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金融系的大日子,一大早,一大群穿著禮服的學生就涌向理學堂,青一色的禮服,遠看就像一群嘰嘰咋咋的小禾雀。
陳昕和同班的同學有說有笑的走著,其中一人突然雙眼放亮,興奮的指著不遠處的一堆人。
對,就是一堆人。
“我猜,陸師兄肯定就是那個面朝著我們的人,果然很帥?!?br/>
“哇塞,我們系還出過這樣的極品?”
簡單的幾句,足以讓整群女生的注意力集中起來,陳昕順眼看去,一個男生背對著,那輪廓怎么有幾分相熟,似乎在哪見過?
另外一個平頭的男生,笑著應和女生們,發(fā)型一般,可五官搭配不錯,精神抖擻,陽光至極。
陳昕心里的那個小惡人又活躍起來,她的眉毛抖了抖,挑釁的說:“我們不如猜丁殼,輸?shù)哪莻€人去問陸師兄的電話,如何?”
有幾個女生聽著很興奮,可下一秒就慫了,微微搖搖頭,可還是有幾個女生勇敢的站了出來。
馬莎也站出來了。
“愿賭服輸啊,等會誰也不能耍賴。”
陳昕用眼光掃了幾個女生一圈,言之鑿鑿的提醒道。
要知道,陳昕的外號就是,猜丁殼女王,等到她功成身退,又為班上的那群女人造福了,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她最樂意的了。
“猜丁殼?!?br/>
第一局,石頭石頭剪刀剪刀,馬上就淘汰了兩個人,只剩下馬莎和陳昕。
陳昕倒吸了一口涼氣,神情淡定的看著馬莎,還向她使了一個得意的眼神,別人不知道,陳昕還能不知道,剛開學沒多久,她就已經(jīng)知道,馬莎第一局準出剪刀。
“猜丁殼。”
陳昕利索的出了石頭,倒是愣愣的看著馬莎那五只手指張的無法再張開。
“哈哈,我贏了,我贏了,昕昕,愿賭服輸啊,我們等你好消息。”
其余幾個女生也開始興奮起來,紛紛說:“是啊,昕昕,靠你了?!?br/>
die...
這句經(jīng)典名言,還是有它存在的必要性啊...
“去就去,誰怕誰呢?!痹谏虉錾洗驖L了兩年,陳昕才不怕呢,可走到人群前,腳還是不自覺的軟了軟。
似乎不太一樣。
陳昕回頭看了馬莎她們一眼,那幾個女人殷切的眼神,好,死就死了。她用力的擠進人群,鼓起勁,一把就抓起了陸師兄的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陸師兄,你好,我是12屆金融系1班的學生,我叫陳昕,我和我的同學特別的仰慕你,她們都說你是我們系里的一個傳奇?!?br/>
陳昕頓了頓,臉都憋紅了,硬是扯著那只手,一字一頓的說完。
“師兄,你能留個電話號碼嗎?”
熟悉的聲音,陸斌抬眸,一樣的馬尾,不同顏色的運動服,可視線不過一秒,眸子又垂下了。
“師姐,你搞錯了,我不是陸師兄,是13屆的師弟..”
陳昕的心一顫,立馬抬起頭來,手也反射性的縮回去,細看,這師弟...還是長的有點太著急了...
這下,可丟臉丟大了,剛剛哪個殺千刀說這個就是陸斌..
旁邊的女生有些已經(jīng)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肯定知道啊,師姐逗你玩呢,你該不是當真了吧?”陳昕強撐著臉面,開玩笑似的說著。
那個師弟已經(jīng)一臉懵比,只好笑呵呵的回應著。
臉也丟了,電話也沒拿到,陳昕剛想轉身回去,余光瞄到了一個尤物,直覺,肯定是帥哥。
回頭,果然...
再看,這不是昨天早上買一瓶酸奶扔了一張百元大鈔的帥哥?...陳昕的心一顫,十分雀躍,剛剛的尷尬一掃而空,又忙著在口袋里翻找錢。
“喏,找你的零錢?!?br/>
陳昕的手里拿著許多張錢幣,一堆零散無比。
“不需要?!?br/>
回答簡潔而有力,人已經(jīng)轉身離開了,又是一個華麗的背影。
現(xiàn)在倒是輪到陳昕一臉懵了。
“陸師兄果然是當年的傳奇人物,就連說話的聲音也這么好聽,我就喜歡這種酷酷的?!?br/>
“簡直就是男神,可是我覺得他太酷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br/>
陳昕:“............”
他原來就是陸斌師兄?...
哦,輔導員,我可無意褻瀆陸師兄的手指...不知道為什么,輔導員鄭重說話的語句在陳昕的腦中飄過。
馬莎她們幾個在一邊看夠了熱鬧,才慢悠悠的走向了陳昕。
“昕昕,你可是欠我們一個電話呦,再給你幾天時間,要不然,今晚宵夜就是你的?!?br/>
“我肯定會拿到的?!?br/>
陳昕鼓鼓嘴,不憤氣的說著,即使是座萬年冰山,她也要一把火把他融化,可冷靜過后想一想,一把火對于冰山來說,似乎沒什么作用。
今日的理學堂人頭攢動,一眼看去,黑壓壓都是頭,年紀將近五十的金融系主任--張主任正站在講臺上激情澎湃的講著。
他以“光透亮”著稱,可今天的發(fā)型也是煞費苦心,那為數(shù)不多的頭發(fā),整齊的在光滑的頭頂上繞了幾圈,愣是沒把光滑的頭頂遮蓋住。
陳昕盯著那光滑的頭頂在她眼里左右晃著,倒有點催眠的感覺,一排接一排的綿羊堆在張主任的頭上,直到..
