了一個字。
“嗯……”
我當時一臉無語,但是也難怪,可能我在班里確實算是比較早熟的學生,所以他會這樣想也很正常。
“好吧,如果你按我說的做也許會讓她更好的進入狀態(tài),你試試吧!”
其實那時真的有很多人有諸如此類的問題,不過都是在后來實踐中,慢慢摸索出自己的經驗來了。
我又坐回自己的座位,頭開始有些漲漲的,基本上每次發(fā)燒,眼睛中間都像是夾了一個夾子一樣難受,而且我那時很愛犯鼻炎,這個毛病一直持續(xù)到我大學結束,不知道有沒有人和我一樣,每次鼻炎都要自己準備一個塑料袋,然后紙巾一天就能用一大包。
我趴在桌子上,只壓著額頭,那種狀態(tài)絕對稱不上是休息,只是想用更少的體力去平衡身體罷了,畢竟現(xiàn)在對我來說,坐著都感覺會很累。
“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聽到了阿輝的聲音,我沒有抬頭,也不想理他,繼續(xù)趴在座子上裝睡。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我還是沒有動。
“王愛琳?”
上課的鈴聲響了,這讓我有更充分的理由不理他了,可是我為什么要不理他???
是啊,為什么?我找不到原因,但是心里閃過一個奇怪的想法,我想讓他關心我。
“全體起立!老師好……”
這個“好”字的長音像是泥鰍的尾巴一樣溜出去好幾圈,過了好久才塵埃落定。
這可是政治老師反復強調的事情,他說過,上課喊起立是讓我們把下課的心收回來,好清醒的去聽講課的內容。
于是在我的人生當中從此就多了一節(jié)“起立課”。
之所以叫“起立課”,是因為政治老師用了半節(jié)課的時間教我們上課喊起立,導致我現(xiàn)在還記憶猶新。
不過那節(jié)課我上得確實清醒,一遍遍起立,一遍遍坐下,相當于做了一百次蹲起的運動量,我深深懷疑我的政治課是體育老師教的。
“劉明輝!我上次不是強調了嗎?喊老師好的時候就不要走動了,不論你在哪里,喊完了老師好,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阿輝什么也沒說,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趴在了座位上裝睡。
“劉明輝?我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嗎?敢不理我?”
劉明輝壓著腦袋,他說的話從桌子底下傳了出來:
“我耳朵沒聾!但是有人不理我!”
“誰???你說什么呢?誰不理你?!?br/>
阿輝一下子站了起來,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手指向了我。
“她,她不理我!喊了她半天都不理我!”
我當時就楞在了那里,為什么要指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我感覺自己的臉刷一下子就紅了。
“醒醒醒醒!你個臭小子又騷擾人家姑娘去了?人不理你怎么了?要我我也不理你!我上次強調的事兒是記不住嗎?寫一份800字的檢討,下節(jié)課給我!”
“好的老師!”
阿輝爽快的答應了,還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很是得意,像是做了什么壞事得逞了一樣。
不對,他就是做了壞事,我好像有一種當眾被調戲的感覺,但又感覺不是,反正那種感覺我也說不出來……
政治老師又強調了幾遍起立的正確流程,才讓我們坐下。
我不知道是老師的方法顯靈了,還是怎么,感覺自己異常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