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姜晟如約的來到了慕容家。
羅傾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性子,也沒等他的屁股在沙發(fā)上坐熱,就直接開口問道:“姜晟,聽說你正在追求解璇姐姐?”
“嫂子,你干嘛一進門擺出要刑訊逼供的樣子,我是正在追求解小姐沒錯,可她未嫁我也未娶,難道這也不犯法嗎?”姜晟看看挺著大肚子還一臉認(rèn)真的羅傾,很是無奈的朝她攤了攤手,說道:“嫂子,你嫁到我哥家里的時間不長,可能對我這個人還不太了解,或者在平日里看到我總是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鸵詾槲沂且粋€不靠譜的人……”
“跟你說實話吧,以前我從沒遇到過能夠讓我動心的女人,所以這么多年來,我一直都在跟那些各懷鬼胎的庸脂俗粉們逢場作戲,現(xiàn)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解小姐,當(dāng)然是鐵了心的非追到不可?!闭f完,他又把目光對準(zhǔn)了攙扶著羅傾的慕容白書:“再說了,這些年里不管是逢場作戲也好,尋歡作樂也罷,我對每一個跟過我的女人都是一等一的好,絕不會比任何所謂的好男人差,不信你問我哥!”
慕容白書聞言先是一愣,然后才迅速的在腦海里總結(jié)了一下他所知道的、與姜晟有關(guān)的一切情況,以及近些年來這家伙所創(chuàng)下的“豐功偉績”。
首先,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來說,姜晟這人肯定是非??孔V的,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到現(xiàn)在少說也有二十四五年的時間了,兩人之間相互幫扶背鍋和分享秘密的事情不要太多,為人處事都十分的的厚道;至于對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女人們的做法,慕容白書也挑不出什么毛病,這家伙既愿意花心思、下工夫來創(chuàng)造浪漫、制造驚喜,又愿意大方的燒錢去滿足她們的虛榮心,以至于那些跟過他的女人們,即便是到最后先后都被他給甩了,也無一不對他念念不忘、稱贊有加,甚至還出奇一致的給他貼上了一個“浪漫多情佳公子”的標(biāo)簽,時至今日,竟是沒有一人曾對他心懷怨恨,更沒見曾有哪一位跟他糾纏不清過。
姜晟發(fā)現(xiàn)慕容白書一副低頭沉思的樣子,心里微微的“咯噔”了一聲,趕緊出言打斷了對方的思路,大聲說道:“慕容白書,我的親哥,你不會那么不夠哥們,當(dāng)著嫂子的面來拆我的臺吧?”
“當(dāng)然不會……”慕容白書下意識的回答道,但話說了一半便又咽回了肚子里——盡管他曾經(jīng)親身領(lǐng)教過解璇的厲害和狠辣,但那天發(fā)生在自家的事情根本就不能告訴姜晟,在腦子里思來想去,也只好采取“曲線救國”方案,仔細(xì)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知道的、有關(guān)解璇的相關(guān)情況,故作語重心長的勸慰道:“不過,小晟,人家解小姐都快三十歲了,比你大好幾歲不說,身邊還帶著一個十歲大的孩子,就算她愿意跟你結(jié)婚,你家老爺子那一關(guān)又該怎么過?”
“我的白書親哥誒,咱倆可是一起出過國、喝過洋墨水的人,這在你眼里居然也算是個事兒?”聽到慕容白書的說辭,姜晟忍不住瞪圓了眼睛:“解小姐今年明明才二十八歲,俗話不是說,‘女大三、抱金磚’嘛,至于她的女兒……”
“干脆跟你們二位說實話吧,早在半個月之前,我就偷偷把她們倆的照片拿給我媽看了,我媽一看見這個小丫頭就喜歡的不得了,對解小姐的評價也很高,還主動幫我把解小姐的情況跟老爺子仔細(xì)的說了一遍……”說到這里,姜晟忽然把聲音壓低了一些:“結(jié)果,你們猜怎么著……”
“老爺子用拐杖把你的腿給打斷了?”慕容白書盯著姜晟翹在桌子上的兩條腿看了幾眼:“恕我眼拙,愣是沒看出來,石膏拆的挺快嘛!”
“放你的狗……胡說八道什么!”姜晟下意識的就要開口罵街,可又想到羅傾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在旁聽,只能趕緊換了個詞,然后繼續(xù)說道:“老爺子當(dāng)時就同意了,還放出話來,說無論我怎么追求解小姐,他都盡全力支持?!?br/>
“這?!”慕容白書聽完了也是目瞪口呆,他長這么大,還從沒見姜晟過對哪個女人動過真情,現(xiàn)在他居然真能當(dāng)著父母家人的面,一本正經(jīng)的說自己愛上了解璇,連人家身為單身媽媽的事情都不在乎,此情此景,與當(dāng)初一意孤行要四處尋找羅傾的自己何其相似。
好在姜老爺子不像自己的老爹那么古板,還發(fā)動一大家子人由著他這么胡鬧,現(xiàn)在看來,這位圈內(nèi)公認(rèn)的、換女人比換衣服還要勤快的多情浪子,這一回是真的遇到自己的命中克星了。
“不過,姜晟這小子能降得住人家嗎?”
