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和林汐的親昵,讓傅思夜的眸子冷了幾分,仿佛他認(rèn)得這兩個人似的,也意識到了一些事。
林晚晚卻沒察覺傅思夜的眼神。
她回身過來,用自己手上的胡蘿卜戳了戳傅思夜的心口,示意他先離開這里,她并不想被顧銘和林汐看見。
閃婚的事,林晚晚還不能讓林家人知道,她要打林家一個措手不及!
蔬菜區(qū)。
林晚晚將胡蘿卜放進(jìn)籃子里,看向正等待她給出合理解釋的傅思夜,就道:“如你所見。那個女孩子,才是林家真千金?!?br/>
林晚晚沒有瞞著的意思。
將林家、顧家的事兒大致說了,又自嘲地指了指自己,道:“我,掃地出門了。今早去民政局,也是騎單車而已?!?br/>
傅思夜聽完,原先深深皺著的眉頭,卻舒展了那么幾分。
眼前這女人,倒是實誠,將真話都跟他說了。
他原本還以為,她會十分有心機(jī)的隱瞞一切,以林家千金的身份,騙他奶奶,然后再來惦記傅家的財產(chǎn)呢。
竟然不是。
不過——
傅思夜板著臉,將胡蘿卜從籃子里拿了出來,丟回到蔬菜區(qū)里,語氣陡然冷了那么三分,就問道:“所以,我只是那個顧銘的替代品?”
?。?br/>
林晚晚差點被這冰冷的語氣凍??!
隨即意識到,傅思夜可能以為,她找他結(jié)婚,只是想氣顧銘!
“不是不是!”
林晚晚趕忙將蔬菜區(qū)的胡蘿卜拿起來重新放回到籃子里,對著傅思夜就擠出了一個可愛的微笑來。
“傅公子長得帥,氣質(zhì)又好,顧銘那個吃著碗里看著鍋里渣男哪能跟你比!我根本就不喜歡他!”
林晚晚生怕婚事黃了。
她現(xiàn)在,就想復(fù)仇和保護(hù)傅奶奶而已,趕忙賣乖道:“能嫁給傅公子,我不知道多開心呢~”
瞬間。
原本冰冷的氣氛,就緩和了下來。
傅思夜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后,就又板著臉道:“我們結(jié)婚,只是為了奶奶的病情而已?!?br/>
“嗯,對對對!”
林晚晚笑瞇瞇點頭,乖巧得跟個正在被順毛的小貓咪似的,就差去蹭蹭傅思夜,對他“呼嚕呼?!崩病?br/>
傅思夜打量著林晚晚,他感覺眼前的女人在裝乖。
一向不喜歡女人靠近的他,破天荒竟然不反感,還輕輕答應(yīng)道:“嗯?!?br/>
不過,他又重新拿回起籃子里的胡蘿卜,丟了回去。
?
怎么還丟她的胡蘿卜啊?
直到這個時候,林晚晚后知后覺,才試探問道:“傅公子,是不喜歡吃胡蘿卜嗎?”
“嗯,不喜歡?!备邓家裹c點頭,一臉認(rèn)真,問道:“不然你以為呢?”
她難不成覺得,是自己被當(dāng)成工具人了不高興,所以才把她選的胡蘿卜給丟回去的?
怎么可能!
他才不傲嬌!
“沒有沒有。”林晚晚松了口氣,想著傅思夜沒有不高興就好,便問道:“那傅公子想吃什么?”
“說實在的,我還挺會做菜的呢。說不定今晚我來下廚,奶奶也能吃得高興!”
“不用?!备邓家箙s斷然拒絕,拿起一顆洋蔥放到籃子里,就道:“我來就好。你如果實在想幫忙,打下手就是。”
“好了,食材基本上買完了,先回家吧?!?br/>
林晚晚點頭答應(yīng),跟在傅思夜的身后,亦步亦趨結(jié)賬就出了超市。
京城郊區(qū),傅家別墅。
傅思夜開車帶林晚晚回來的時候,傅奶奶正在別墅外的花園里陪著傅家的狗狗玩飛盤。
大柴柴十分聰明。
傅奶奶將飛盤丟得老遠(yuǎn),柴柴瞇著眼睛,耳朵跟兩只小飛機(jī)似的,搖搖晃晃著尾巴,就出去撿飛盤了。
“奶奶?!?br/>
林晚晚跟在傅思夜身側(cè)進(jìn)了屋子,脆生生地就先喊了一聲,忙將手里拿著的一盒糕點遞到了傅奶奶面前。
“是雪花酥。超市里剛出爐的,還有點兒熱乎呢。思夜說你喜歡吃甜的,我就買回來給你吃了!”
“呀,雪花酥!”
傅奶奶很高興,將飛盤放在一邊,就拉著林晚晚坐了下來,悄悄抬頭瞄了一眼傅思夜,就問道:“剛剛在超市里怎么樣呀?”
“我家思夜呀,你別看他冷冰冰的,實際上心里可暖了呢。小時候他看見路邊有流浪狗受傷了,還抱回家給狗狗治病呢……”
傅奶奶吃著雪花酥開始說了起來,含含糊糊的,還不忘拍拍林晚晚的手,道:“你這雪花酥真好吃,我有了孫媳婦,真是撿到寶啦!”
……
即將進(jìn)屋的傅思夜,回頭看了一眼林晚晚和自己的奶奶。
這女人,還真是會哄他奶奶開心呀。
而且。
他都聽見了!
奶奶怎么一點防備都沒有,什么事都跟這個女人說!
