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猜測大師兄的修為,但卻從未猜中過一次。
因為在我的認(rèn)知范圍里,我以為金丹凝神便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所以就認(rèn)為大師兄是金丹凝神期,而老爺子自然而然的便是元嬰期。
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大師兄絕對不是金丹凝神期,因為我從未聽說過修士可以再金丹期便可以御氣飛行。
更沒有聽說過有金丹期的修士,可以一劍秒殺無數(shù)藍(lán)顏級別的厲鬼,以及那位紅眼級別的水鬼,在大師兄的劍下都不是一招之?dāng)场?br/>
“難道大師兄是元嬰期的,老爺子是大乘期?”我看著后山綻放出的萬道金光,以及那籠罩在后山上的黑霧逐漸散去,我在心中暗暗猜測。
我本以為,大師兄所說要給我出一口惡氣的意思,只是將整個后山所有的冤魂厲鬼全部清除而已。
沒想到大師兄所想的,卻并不只是單單如此。
當(dāng)他手里的巨劍斬落,那無數(shù)冤魂厲鬼盡數(shù)散去,駁雜的靈氣漩渦在后山無數(shù)個角落掀起颶風(fēng),金光退散后。大師兄縱身一躍,手中巨劍指向操場旁邊的樹林,厲聲喝道:“我一直以為魔宗的人都是很有骨氣的,周輝,以你的實力和歲數(shù)去算計我的小師弟,難道你不覺得羞恥嗎!”
“你毀了我布下的所有局,那棟樓的怨靈,這座山上的厲鬼?!?br/>
周輝的聲音變了許多,變得滄桑了些,他在大師兄劍指著的那片樹林當(dāng)中走出,緩緩地飄到半空,雙眼怨毒的看著大師兄:“按照原來的計劃,這個月大概就可以讓兩座大陣連在一起。”
“然后怨生怨,鬼生鬼,將整個學(xué)校的所有人當(dāng)做補給,讓大陣中你豢養(yǎng)的怨靈和厲鬼實力日行千里。周輝,在很多年前我聽到你的傳言時,我當(dāng)時還有些不相信,今日目睹了你所做的一切,我終于相信幾百年前你所做下的那些事情?!贝髱熜掷浜吡艘宦?,絲毫不顧周輝身上的殺氣越來越重,繼續(xù)說道:“你的算盤打得很好,不過如果你從開始時就不對凡子下手,繼續(xù)執(zhí)行你的計劃,估計最多也就是半年時間,兩座大陣便會合攏。”
“可惜,只可惜你為了加快完成你的計劃,竟然對凡子下手!”說著說著,大師兄忽然臉色一變,融于天地間的那抹殺意忽然飄忽出現(xiàn),提著巨劍便沖向了周輝。
“我不知道你是何方神圣,竟然能知曉幾百年前的事。不過,今天你既然敢毀了我的兩座大陣,說再多你也難逃一死!”周輝的雙眼中迸發(fā)出凌厲的光芒,如劍芒般鋒利,他將背后的冷玉劍抽出,縱身迎上了飛來的大師兄。
高高掛在空中的太陽,照出無數(shù)道刺眼光芒在兩把劍上,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弧光。
兩人離得還遠(yuǎn),無形中張開的氣勢卻已經(jīng)撞在了一起,若是我此時此刻體內(nèi)還有鬼氣的話,定能看見兩人無形中的氣勢相撞有多么的激烈。
現(xiàn)在我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一陣陣駁雜的風(fēng),從四面八方胡亂的刮著。
“活在這世上三四百年,被華山劍宗趕出山門之后,傳聞你自悟了一套劍法,有了自己的劍意,今天便讓我感受一下你這活了三四百年的老妖怪,有什么厲害!”
大師兄臉上的表情非常認(rèn)真,手中的巨劍隨著話音剛落便已經(jīng)高高舉起,自周輝的頭頂向上斬下!
此時的我沒有了鬼氣,所以感受不到大師兄這一劍的強大,我只能看到那巨劍下周輝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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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是一道刺眼的光芒,以及許久許久看不到他二人的身影。
半空中被駁雜的靈氣和劍氣充斥,肉眼根本無法透過這些去找到他二人的身影,只能依稀看到有劍氣橫著飛向高空,有劍氣相撞炸開反射出一道極好看的弧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大師兄的身影逐漸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當(dāng)中,而周輝卻不知去了哪里。
大師兄看起來有些狼狽,他的額頭有一處淺傷口,腰間的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嘴角有一絲血跡,那把巨劍倒是已經(jīng)被收了起來。
“終究是實力不夠,沒能將他留下來。”
大師兄臉上帶著苦笑坐在了我的旁邊,他看了眼周圍已經(jīng)有些松動潰散的迷陣,大手一揮將陣收了起來講道:“你肯定想問關(guān)于周輝的事情吧?”
見我點頭,大師兄繼續(xù)說道:“這家伙可是個老妖怪了,三百年前他就是華山劍宗的首席弟子,但卻因為干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被當(dāng)時的正道聯(lián)手追殺,最后還是華山劍宗掌門人出面,保下了他的靈魂。”
“誰也沒有想到,周輝竟然不愿意門派給的終生囚禁,不惜一身修為盡廢,靈魂投胎入了輪回道,也就有了現(xiàn)在的他。不過他用這種秘法傷了天道,所以近乎一二百年里他的修為都難以步入大乘…”
“只是有點可惜,他和我交手之前就受了不輕的傷,還是沒能將他留下?!?br/>
我坐在一旁聽得正有意思,大師兄眼角的余光忽然掃到了我的脖頸,一把摁住我激動地說道:“怎么回事,你這脖子上的血印是什么時候留下的???!”
“血???我不知道啊?!蔽颐嗣弊樱行┎幻靼状髱熜衷谡f什么。
“這血印應(yīng)該是周輝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他肯定將來要找你報復(fù)。”大師兄沉默了一會,用靈氣潛入我的體內(nèi)想要將那血印逼出,試了幾次后未果:“不過我已經(jīng)將他打傷,估計短時間內(nèi)他會藏起來療傷恢復(fù)實力?!?br/>
我搖了搖頭,似乎并不覺得來自于周輝的追殺會很可怕,見大師兄疑惑的看向我,我說:“相比周輝的追殺,我覺得我體內(nèi)的變化才是最為可怕的地方,如今修為盡失,怕是遇見一個普通的冤魂都能把我給吃了?!?br/>
大師兄皺了皺眉,揮了揮手對我說:‘’我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