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前世今生劫第77章鬼胎的怨念
直到這一天,他依舊像往常一樣,送來了藥膳,還有一些我愛吃的東西。
我指著那碗藥膳問他:“這是什么?”
宋知敏不在意的笑說:“藥膳,補身子的?!?br/>
一股無名的怒火竄了上來,我將桌上的藥膳狠狠的打翻在地:“我不吃!”
宋知敏看了眼打翻了一地的藥膳,冗長嘆了口氣:“不想吃就不吃好了,無端端的發(fā)這么大的火?!?br/>
我的情緒十分激動的問他:"這個藥到底是做什么的。"
宋志敏知道,這件事情,已經(jīng)瞞不過我,只得承認說:“其實我也并不想瞞你,你懷了鬼胎,鬼胎對你的身體十分不利,會吸收你的陽氣,所以必須用藥膳補身子?!?br/>
我渾身顫抖著,聲音沙?。骸澳闶裁磿r候知道的事情?還是說從你把我就回家時就知道了?”
宋知敏沉默了許久才道:“當時你的心情很不穩(wěn)定,我本想找個合適的時間與你提這個事情的?!?br/>
其實他就算提了有能怎么樣呢?難道我就知道要怎么解決了么?
“蜜蜜……”
我狠抽了口氣說:“我想冷靜一下,你可以先出去嗎?”
宋知敏站起身說:“有什么需要給我電話,還有,你考慮一下我的提議,這屋子煞氣太重,對你和……孩子都不利。”
我呆滯的坐在沙發(fā)上一直到傍晚,才理清了現(xiàn)在擺在眼前的一切。
如果我生下這個孩子對我的人生不管怎么說都是一種挑戰(zhàn)和壓力。
我不是個特別喜歡小孩的人,如果沒有遇上禇沛,或許以我的性子會到處流浪,畫畫,過那種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個孩子不知不覺在我肚子里四個月,他在我最不愿意接納的時候降臨,像是老天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彷徨不安將我的理智一點點淹沒,直到蘇默從外面哼著歌兒走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蘇默一臉訝然:“蜜蜜,你怎么也不開燈???電可不是這么個省著用的?!?br/>
向來我在蘇默一面前顯得很強悍,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脆弱,將蘇默嚇了一跳。
“蜜蜜,你怎么了?”
我紅了眼睛,脫力的靠在她的肩頭:“沒什么,讓我靠一下就好了?!?br/>
她默默的陪著我沒有說話,此時此刻我很慶幸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還有朋友陪在身邊。
待情緒終于冷靜下來后,我深吸了口氣,對蘇默說:“蘇默,我懷孕了。是個鬼胎,我要拿掉他。”
蘇默怔愣了幾秒,才不確定的追問了句:“你……你剛才說啥了?”
“我剛才說,我懷孕了,是個鬼胎,所以想拿掉?!?br/>
蘇默像是聽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兒,咽了咽口水:“人和鬼還能生孩子呀?那生下來的究竟是人還是鬼?”
我盯著蘇默良久,沒想到關鍵時刻,她腦子反而比我好使。
“你可能沒這個機會去證實了,我不可能……生下他?!?br/>
不是我狠心,也并非我害怕懷的是個鬼胎,而是我和禇沛之間不會再有以后,凡是還有些理智的都會選擇對自己和對孩子最有利的一面。
氣氛有些凝重,沉默了許久,蘇默才問:“那禇沛知道嗎?”
“我已經(jīng)很久沒有再與他見面了,他不會知道,更不會知道這個孩子曾經(jīng)來到過?!?br/>
他從來沒有真的想要過我們的孩子,唯一想要孩子的目的只是為了重生獲得一個肉身。
蘇默哭著一張臉,看那模樣比我還難過了幾分,我抽了抽嘴角:“你至于嗎?”
“我只是覺得好難過,為什么要這樣?”
我說:“很多事情是沒有為什么的,就像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和禇沛走到今天這一步。蘇默,這件事情你千萬不要和趙譽他們透露半個字,我不想再節(jié)外生枝,悄悄的把這件事情給平息下去就好了?!?br/>
“可是……為什么我聽著這么不靠譜?”蘇默懷疑的小眼神兒落定在我身上:“蜜蜜,我特別了解你,雖然你有時候看著冷漠無情,可是內心還是很善良很熱情的,我不相信你會真的舍得把這個孩子給拿掉?!?br/>
“舍不得也要舍得,我想了一整開了,你也別再勸我,你再勸我,也只會讓我覺得十分為難?!?br/>
事不宜遲,第二天剛巧是蘇默雙休,她陪我來到了醫(yī)院,去婦科掛了號之后,我們便在長廊上等著了。
外邊還排著許多年紀看上去很小的姑娘,蘇默湊近了我的耳畔說:“如今的小姑娘怎么越發(fā)大膽起來了,像我們那個時候這個年紀,還啥都不懂呢?!?br/>
“小聲點,別讓她們聽到了。”
話音剛落,一只皮球突然滾落到了我的腳邊,我下意識抬眸看去,只見一個很可愛的小孩子在沖我招手。
我失笑,彎腰本想把球丟給他,待我抬頭時,那小孩子已經(jīng)不見了,手中嶄新的皮球,變得破舊不堪。
“這哪里來的皮球?”