眼睛里再也沒有空余的空間來裝這些綿羊了,陳昕晃了晃神,低頭,已經(jīng)九點半了。
“馬莎,我走了,輔導員問起,就說我肚子痛上廁所去了?!标愱拷淮?,就灰溜溜的溜走了,幸好坐在邊角上,不顯眼。
剛從后門溜出去,就看見迎面走來的陸斌,思考了半刻,陸斌就已經(jīng)從她身邊走過了。
“誒,陸師兄?!?br/>
陸斌沒有停下腳步,陳昕連忙追了上去,雙手張開,攔住了陸斌。
確認陸斌終于停下了腳步,她才騰出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團錢。
“陸師兄,這錢是找你的,請你收下?!?br/>
陸斌低下眸子,看見那一團雜亂無章的零錢,眉毛微皺。
“不需要?!?br/>
說完,徑直往前走了。
“誒,陸師兄?!?br/>
陳昕又連忙跑了幾步,雙手張開,陸斌又停下了。
“陸師兄,這錢我收的也沒理,你就收下吧?!?br/>
陳昕沒等陸斌回答,徑直將錢塞進陸斌的褲袋子,手往下,抽出,全程極為流暢順利。
異樣的觸覺,陸斌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塞滿零錢的口袋已經(jīng)微微隆起,顯得十分怪異,輕嘆一聲,越過陳昕,徑直往前走。
可陳昕的小手,又舉在胸前,突然舉起的小手,恰好碰到他的胸...
“你有完沒完??!”
陸斌的語氣突然很重,就像陳昕觸碰到他的磷刺一般,眼前這個女人和他的肢體接觸,比他這幾年來和女人有肢體接觸的總次數(shù)還要多..
才兩天..
陳昕倒有些難為情了,頓了頓,又像鼓足了起的公雞,抬起頭,直直的盯著陸斌,就像那天早上在牛奶店那樣。
“陸師兄,我想問你拿聯(lián)系方式。”
“不可以?!?br/>
簡單,直接,明了,陸斌的回答沒有半點回旋的余地。
陳昕頓了頓,手緩緩放下。
陸斌徑直往前走,可沒走出兩步,手臂一沉,低頭,左手上多了兩個白皙的小手,陸斌一瞬間快速干脆的曬開了她的手,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已經(jīng)有一種強烈的厭惡感,涌上心頭。
“陸師兄,你就給一個聯(lián)系方式我吧,工作電話也行,我和同學打賭,輸了...要是問...”
“15869485462..”
“陸師兄,你竟然告訴我了,太謝謝你了?!标愱块_心的亂蹦亂跳的,興奮忘形之間又握住了陸斌的手,可又迅速放開,全程不過一秒...
可陸斌明顯的暴怒,目光冷冽,有些滲人:“你媽沒告訴你,男女授受不親嗎?”
............
陳昕頓了頓,情緒明顯的低落,緩緩松開了手。
“謝謝?!?br/>
她的語氣淡淡的,很輕很輕,態(tài)度與剛剛有了一百八十度變化。
陸斌沒有理會,冷冷的離開了。
媽媽,若是你還在,你肯定會告訴我這一句話吧...
陳昕抬頭看了看天空,一片湛藍,深吸一口氣,內(nèi)心的灰霾一掃而光,說她心太大了,也對,喜怒不過一分鐘。
由于今天去晚了,恰好被經(jīng)理逮個正著,于是,無條件加班到九點,等到她回到宿舍的時候,也將近十點了。
陳昕掃了宿舍一圈,只有看書的林詩玥和躺在床上玩手機的馬莎。
“曹潔又沒回來?我們要打個電話給她吧?”
馬莎立馬從被子里探出頭來,一臉鄙視的看著陳昕:“我看不用了吧,曹潔一向都很少回來的,說不定別人在外面吃好住好呢。”
也是,曹潔雖然是她們宿舍的,可一直十分神秘,每個學期回來宿舍住的次數(shù)也是兩只手能數(shù)清楚的。
“那倒也是...”
陳昕埋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似有似無的回答著,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雀躍,聲音自豪的提高了幾個分貝。
“我拿到陸師兄的電話了!!!”
陳昕一臉傲嬌的說著,手里拿著一張小紙條,得意的揮來揮去,倒是把林詩玥和馬莎的崇拜之情吸引來了。
“怎么樣,厲害吧?”
林詩玥拿著那張紙看了一會,還是不確定的問:“昕昕,你該不是隨便編個號碼騙我們吧?”
陳昕一把將紙搶回,嘖了一聲。
“我像那種人嗎這可是陸師兄親口告訴我的,千真萬確?!?br/>
馬莎隨手就建了一個微信群,群名字叫:陸師兄的迷妹們..還把早上一起打賭的幾個女生拉了進去。
陳昕白了一眼,這是什么群名..
“馬莎,你別將所有人都搞的像你這么花癡好嗎?”
馬莎:“有本事退群,宵夜就是你的了。”
陳昕:“.......去洗澡,懶得理你。”
洗個熱水澡,是陳昕最為迷戀的事情了,舒服,放松,她揉著還滴著水的頭發(fā),一邊用毛巾擦著,哼著小調(diào)從浴室走出來,身上白色的睡裙也沾上了頭發(fā)掉落的水珠。
“陳昕,明晚的宵夜,你的。”
馬莎語氣平淡的說著,人還躺在床上呢。
“為什么?”
“自己看微信!”
陳昕顧不得頭發(fā)上還滴著水,隨手抄起手機,點開微信...
那個號碼,居然是假的?
陸斌騙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