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艾秦海的柔情蜜意,如意自認沒有一絲一毫的抵御能力。
他對她很少談情說愛,本來就是有限的時間里,總是說一些完無緊要的事,但這也似乎就足夠了。
他和她在一起,有時間看星星,有機會相互取笑,而且還心照不宣的彼此愛著對方。
這些總讓她心臟在狂跳,臉在不由自主的發(fā)著燒。
一切都像暗流在涌動著,而表面上卻是平靜無波。
在小樓里,他和她之間,總像跟別人一樣,并不是有太特殊的關(guān)系。
可往往,對方的一只手牽上來,讓彼此能夠感應(yīng)對方的存在。
如意不知道接下來是不是該去吻他了,可這種機會實在難找,往往臨到關(guān)鍵時刻,卻又不知該如何下手。
偏偏他像個飽學(xué)之士,隨便什么事都像能拿得起放得下似的。唯獨這一項,卻似個毛手毛腳的孩子,表情可笑,動作笨拙,還沒正式開始,如意看著他,就繃不住先笑場了。
看來他和她還都沒走上正軌,至少沒有走到那種正常人相戀的軌道上來。
如意知道,這都怪她自己,怪她自己太小氣了。無法拋舍自己主觀上對他的懷疑。
記得當初,她還告誡自己:只要愛了,不管其他。
可真正坐在一起,那種奇怪的陌生感就越發(fā)強烈,讓她時刻在懷疑自己,也在懷疑他。
這種感覺的確是一種煎熬。
亦步亦趨,又不知道該投入還是該警醒。
如意覺得,自己像一個偷食的孩子,本就知道這樣做不對、不好,可就是經(jīng)不住嘴饞,犯下了不該犯的錯。
如意又不敢把這錯犯得那么徹底,她還記得自己是個好孩子,尤其是小媽媽的影子,總是在她的腦海中縈繞,使得她面對他根本就放不開手,一直在縛手縛腳。
如意請教蕭楚兒,“愛,需要這么多的顧慮嗎?”
“那得看愛得有多深了。愛得深了,金錢、名聲、權(quán)位、甚至于生命都可以拋舍不顧,哪還有你所謂的顧慮呢?”
“那…;…;…;我就是愛得不夠深嘍?”
如意看著身邊的這個滿腦門智慧星的女友,自我感覺有幾分泄氣,人家跟高義出雙入對,鴛侶和鳴,做好了相親相愛的標榜??伤齾s偏偏學(xué)不會,只是在原地踏步著,也難怪人家會這樣評價:愛得不夠深。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蕭楚兒盯著如意說:“我猜…;…;…;是你太理智了,換了別人或許還做不到這樣呢。
“你想啊,你喜歡的人,不說要不要托付終生,但做為戀人,你總得知道對方是誰吧?
“而現(xiàn)在,你連他真正叫什么,家住在哪兒,家里有幾口人都不知道,你哪還敢全心投入???”
如意沒想到蕭楚兒又是一語中的,把她內(nèi)心深處的最隱秘的傷疤掀開,讓她痛快淋漓的疼著。
如意本想忽視這一切,本想讓這些水到渠成。
愿他,能被她所感動。
然后把該說的都跟她說。
但,好像,現(xiàn)在的時機還未到吧?
他也說,他會讓她,覺得她找對了人。
這應(yīng)該不是隨口說說就算了的,莫棱兩可。
是早晚有那么一天,不是嗎?
“他不說?!?br/>
如意在店中的衣架間游走著,像珊瑚林中的一條美人魚。
蕭楚兒緊緊的追隨,恨鐵不成鋼的道:“他不說你可以問吶!真看不慣你們倆個,本來挺簡單的事,非要弄得像打太極似的。沒勁!”
如意翻了一件淡雅的淺菲色長裙,比在身上說:“你看這個配我嗎?”