慕容白書試著聯(lián)想了一下二人攜手并肩同時出現(xiàn)的場景,可無論怎么想都有些不對頭——在他腦海中構(gòu)造的虛擬場景里,解璇先是穿婚紗和姜晟交換了結(jié)婚戒指,然后就從裙擺下掏出了一顆高爆手雷,拔掉保險銷之后徑直丟給了坐在臺下觀禮的他……
把這么一個女人領(lǐng)回家,姜老爺子一家子人怎么可能受得了?他就不怕解璇在家里但凡遇到一點兒不如意,就熱血上頭把整棟房子給炸了?
可在姜晟在認(rèn)知里,解璇就完全是另外一副形象了:初次見到她時,她抱著一個抱枕,睡眼朦朧的樣子嫵媚至極;當(dāng)自己醉倒在酒窖里時,她居然咬著牙把他這么一個大男人從地下室給扛回了客廳,雖然一路上都很吃力,但卻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怨言;在自己裝作醉酒時,她還親手為自己磨制醒酒用的咖啡粉,對自己噓寒問暖、體貼備至;等再在酒店大堂里見到她時,她已經(jīng)換上了端莊優(yōu)雅的OL裝,清麗冷艷的外表下滿是令人迷醉的知性氣質(zhì)……
姜家這么多年以來,一直都倚靠著慕容氏這棵大樹逐漸發(fā)展壯大,而作為姜家的獨子的他,自然也就用不著去跟某些女人搞什么“商業(yè)聯(lián)姻”,可話又說回來,就算帝都豪門中跟他同齡的大家閨秀們,有一個算一個,全站成一排讓他敞開了去挑,他能挑到一個比她更好的嗎?
當(dāng)然不可能,這些所謂的千金小姐們,恐怕全給綁到一塊兒,也比不上一個她!
別的況且不說,單說她注冊星寰集團時的手筆,人家可是眼都沒眨,就一口氣扔出去了整整十個億,把帝都的大小商人們嚇得一個個都高呼“狼來了”,而這龐大資金的來源,居然是遠(yuǎn)在萬里之遙的大不列顛——要知道,那可是世界上為數(shù)不多的、仍舊存在著真正貴族的地方。
再加上她自身所擁有的卓越條件,包括逆天的顏值、完美的身材、溫婉的外表、堅強的性格,以及極為罕見的貴族氣質(zhì)、神秘莫測的龐大背景、令人咋舌的雄厚財力和明顯高出同齡女性的閱歷和修養(yǎng)……
綜上所述,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解璇都是當(dāng)他姜家少奶奶的最佳人選,甚至他姜家隱隱還有點高攀的嫌疑,說不定在以后的某一天,姜家就能借著她身后的未知勢力,大大提高自身在國際商圈之內(nèi)的話語權(quán)。
姜老爺子大風(fēng)大浪這么多年,當(dāng)這么些東西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自然是很快就一眼全給看透了,于是在這位一家之主的號召之下,姜家的老老少少們紛紛自愿做他姜大公子的堅實后盾,讓他撒開了膀子,放手去追!
正當(dāng)慕容白書和姜晟都在思考著各自的事情時,一道突兀而低沉的引擎轟鳴聲忽然由遠(yuǎn)及近的從院中傳來,守在門口位置的吳媽很快就做出了反應(yīng),先是拉開木門向外張望了一陣,之后就立即轉(zhuǎn)過身來,一本正經(jīng)的躬身對著客廳里的三人稟報道:“少爺,少奶奶,姜先生,解璇小姐來了?!?br/>
“……”短暫的沉默過后,坐在沙發(fā)上三個人分別作出了各自的動作。
慕容白書先是微微的舒了一口氣,然后就拿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裝模作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過他的臉龐有些蒼白,連握著酒杯的手都在不住的顫抖,顯然解璇的到來已經(jīng)喚醒了他腦海里某段極為糟糕的記憶。
而姜晟這家伙在第一時間就挺直了自己的上半身,一只手從衣袋里掏出自己那部貼了鏡面膜的蘋果手機,另一只手則從褲兜里摸出了一把梳子,慌慌張張的就開始給自己整理起了發(fā)型,看來是想要讓解璇在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一個相對完美的自身形象。
至于羅傾,這位身懷六甲的孕婦從一開始就使勁的勾著脖子,不停的朝著大門的方向張望,微微有些豐潤的臉蛋上早已掛上了興高采烈的期待——因為解璇正是她特意邀請過來的,這樣她即可以從解璇處得知文雪柔在離開之前都經(jīng)歷過什么樣驚險刺激的戰(zhàn)斗,也好順勢的加深一下她與兩人解璇之間的關(guān)系,說不定還能夠替那個泥足深陷的小晟子好好的牽上一條紅線,再不濟也得消弭一下橫亙在這兩個人之間的些許誤解。
三個人,三種涇渭分明的心態(tài)和反應(yīng),代表的正是解璇在他們心中的三種截然不同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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