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到公司,見到芳姐的那一瞬間,我便聞到了八卦的味道,果不其然,趁著趕去會議室的那一段路上,她趕緊問道:“老實交代,今天早上替你接電話的那個男人是誰?”
我目不斜視的往會議室大步走去,一邊走一邊取笑道:“是不是到了像你這樣年齡的媽媽都這么喜歡八卦?”
她一臉威脅的道:“不說也行,有男朋友是好事,叫他出來喝兩杯吧,然后再叫上公司的同事一起?!?br/>
“你……夠狠?!蔽乙а狼旋X的對她擠眉弄眼了一翻之后,淡漠的道:“那人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搞投資的,昨晚我們在一起商量跟龍騰集團的事情?!?br/>
她顯然不信,硬是抓住‘男朋友’三個字,似乎不敲開點什么,就不罷休的架勢,我淡漠的回應著道:“別八卦了,人家有老婆的,我可不想去做小三?!?br/>
說話間,我們已經(jīng)推開了會議室的門,一幅穩(wěn)如泰山的架勢,似乎剛才的一切平靜的在我臉上找不到任何的波瀾。
坐下之后,會議開始,我們討論的是合同的細節(jié),跟龍騰集團合作只要有錢,有錢就沒問題,問題就出在這怎樣合作上面,傅勇等人不愧是投資界的高手,經(jīng)他們出手的案子合同寫的那是毫無半點的漏洞,待商議完畢準備三天之后的簽約事誼之時,已經(jīng)過了午飯時間。
本來想跟大家一起去用餐的,可就在這個時候,消失已久的江凱打來了電話。
我們約好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見面,我還跟他說了我沒有吃飯的事情,等我到的時候,他一如既往的給我點了一份炒飯。
這是最普通的食物,卻承載著我們兩個曾經(jīng)的回憶。
同樣是那個海灣邊,我們兩個經(jīng)常坐在那家不起眼的小飯館里,點了一盤炒飯兩個人分著吃,他還是會像現(xiàn)在這樣,挑出里面的蛋花,蔥花,因為我不愛吃這些。
站在飯店的門口看著他一點一點熟悉的動作,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他披著陽光,俊美的臉上笑意盈盈的接受著我無理又任性的要求,而他對面,總是會坐著一個笑眼彎彎,等待著他挑完食物時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的女子。
時隔四年,當我再一次看到陽光下的他,揚起笑臉做著跟四年前一樣的動作時,這個時候我才明白,那個時候的他是在用什么樣的心情替我做這樣的事,也是在這個時候我才明白,原來那個時候的開心,并不是幸福的源泉,也不是愛的開始。
“找我什么事情?”坐到他的對面,他已經(jīng)笑著將炒飯推到我的面前:“快吃吧,我已經(jīng)都挑好了?!?br/>
我輕笑了一下,接過勺子說了聲謝謝之后便開始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聽他說:“演出回來之后,我直接回了一躺廈門,你過年是不是沒有回去?。俊?br/>
我頓了頓,低頭吃飯之時點著頭:“嗯,有些事情耽擱了。”
“那清明呢?還有半個月就是清明了,你會回去吧?”
這回我堅定的點了點頭:“嗯,會回去?!?br/>
我不知道他在高興什么,只是聽到他的笑聲里沖滿了興奮,我吃了兩口便沒有了味口,抬眼看著他:“伯父和伯母他們還好吧?”
“他們就那樣,整天這兒跑那兒跑的,這次我回去也總共分別跟他們吃了一次飯,不過我跟他們說了,清明的時候會再回去,讓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抽空陪我去年奶奶和爺爺?!?br/>
想起那對聚少離多的夫妻,卻是幾十年如一的相愛,我的心竟開始羨慕起他們來,江凱的生活雖然少了很多的疼愛,但他卻有一對恩愛的爸媽做為榜樣,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造成了他執(zhí)著的性格。
我笑道:“只要是為了你,他們一定會同意的?!?br/>
他輕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咖啡:“我跟他們說我找到你了?!?br/>
我先一愣,隨后揚眉輕笑道:“那他們一定很恨我,恨我傷害了他們的兒子?!?br/>
“不?!彼麚u頭,一臉得意的道:“爸媽沒有恨你,反而說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緣份?!?br/>
我跟他的緣份早在四年前就中止在那個海灣,如果真是有緣的話,老天爺又怎么會讓我遇見沐天晨,讓我的心因為沐天晨而跳動呢?
“可我卻無顏去面對他們,阿凱,我還有事情要做,我們過兩天再約時間再聊好不好?”
他點頭,側頭看了看窗外,隨后又問道:“你怎么會從那里出來的?”
“我新找的工作,一邊考研一邊上班。”
“哦。”他似乎惹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去吧,晚上我約了天晨他們在綠墨餐廳吃飯,你幾點下班,我來接你?!?br/>
“不用了。”我搖手道:“我自己開車去就好了。真的快來不及了,我先走了?!币豢诤攘怂嫖尹c的橙汁,便風風火火的跑出了餐廳。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逃得這么快,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逃避著什么,是因為他提到了他的父母嗎?那個知道我沒有了爸媽,孤身一人之后待我如親子一樣的父母。
曾經(jīng)他們是希望我跟江凱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因為我的出現(xiàn)讓彌補了江凱失去親情的生活,我的出現(xiàn)拯救了游走在懸崖邊緣的江凱,所以我們的相愛在那個不允許的年代,破例被他父母認可。
而我也因為這樣,走出了媽媽離開的陰影。
可我從來不知道,我這樣傷害了他,伯父伯母卻依然認為,我還是那個能跟江凱一起走下去的人。
無意間觸到手上的戒指,我的心卻是更加的沉論,正如我所說,如是我跟江凱緣份未盡,四年后的再次相遇是為了再續(xù)前緣的話,那沐天晨又算什么?
已經(jīng)明白什么是真正愛情的我,還有跟江凱再繼續(xù)下去的資格嗎?
不,已經(jīng)沒有了,早在再一次見到江凱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jīng)失去了這個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