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超速使得整個空間開始震蕩,無數(shù)的黑色天幕像是被撕碎的紙片旋轉圍繞在半空中。
而在風暴中心的顧寒空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郁臣因為差點被旋風卷起,靈魂體緊緊的扯著她的衣領,避免被掀飛到氣浪中。
這些飄飛的黑色碎片到了一處就會停止轉彎,從他這個角度可以明顯看到面前由氣浪構筑成的“墻壁”,那里應該就是畫像的入口。
此刻入口果然在不斷的震蕩著,相信過不了多久,整個空間就會崩塌,到時候他們就可以逃出去。
郁臣松了口氣,就在這時候,整個空間竟然變成了紅色,被一團紅光籠罩著,他緊擰起眉毛,心里生出了不安。
紅色代表著危險。
整個空間內的黑色碎片全部變成了紅色,他們停止了隨著氣流旋轉,反而自旋一圈,利刃的一端朝向了兩個靈魂體。
被難以計數(shù)的紅色箭矢正對著,郁臣頭皮有些發(fā)麻:“小心。”
顧寒空正在專心使用著技能,聽到郁臣提醒的時候,連忙抬起頭,密密麻麻的紅色的箭矢正對準了他們激射過來。
顧寒空趕緊使用瞬閃,避免了被扎成馬蜂窩的命運。
郁臣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他雖然憑借快速移動躲開了大部分的箭矢,但是還是有不少的碎片扎在了后背上。
顧寒空無暇細看,因為這番撞擊過后,畫像的墻壁面上已經(jīng)憑空出現(xiàn)了蜘蛛網(wǎng)狀的裂紋。
郁臣先一步從薄弱的一點撞飛了出去。顧寒空緊隨其后。
終于脫離了畫像,顧寒空瞥了一眼還在拔著身上倒刺的郁臣,回頭去看床頭上那副畫。
紅色的畫散發(fā)著詭異的光暈,中心處破了一塊黑洞,從洞口里滴落下血跡,粘稠的流淌下來。
走廊里響起走路的聲音。
這時候顧寒空才想到自己兩個人都是靈魂體的狀態(tài),只要被阿奴看到了就會完全無法動彈。
她用盡全力關上了門,用眼神示意郁臣快藏起來。
因為是靈魂體,他們兩個需要藏身的地方很小,也許一時半會兒不會被發(fā)現(xiàn)。
顧寒空想到第一次副本自己被女土著找到的事,不僅心有戚戚,也許阿奴只要靠近了就能找到他們,現(xiàn)在只能期望來這里的是謝玄了。
從縫隙里,顧寒空看到進來的果然是謝玄。
不過因為畫像還是紅色的,她沒打算出去,繼續(xù)觀望著。
謝玄背對著她,看了一眼畫像,然后目光向下,落在了地上的一團血跡上。
顧寒空因為沒有受傷,所以沒有流出血跡,但是郁臣卻因為剛剛還在拔箭,掉落了不少的血液。
靈魂體竟然還會流血還會和物體產(chǎn)生碰撞,總之這個副本的世界設定實在比較詭異。
謝玄的目光隨著血跡找到了一旁的衣柜里。
剛剛躲的十分匆忙,郁臣就在顧寒空旁邊的衣柜里面。
所以謝玄轉頭望過來的時候,他恰好看清了謝玄的臉孔,那是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
還好沒有出去。謝玄站在旁邊的柜子前面伸手打開了衣柜,一陣意料摩擦的聲音響起,竟然沒有人?她剛剛可是親眼看到郁臣躲進去了。
來不及細想,因為沒有找到人的謝玄已經(jīng)朝著這邊走了過來,手臂抬起的時候,顧寒空發(fā)現(xiàn)他手上并沒有出現(xiàn)那個紋身,所以面前的人并不是謝玄?
走廊里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又一個謝玄出現(xiàn)在了門口。兩個人對視著,然后顧寒空親眼見到了衣柜前面的謝玄周身亮起了藍光,整個人瞬間變成了阿奴的樣子。
她仍舊穿著那件彩色的裙子。曾經(jīng)顧寒空吐槽過她的審美,現(xiàn)在一想,大概是因為這個裙子其實是個可以變化外形的道具,怪不得郁臣打算偷偷留下來。
不過剛剛的談話里,郁臣還說了想要阿奴的手。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的手也是什么不得了的道具?
“你給我下了藥。”謝玄神色冰冷?!澳切┧{色的熟魂……”
“領主大人在說什么?”阿奴看起來似乎并不打算承認。顧寒空目光卻看到她背在身后的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鋼制的小刀。
“還想抵賴嗎?這幅畫其實映射的并不是我的內心,而是你的。”謝玄冷淡地說道?!澳阋哺揪筒皇鞘裁簇毟F農(nóng)戶的女兒,你才是類人族的真正領主,不過因為這個世界的設定的女性類人族很難繼承邪神的力量。所以從一開始就有了‘我’這個所謂領主作為替身出現(xiàn)。同時,通過這幅畫控制我的思想?!?br/>
怪不得謝玄樣子和那些土著完全不一樣,竟然還能當領主。畫?沒想到剛剛誤打誤撞把畫像的結界破除掉了之后,竟然也使謝玄成功的脫離了控制。等等,如果阿奴才是領主,那么謝玄不就是和其他的類人族一樣作為容器存在的?