我慌張的將手中的皮球給丟了老遠,打了個冷顫:“沒,我也不知道?!?br/>
眼看著排在我前面的人一個個進去沒多久又出來,我渾身直發(fā)冷。我害怕,不止是因為怕疼。
緊揪著蘇默的手,讓蘇默感到了一絲絲疼痛:“蜜蜜,你都快把我的手給抓斷了,你要是害怕,咱們要不就回去吧?”
“不,即然來了,就絕不回去,你知道我這個人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絕不走回頭路?!?br/>
蘇默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jīng)過了午飯,下午近兩點了,她問我:“你肚子餓不餓?”
“餓,但是還不能吃東西?!?br/>
蘇默耷拉著腦袋,似乎想勸我回去,但是看我現(xiàn)在這油鹽不進的模樣,欲言又止。
我說:“你要是餓了就去吃點東西吧,反正我還得等上一些時間呢?!?br/>
“那我先去吃東西,很快就回來?!?br/>
她剛走沒多久,宋知敏就打電話過來了,那端語氣有些著急:“林蜜,你別做傻事!”
我眸光沉了沉:“宋知敏,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但是我心意已決。我知道,鬼胎或許對你們或者禇沛來說,都十分有用??墒俏也幌胱屛疫€未出世的孩子,成為你們利用的工具?!?br/>
“你在說什么呢?”宋知敏沉聲道:“我這么做一切都是為了你好,害怕你難過,害怕你擔心!我現(xiàn)在害怕你會后悔!林蜜,你回來。鬼胎不是你想拿掉就能拿掉的!”
“謝謝你的關心,宋知敏,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我們是不是能夠開始?”
電話那端,他沉默了下來,許久才說:“我并不在乎這個孩子,蜜蜜,我活了一百多年,早已看淡了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人生在世不過百載,肉身死后會腐爛回歸塵土,只有靈魂,才是永衡的!”
“宋知敏……”我鼻頭有些泛酸:“為什么你不早一點來找我?”
在禇沛之前,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那么多讓我害怕難過的事情。
“林蜜,誰是林蜜,到你了,快點進來?!?br/>
此時護士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心頭有些慌,緊張了看了眼走廊的盡頭,蘇默還沒有回來。
電話里,宋知敏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林蜜?。∧愕任疫^來,一切都有我在你身邊,你千萬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br/>
我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并關了機,我不要再聽到任何阻止我的聲音,從走廊的長椅上站起身,我毅然的走進了手術室里。
護士讓我換了衣服躺上去,床上的支架分開了我的腿,冰冷的器具開始在我的下身搗鼓,那種冰冷尖銳的觸感,讓我渾身發(fā)冷。
“別害怕,打了麻藥就不會疼了。”
那護士正準備給我打麻藥,突然‘啪’的一聲,手術臺的燈火星四濺,整棟大樓里的燈全熄了。
手術室里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我感覺到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空氣中流竄,之后手術室里的儀器全都被砸在了地上,發(fā)出駭人的聲響,護士們尖叫著,想打開門逃出去。
門也不知道為什么,怎么也打不開。我瞪大著眼睛,環(huán)伺著四周,可是什么也看不見。
隨后玻璃被無形的無量給震碎了開來,像是無法阻擋的戾火,襲卷而來。
我驚恐極了,耳畔回想起宋知敏臨前說的那句話,難道鬼胎真的不能隨便拿掉?
是不是因為他感受到了生命威脅,所以發(fā)出了無聲的抗議與怒火?我顫抖著手,撫上了凸起的小腹,它在里面動得厲害。
“停下來!停下來……求求你!”
‘轟隆隆’一道閃電劈下,傾刻間大雨瓢潑而下。也許很多人長這么大沒有見過這么驚天駭?shù)氐氖虑椋彀党脸恋?,烏云涌動,電閃雷鳴。
那無形的力量不但沒有消停,反而更加厲害以排山倒海之勢,似乎要將這里的一切都催毀。
我沒想到,拿個胎會帶來這樣的毀滅,要是真有人因此而喪命,我是要內疚自責一輩子。
對于肚子里的這個東西,我即害怕又滿是恨意,可除此之外也有不舍與無奈。
情急之下,我狠狠拍了下肚子:“停下來!如果你再鬧我就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