“跟你說正經(jīng)的呢?!笔挸嚎闯鰜硭窃诳桃忸欁笥叶浴八?。
可她盯著裙子和如意這么兩相對照,不禁點頭:“嗯,還真不錯,不如去試衣間穿上試試?!?br/>
如意一看標簽,吐了吐舌頭:“不行,太貴了,一萬兩千多呢!買完了我不得剁手呀?”
蕭楚兒笑了:“瞧瞧你,至于嗎?這是咱們的店,這又是咱們的貨,至少內(nèi)部人買得算個七八折吧?何況現(xiàn)在我主事,這裙子算我?guī)ど喜痪徒Y(jié)了嗎?”
之前艾秦海高義離開云城,這家店還真的是一直由蕭楚兒主持到現(xiàn)在,她是個聰明伶俐的女孩,人緣又超好,所以朋友們都愿意聽她的指揮。
如意聽蕭楚兒這么說,也不再客氣。自己開店,竟然用不起自己店里的商品,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吧?
剁手就剁手吧!
咱試試,真合適就買了!
店里的試衣間也比之別的服裝店略有不同,也顯得古香古色,優(yōu)雅華貴。
別的且不說,單就是漏雕的朝鳳圖古木墻,恐怕滿云城也只僅此一家,別無分號了。
唯獨這里的缺點是不隔音,一并排三個試衣間,彼此呼息相聞,說什么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劉姐,你不知道這家店是誰開的嗎?騷狐貍精的女兒小狐貍精開的呀!”
“是嗎?我說東西怎么這么貴吶,人家有錢、有權(quán)、底氣硬啊。”
“底氣硬個屁!你還不知道哇?那騷狐貍精完蛋了!”
“怎么完蛋了?!”
“她不是到南方去了嗎?耐不住寂寞,招了個鴨,又讓電視臺給曝光了?,F(xiàn)在全國都知道了,名聲真是臭得都沒法聞嘍!”
如意不用多猜,就知道那兩個女人所謂的“騷狐貍精”指的是誰了。
很明顯,就是小媽媽嗎!
而她竟然也被她們稱之為“小狐貍精”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們怎么會這樣隨口污蔑人呢?
還招鴨?
她聽誰說的?
如意剛換完裙子,推開了試衣間的門,卻看見蕭楚兒正站在門外。
這個試衣間的門鎖出現(xiàn)了問題,蕭楚兒必需得守在門外。
看見蕭楚兒那張凝重表情的臉,如意就已經(jīng)猜到,剛剛那兩個女人的對話,她早就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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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兒對如意緩緩的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如意總算勉強把火氣壓了下去,把她領(lǐng)到旁邊的一個角落,咬牙切齒的質(zhì)問:“你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了對不對?確有其事對不對?”
蕭楚兒說:“對,我早晨剛剛聽說,而且網(wǎng)上傳遍了…;…;…;幸好你暫時不知道——我怕你受不了——海哥也讓我瞞著你,他說這件事交給他和高義去辦!”
“為什么要瞞著我?是因為我媽找鴨了嗎?”如意忍不住問她:“這可能嗎?我媽能那么做嗎?你們覺得她是那種人嗎?”
“不可能!絕不可能!”蕭楚兒抱著如意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她那么沉穩(wěn),那么冷靜,那么高貴,那么聰慧,怎么可能做出那種事呢?”
蕭楚兒盡量把聲音放低了說:“如意,你放心,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是在陷害韓市長!”
“那她現(xiàn)在在哪兒?”如意努力的掙脫著蕭楚兒,也刻意的低聲道?“我,我要去找她!”
如意掙脫著要走,被蕭楚兒一把拉?。骸八?,還在深市的看守所里,海哥已經(jīng)跟高義一塊去救她了?!?br/>
蕭楚兒撫著如意的背說:“你放心吧,他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的?!?br/>
如意哭了,她伏在蕭楚兒的懷里,嚶嚶的央求道:“你們一定要,幫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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