“繼續(xù)說?!卑⑴χf道,語氣之中還帶著嘉許。
“之前我一直想不清楚為什么相貌和類人族不像,直到了解了一些事情。其實我原本的身份或許應該是吸血族?”
“你很聰明,這都可以猜到。不過,你不單單是吸血族,如果不是被我逮到了空島,大概會是吸血鬼族的現(xiàn)任領主。”阿奴繼續(xù)說道,“三族的領主只有吸血鬼族的那位有點老,你不覺得奇怪嗎?因為他是你的叔叔,篡位坐到了那個位置,但,你活著對于他來說是個威脅,所以他就和我聯(lián)手策劃了那場雪山崩塌,目的其實是為了殺死你?!?br/>
顧寒空靜靜的聽著,所以是阿奴把謝玄這個原本的吸血鬼族變成了自己的替身,那場雪崩,顧寒空還以為是猛犸象的震動或者謝玄的意志崩潰造成的,但是在這一次的輪回中,謝玄并沒有崩潰,卻還是發(fā)生了雪崩,就代表著控制這些的原本就是阿奴,不過那個老吸血鬼竟然想要殺了謝玄,兩次都沒成功。
“所以你的意志來決定的輪回空間,只是為了殺掉我?”謝玄皺眉問道,這件事情實在有些不尋常。畢竟阿奴兩次都沒有殺了謝玄。
“不,當然不是,我和那個老頭合作只不過是為了各取所需,不過在發(fā)現(xiàn)郁臣的時候我改變了主意,那是比你更加適合做容器的身體。之所以在最后關頭又重啟了輪回,是因為積累到的深淵飛出的魂魄還不夠多,只有足夠多的生魂才能讓完成類神的復蘇?!?br/>
阿奴目光落在床頭那副破損的畫上面,語調輕飄飄的說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應該明白,你是作為我的替代品出現(xiàn)的,為了防止發(fā)生替代品脫離控制這種事情,大人您以為我沒有后手準備嗎?”
似乎是叫的習慣了,她還一直叫著謝玄做“領主”。她一邊說話,手臂開始產(chǎn)生了奇怪的變化,漸漸的從人類的正常手臂伸展張開變成了大樹的枝蔓。
那把小刀還在樹皮一般粗糙的手里,不過卻仿佛是和皮肉連著長在了一起,看上去分外怪異。
“這是我所控制的世界,任何的生物都是由我控制和創(chuàng)造的?!卑⑴偪竦男χ?。
從話語中似乎透露出什么。難道這個世界奇怪的三頭狗,無面貓的締造者就是阿奴?聯(lián)想到謝玄說的他的坐騎飛鳥,似乎問題已經(jīng)有了答案。還有郁臣說,想要阿奴的手,意思是不是就是創(chuàng)造世界的這雙手?
從頭到尾,阿奴都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估計她有著什么可以在自己創(chuàng)造的物品或生物瞬間移動的能力,所以每次總是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把時間卡在狩獵大會這一天才能刷到無窮無盡的生魂。
話音未落,謝玄抽出一張紙牌飛到了她的手臂上。當——的一聲,擊打到上面的一瞬間竟然發(fā)生了金鐵交擊的脆響。
“輪回已經(jīng)結束了,你們可以選擇臣服或者死?!卑⑴f完,手臂伸長抓向了畫像的方向,刀尖一抹,原本流血的畫就像是愈合了一般。
光亮越來越亮,紅色的暗芒似乎影響到了謝玄。
他撫著頭,單膝跪在地上。
在這光線下,顧寒空的身體再一次的出現(xiàn)了。她可以看到謝玄手臂上再一次清晰的顯露出的蛇口,以及自己的手上竟然也出現(xiàn)了這樣的東西。
和謝玄手上有些不同的是,這個紋路摸上去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跳動,如同一個怪物趴在她的手上,靜靜的潛伏著。
畫像果然是用來控制類人族的。因為種族不同,她的手上雖然出現(xiàn)了紅光,也并未被這東西所影響。謝玄就不同了,他看上去冰冷的像是雕塑,絲毫不能動彈。
一旁的柜門也打開了,郁臣跌倒出來,暴躁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衫。
阿奴顯然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從側面看著的時候,她的神情十分輕松,用雙手在畫像上摸索著,最后,隨著她的動作,整個畫被取下來了。
在畫的背后是更加刺眼的光芒。
顧寒空微微瞇起眼,有種對視著太陽的錯覺。
阿奴卻十分享受的踏前一步,那束光照耀在她的全身。
“神位傳承儀式!”因為紅光的畫像暗淡下來,兩個人紛紛脫離了控制,郁臣倒吸一口氣怪異的說道。
那是什么?看著面前的兩個人絲毫沒有逃跑的打算,顧寒空也沉住了氣,該不會,面前有一位神祗即將誕生了吧?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