心里不是很高興的傅思夜,拿自己的奶奶毫無辦法,也只能拎著所有的食材袋子,往廚房里就去了。
他就知道。
那女人光顧著哄奶奶,肯定忘了要來廚房給他打下手的事情了。
傅思夜心里閃過一絲別扭,并不愿意去叫林晚晚來,自顧自就先忙活了起來。
林晚晚只陪傅奶奶在花園里小坐了一會兒。
傅奶奶養(yǎng)的柴柴很可愛,在林晚晚面前搖尾巴,眼睛都瞇起來了,她摸柴柴的時候,柴柴也是飛機(jī)耳!
柴柴只有在對自己喜歡的人,才會飛機(jī)耳!
“真可愛!”
林晚晚給柴柴順了順毛,就對傅奶奶道:“我還要進(jìn)去給傅思夜打下手呢,奶奶,你先休息,有事叫我!”
“去吧去吧?!?br/>
傅奶奶揮揮手,恨不得林晚晚和傅思夜多二人世界一會兒呢。
廚房里,林晚晚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傅思夜拿出袋子里的牛肉,準(zhǔn)備去掉上面的肥肉和筋膜要腌肉。
“傅公子,我來打下手了。”
林晚晚規(guī)規(guī)矩矩走到洗菜臺前,洗干凈了手,確定身上沒有柴柴毛以后,就站到了傅思夜身側(cè),問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嗎?”
傅思夜抬眸,視線似有似無從林晚晚臉上掃過,見她一臉真誠,仿佛還真是認(rèn)真來給自己幫忙的樣子,先前別扭的心情就好了一些。
他問道:“去油,去筋膜,會嗎?”
“會!”
林晚晚點頭。
緊跟著,傅思夜十分細(xì)心地將手里的刀洗了洗,自己拿著刀背,將刀把遞給了林晚晚。
!
要不是此時此刻的傅思夜身上還散發(fā)出一絲冷冷的氣息,林晚晚幾乎要以為他這么做是在關(guān)心自己,怕她拿刀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
半小時后。
林晚晚處理好了三塊牛排,并且主動用木錘將牛肉的肉筋敲散了,才拿給傅思夜。
傅思夜已經(jīng)切好了洋蔥,正在做燴羊肉,而此時烤箱里還有布丁的香甜氣息散發(fā)出來呢。
“放下就好?!?br/>
傅思夜回頭看了一眼林晚晚處理好的牛排,在發(fā)覺她主動敲散肉筋后,終于夸了林晚晚一句。
“還不算笨?!?br/>
???
還不算笨是什么意思?
林晚晚皺眉。
這時,傅思夜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表情,就慢悠悠補充道:“布丁烤好了。飯前可以先吃一個?!?br/>
“嗷?!?br/>
林晚晚點頭答應(yīng),就吃布丁去了。
雞蛋布丁很香甜,有淡淡的奶味,吃的時候林晚晚的身體里不停地分泌著多巴胺,感覺自己好像戀愛了一樣,挺快樂的。
想著,林晚晚就抬頭看了一眼還在煎牛排的傅思夜。
他面前掛著黑色的圍裙,這極致的黑色,十分襯托他高冷的氣質(zhì),不愧是高嶺之花,他就連做飯都這么優(yōu)雅。
聽說。
會做飯的男人,都挺顧家和溫柔的,也不知道傅思夜是不是。
想得正入神。
林晚晚才發(fā)覺,不知何時傅思夜已經(jīng)回頭過來,嚴(yán)肅著臉看著她了。
“……”
林晚晚完全沒察覺是自己看傅思夜看得太入神,眼神都讓傅思夜發(fā)現(xiàn)了,一下顯得有些尷尬,手上拿著的布丁勺子,也掉到了布丁碗里。
“傅公子的布丁真好吃,你好厲害!”林晚晚十分夸張地夸獎了一句。
傅思夜眉毛動了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尷尬到了,淡淡地“嗯”了一聲以后,終于是轉(zhuǎn)身繼續(xù)忙活了。
一頓晚餐,林晚晚陪著傅奶奶吃得很高興,轉(zhuǎn)眼月上柳梢頭了,林晚晚并不想回林家,索性麻煩傅家的保姆幫她收拾一間客房出來。
傅奶奶在看電視。
一聽林晚晚的話,就道:“收拾什么客房?晚晚,你去思夜那里睡!”
“……”
林晚晚想找借口。
傅奶奶卻早就洞悉一切,捂著心口假裝咳嗽了兩句,就道:“咳咳,唉喲,有點不舒服!晚晚,你就答應(yīng)我吧!唉喲!”
林晚晚沒轍了。
回頭看傅思夜皺眉也無法拒絕的樣子,只好先在心里做好了今晚在傅思夜房里打地鋪的準(zhǔn)備了,點頭就道:“好,奶奶?!?br/>
“今晚,我睡傅思夜那里。”
林晚晚的妥協(xié),讓傅奶奶很高興。
傅奶奶忙招呼自己的貼身保姆帶著林晚晚去傅思夜房里,這樣傅思夜見到她的貼身保姆,就不會趕林晚晚出來了!
只是。
跟著保姆來到二樓房間的林晚晚,在進(jìn)門后卻沒有看見傅思夜。
只有浴室里,傳出的“嘩啦”水聲。
保姆低著頭,對著林晚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道:“少爺,老夫人讓我?guī)俜蛉松蟻怼!?br/>
浴室內(nèi),一下子水聲停止了。
保姆轉(zhuǎn)身離開,林晚晚站在原地,下意識地就往浴室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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