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垂落了下去,丁芳瑩終究是死了,就死在她一直看得極重的黃金屏風(fēng)下。
許零露哭喊了幾聲,最后情緒激動過度,暈厥了過去。
張瀟抱起許零露,看著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心中不免也有些難過。
他或許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但有些傷痛還是能夠理解的。
遠(yuǎn)處那個戴眼鏡的男子說道:“先帶她去一邊休息吧,這里不太適合人停留?!?br/>
到處都是殘垣,搞不好就掉下一塊,的確不適合停留。張瀟點了點頭,然后抱著許零露趕往志愿者搭建的帳篷,將許零露放了進去。
又幫她蓋好被子,交代完畢,這才重新走了出來。
只是他出來后,看到的第一幕,就讓他不鎮(zhèn)定了。
那個帶眼睛的年輕男子,竟然徒手劃開了一道墻壁,從里面拽起了一個小女孩。
沒看錯的話,那道墻壁應(yīng)該三四十厘米后,里面還是鋼筋水泥,竟然被人徒手給化開了,那手是手?
似乎那男子也察覺到了張瀟的目光,笑了笑,“別在意,都是一類人?!?br/>
張瀟身軀一震,難道他早就發(fā)現(xiàn)自己不同了?可自己明明來這邊后,并沒有展示武功啊。
不過他隨后就明白了,一個練過武的人,體內(nèi)的氣息是與常人不同的。這個人既然也是武者,那么一定能察覺出來。
“你也是赤俠公司的?”張瀟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13樓諸葛紅紅。”那人自我介紹道。
“65樓張瀟?!?br/>
其實這個樓,就是分部。赤俠一共有108分部,又稱108樓,而張瀟他們所在的就是65樓,這也是后來張瀟看了資料才了解到的。
兩人點點頭,算是認(rèn)識了。
這次前來支援的有不少人,赤俠公司的占了極大一部分,而這諸葛紅紅就是其中一個。
諸葛紅紅所練的為修魂刀,傳說是一門相當(dāng)精妙的刀法,與一般刀法不同,這種刀法所用的刀為小刀,而又因為諸葛紅紅是個醫(yī)生,所以他一般隨身都攜帶著幾把手術(shù)刀。
之前劃開那道墻壁,并不是他用手劃開的,而是一把手術(shù)刀,只不過因為他出手極快,又擅長隱藏刀鋒,所以站在張瀟的那個角度,并沒有看到他的刀。
諸葛紅紅將小女孩交給遠(yuǎn)處的志愿者,繼續(xù)搜索。張瀟與他并道,兩人都十分默契地保持著一個距離。
忽然遠(yuǎn)處有人喊道:“快來人啊,這里邊好像有人?!?br/>
張瀟與諸葛紅紅第一時間趕了過去,兩人同時調(diào)動體內(nèi)的炁探查。
“在那!”兩人幾乎同時指著一個地方,叫出了聲。
旁邊幾個志愿者好奇地看著兩人,有些奇怪,這兩人怎么什么都沒做,就知道人在哪呢?難道他們的鼻子比這搜救犬的還要靈?
底下是一層樓板,旁邊搭建著幾堵墻壁,十分危險。張瀟探查到下面有十幾個人,問道:“現(xiàn)在怎么做?”
諸葛紅紅沒想到張瀟會問自己,看了看眼前的情況,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這幾堵墻這樣搭在一起,隨便碰到哪一塊,都會坍塌。要想救里面的人,必須將這一堵墻破開,同時又得支撐住這兩堵墻。但這兩堵墻連通著旁邊這整個一棟樓,估計倒塌下來,重量有幾千斤重?!?br/>
和張瀟所想的一樣,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那你能扛得住這堵墻嗎?”
諸葛紅紅詫異地看向張瀟,那目光好像在說,大哥你說笑呢?我一個人怎么可能扛得住這幾千斤。
張瀟想了一下,也覺得不可能,又問道:“你能輕松劃開這堵墻是不是?”
“嗯?!敝T葛紅紅點頭,雖然那墻不是一般的墻,而是大樓一樓的承重墻,厚度比一般墻要后好幾倍,但對于諸葛紅紅而言,也不在話下。
“看來現(xiàn)在只要能承受住這兩堵墻的重量,就能救下底下的人了?!睆垶t左右看了看,附近除了那幾個瘦弱的志愿者外,再無其他人。
他想了想說道:“你覺得我兩合力能不能支撐住這兩堵墻?!?br/>
“難,很難,當(dāng)然這得要看你是什么水平了。”諸葛紅紅想著自己對付個幾百斤還是沒什么問題的,一千斤以上,也能試試。
如果兩個人的話,其中一個人力氣很大,那么說不定真的可以支撐起這一堵墻。
“二境吧。”張瀟握了握拳,現(xiàn)在只是二境水平,能對付個一千斤左右。
“那還是差遠(yuǎn)了?!敝T葛紅紅搖了搖頭,他簡單算了一下,兩人至少都要是三境功力才行,可現(xiàn)在張瀟是二境,而他自己是二境跨三境,還是差了許多。
“我覺得差不多吧。”張瀟卻有不同的看法。
諸葛紅紅詫異看向張瀟,同樣張瀟也看了過來。發(fā)現(xiàn)對方并不是開玩笑后,諸葛紅紅思考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但這還是太冒險了,很可能會搭上你我的性命?!?br/>
“這是唯一的法子,我想不到其他的辦法,而且底下的人……”張瀟蹲在地上,伸出一手,感知底下的情況,“他們已經(jīng)很虛弱了,等到其他支援趕來時,我怕為時已晚?!?br/>
諸葛紅紅點頭,卻又看著張瀟,“你就不怕死?畢竟就算你現(xiàn)在什么也不做,也沒人會說你什么的,你盡力了?!?br/>
“我也想什么都不做,就站在一邊看著,但我的內(nèi)心告訴我,我還能做些什么。”張瀟深呼吸一口氣,看向諸葛紅紅,“現(xiàn)在我準(zhǔn)備好了,你呢?”
