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的水?!?br/>
柳蘭茜端起那杯水,疑惑的看著秦棠,這臭丫頭肯定是知道什么。
“夫人您知道許嘉禾么?”
“砰!”
回答她的,是柳蘭茜一個失神,直接打落了自己手中的杯子,滾燙的水從杯中蕩出,撒了一地。
“嘶~”柳蘭茜捂住自己的手。
“夫人,您沒事吧。”咖啡廳的服務(wù)員急忙拿著抹布跑了過來。
柳蘭茜吃痛,又看了一眼秦棠,便轉(zhuǎn)頭向洗手間走去。
秦棠從始至終就坐在那里,靜靜的看著柳蘭茜的一舉一動,可真是跟見了鬼一樣。
怕是,真見鬼了吧。
不出一會兒,柳蘭茜就回來了,手上也因為燙傷紅了一片,倒是也沒有起水泡。
桌子上跟地上也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了,服務(wù)員也重新為她換上了一杯涼白開。
秦棠靠在椅背上,瞥了一眼她紅紅的手。
“還好傷得不重。”
柳蘭茜勉強的笑著,又端起一讓的水杯。
“聽說算是程總的妹妹。”
柳蘭茜握住水杯的手一頓。
“跟我……長得有幾分相似。”
柳蘭茜放下水杯,看著秦棠。
“至于這有幾分,也不是由我來評判,您說呢?”
“你…………”
“只是覺得好笑罷了,聽程總說,許嘉禾就是他妹妹,可是讓妹妹去接近自己的兄弟,還是頭一回聽說。”
柳蘭茜愣了片刻,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是說季時硯?”
“難道夫人您不知道嗎?程總丟了一個項目,聽說是被ys搶去了,故而為了報復(fù),便希望能跟我做交易,讓我接近季總?!?br/>
原來如此。
“但是畢竟,許嘉禾已經(jīng)死了,讓我去扮演一個死人,實在有些不道義?!?br/>
“可不是嘛,dna數(shù)據(jù)都出來了?!绷m茜長呼了一口氣,也對,她不該這么緊張,許嘉禾死都死了,她一個臭丫頭能掀起什么風(fēng)浪。
是她太過緊張了。
柳蘭茜打量著秦棠,長得像也不稀奇,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她還真的從未懷疑過秦棠。
不過,程淮禹都打算利用了,她又怎么能不利用利用呢?
“秦小姐說得對,這嘉禾啊,是祁臨的干女兒,我以前可喜歡這個小丫頭了,只可惜,家里出事了,不然現(xiàn)在,也像你一般大。”
秦棠喝了一口咖啡,輕輕將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
“淮禹這么做,的確不太好,畢竟,時硯跟他畢竟也是從小到大的兄弟,況且,這嘉禾,也是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br/>
“夫人難道不了解自己的繼子么?”
秦棠突然問出一句話,一下把柳蘭茜給問愣了。
“我覺得程總,應(yīng)該是著急了吧,畢竟這邊,還有一個二公子盯著呢?!?br/>
柳蘭茜平復(fù)心情,喝下了一口水,方才再次看向秦棠。
這么多年,她什么樣的人沒有見過。若說沒有半點心機,靠哭哭啼啼就能擠走程祁臨的原配,那才是匪夷所思。
她跟秦棠不熟,秦棠沒有必要跟她說這些,既然說了,便肯定有她的道理。
“寬闊大路,怎么會撞車,秦律師,你這可是知法犯法?!?br/>
秦棠絲毫沒有被戳破的難堪,反而笑意盈盈的看著柳蘭茜。
“夫人真是聰明,總歸不是我花錢,也不是您花錢,您大可以借此機會去程淮禹那里撈一把,不好嗎?”
“看起來,你不太喜歡程淮禹?!?br/>
“難道夫人您喜歡這個?”
“避重就輕?!绷m茜輕哼一聲。
“誰都會生氣,當作一個死人去做交易,而我,也不例外?!?br/>
“就因為這個?許嘉禾出生名門,當時ms是房地產(chǎn)中的龍頭,撐起了整個a市,比起今天的程氏過之而無不及,要你假扮許嘉禾,你并不虧。”
“但是似乎,您不是很喜歡許嘉禾?”
柳蘭茜瞥了秦棠一眼:“不該問的,你最好不要摻和?!?br/>
“夫人。”秦棠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要跟我合作么?”
柳蘭茜微微仰頭,帶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看著秦棠。
“憑你?”
“夫人您第一句話是在質(zhì)疑我的能力,而不是在想自己為什么跟我合作,這就證明,您心里已經(jīng)有了打算,一個人做是做,兩個人做也是做,夫人為何不考慮考慮我?”
“笑話,我當時年輕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坑里,秦棠,你憑什么跟我合作?”
秦棠也不生氣,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飲而盡。
“相信您會看到我的誠意,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車子的事情,就勞煩您跟程總說一聲了?!?br/>
“另外,提前祝夫人您新年快樂?!?br/>
秦棠說完便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柳蘭茜冷哼了一聲,一個小丫頭片子,真是好大的口氣。
……
臨近年關(guān),a市的雪又大了起來,一個晚上,整個a市已經(jīng)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座又一座豪華的城堡,屹立在北方。
下雪的時候總是安靜的,也是干凈的,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
年底了,一些商家也更加活躍,打著慶祝新年的幌子,銷售著自家的商品。
整個a市熱鬧非凡,孩子們的笑聲,車子的聲音,團員而歡樂的笑聲,哄鬧成一團。
最后的幾天,上班族也格外忙碌,也都等著踏上歸途。
秦棠依舊是一身黑色呢子大衣,套著她的皮靴,安靜的站在了程氏集團的門口。
大雪慢慢的落在她的肩頭,發(fā)絲,最后又慢慢的劃開。
晶亮的眸子一眨一眨的,迎合著落下的雪花,甚是好看。
她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秦小姐是嗎?”
“嗯?!?br/>
“請跟我來。”
秦棠點了點頭,跟著前臺向一旁走去。
很快她便上到了34樓,肉眼可見,所有的人都非常忙碌,接電話的接電話,談項目的談項目,開會的開會,忙的不可開交。
“你稍等一下,韓總監(jiān)馬上就來了?!?br/>
“嗯。”
34樓的前臺小姐姐又貼心的跟秦棠倒了一杯熱水,微微打開窗戶透氣,又交代了兩句才走了出去。
秦棠站在窗邊,隔著窗戶的縫隙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緊握住了手中的杯子。
大雪過后,總是美的。
“不好意思,秦律師,您久等了。”一位身穿工作服的男性走了進來,似乎沒想到是這么年輕的法律顧問,有些驚訝。
“我也是剛到一會兒,韓總監(jiān)您好?!?br/>
韓承走過來:“林秘書有交代過,說是您來了,直接給您看合約就好了?!?br/>
“嗯?!?br/>
“秦律師請坐?!?br/>
秦棠隨即坐在了沙發(fā)上,又端起自己的水杯:“我看年底了,應(yīng)該都很忙,就盡快解決吧,也不耽誤您的時間。”
韓承的確正有此意,想到快過年還有那么大一堆工作等著自己,就嘆了一口氣。
“合同我已經(jīng)按照林秘書的吩咐擬好了,您先看一下吧?!?br/>
“叫我秦棠就好了?!鼻靥慕舆^韓承手里的文件。
韓承瞥了一眼秦棠,長得的確是上乘,也很懂禮貌,舉止得體,不錯。
林秘書的能力果然不是常人能比,挑選出來的都是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