“說實話,我并不是什么熱血青年,很少會意氣用事,但這一次我決定陪你試試。”諸葛紅紅隨手一招,一把手術(shù)刀落入他的左手中,“一會兒我來劃破這堵墻,一旦這堵墻破了,這兩堵墻的力量會一下壓過來,你能堅持三秒嗎?”
“你可以快一點,我試著堅持兩秒。”張瀟實話實說。
“我盡量?!敝T葛紅紅推了推眼鏡,來到那堵墻后,等張瀟運足了氣力,然后爆喝一聲,一刀將面前那堵差不多一米厚的石墻,切成了兩半。
這堵墻石墻一倒,另外兩堵墻沒了支撐,立刻壓了下來。張瀟鼓足了氣力支撐,雙腳一下陷入地里,渾身青筋暴起,氣血翻涌,“快來啊,堅持不住了?!?br/>
諸葛紅紅趕緊移到這一邊,雙掌推出,與張瀟共同撐起這兩堵墻。
邊上的志愿者都看得呆了,這兩人神力啊,竟然能支撐住這樣兩堵墻。
“都別看了,快把下面的人帶出來?!睆垶t喊了一聲,額頭的汗珠一顆顆掉了下去。
那些人這才回神過來,趕緊下到那下面去撈人。這是一家公司的辦公樓,當(dāng)天發(fā)生地震時,十幾人正在里面加班,沒想到一個都沒逃出去,全壓在了這里面。
不過好在這棟樓的建筑結(jié)實,沒立即坍塌,這些人才保住了性命。
這時忽然看到頭上出現(xiàn)了亮光,知道有人來救自己了,所有人都?xì)g呼了起來。
“喔喔,終于活過來了!”
“新鮮的空氣啊?!?br/>
“我們自由啦!”
……
他們躲在這下面,周圍都被堵住,要是再晚來片刻,所有人估計都會因為氧氣不足而死去。
所以他們歡呼很正常。不過張瀟可不管你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自己快扛不住了。
“還叫個錘子,快出來?。 ?br/>
那些人抬頭一看,兩個年輕人正抵在一面墻下,雙腳著地,四手擎天,說不出的巍峨雄壯。
有人反應(yīng)及時,立刻拿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
張瀟起不到一出來,你他媽的都什么時候了,還拍照,搞旅游呢。只是他畢竟沒罵出來,那些志愿者連忙將人拉了出來,等確定下面不再有人后,才對二人說道:“下面沒人了?!?br/>
兩人一聽,心里都是一松。只是現(xiàn)在又有個問題,進去容易,退出難啊。
兩人此時力氣基本耗盡,要想輕松出來,只怕不易。
“現(xiàn)在怎么辦?”張瀟紅著臉問道,氣血已經(jīng)沖到他的臉上來了,轉(zhuǎn)眼就要上頭。
“我怎么知道?!敝T葛紅紅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因為他屬于技巧型武者,所以在出力方面,更加吃虧。他那張原本白皙精致的臉,此時漲得比猴屁股都紅。
兩人都咬牙堅持,但這種堅持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一旦兩人力氣用光,這沉重的石墻就會倒塌下來,將兩人壓成肉餅。
“看來這次要死了。”
“救出那么多人,也值了?!?br/>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相視一笑,有點知己的意思。
但石墻的重量越來越重,眼看兩人就要抵抗不住,這時一旁那些獲救的人,還有那些志愿者,紛紛跑了過來,共同為他們撐起了這堵石墻。
“這里有我們,你們先出去。”有人喊道。
“是我,我們幾十個人,扛這個沒問題?!币粋€大漢說道。
“接下來就交給我們了?!?br/>
……
感受到石墻越來越輕,兩人身子也是一軟,直接癱軟在地。
“真他丫的累!”張瀟捶了捶自己的腰,應(yīng)該是拉傷了。
“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坐遠(yuǎn)一些?!敝T葛紅紅將張瀟扶到一旁,而他自己則又掏出了一把刀。
“你要做什么?”
“劈開這石墻?!?br/>
“別傷到他們。”張瀟看這些人站得這么密,有些擔(dān)心。
“放心,我可是手術(shù)刀諸葛紅紅?!敝T葛紅紅手上一動,也看不清他什么動作,就看見幾道刀光,貼著那些人的身軀,嵌入那兩道石墻中。
只聽砰的一聲,原本幾千斤重的石墻,頓時化為幾條幾十斤重的碎塊,分向兩邊,倒了下去。
“好快的刀!好準(zhǔn)的刀!”張瀟忍不住贊嘆起來。
諸葛紅紅推了推眼鏡,想說基操勿六。不過這時卻有人驚叫了起來,轉(zhuǎn)頭一看,是與之前那兩堵墻連接的一片水泥板掉了下來。
諸葛紅紅已經(jīng)收刀,再想出刀,只怕來不及了。
而這時他忽然看到身旁有一個黑影閃過,接著一個人站在那塊水泥板下,雙掌齊出,“疾風(fēng)奔雷掌!”
轟的一聲,水泥板頓時化為齏粉。那下面的人,自然安然無恙,除了頭上多了一些灰而已。
“好迅猛的掌!好霸道的掌!”諸葛紅紅也不禁感嘆起來。
兩人相視一笑,這波商業(yè)互吹,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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