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
今年的冬季太過于寒冷,寒風瑟瑟,一夜之間就把上京的湖面給冰凍起來了,客船就仿佛是湖面上駐扎的威嚴騎士,鑲嵌在其中,一動不動,頂著寒風,堅守他的職位,從岸邊看去卻顯得格外孤寂。
由于天氣太過寒冷,人們都緊緊的關上門窗,燒著木炭取暖,街道上少有人走動,連夜半打更人都早早回家。
太傅府,書房內(nèi),“夫人,今日早朝,皇上曾問我,府中兩位千金可有婚配,可見皇帝有意要指婚給誰?!蔽奶狄荒樔粲兴奸_口;
“老爺,可否猜到皇上此番是作何打算?”府中兩位小姐都還未及笄,皇上就開始打算了,會不會是給二皇子指婚?
“到是有兩個人選,剛剛及笄的二皇子和遠征府世子,”
“二皇子到是必在其中的,但這位遠征府的世子也需要皇上指婚么,”文夫人一臉疑惑的望向文太傅。
“雖是遠征侯是外姓侯,但遠征侯衷心愛國,守衛(wèi)邊關多年,皇上相當器重,這位世子隨侯爺在外征戰(zhàn)也很是有本事,遠征侯退居后,有一定機會皇上會重用,”這指婚嘛倒也說得過去。
“且皇上的決定我們做臣民的也干涉不了,你且去跟舒歡舒冉囑咐一聲,近日勿要出門與人接觸,”且等這段時間過去了,看看皇上是有何意向。
“是……我這便去跟她們說,只是老爺在外還是多多注意誰有主動交好才是,”如若是有人請旨,必定會與老爺相交。
“行了,這事我還沒有你隔婦道人家清楚么?你且去跟舒歡她們說清楚便罷?!北闫鹕碜叱鰰?。
“唉……愿相安無事,阿彌陀佛”雙手合十微閉雙眼的文夫人格外擔心的想著。
芯歡閣院子里的海棠花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猶如冬季里的美人,猶抱琵琶半遮面。
尤其是屋子里傳來,如同叮咚泉水一般的琴聲,崢崢扣人心弦,讓人沉浸在彈奏出來的世界里,不愿逃離。
趴在桌邊的青錦嘟著嘴,委屈道:“小姐~你彈這首曲子已經(jīng)一上午了,手不疼么?雖然是很好聽啦,但是一直重復的聽,都膩了啦~
“花開無絕期,葉落翩然雨,崢崢鐵樹情,又該何去從?!?br/>
祁哥哥不是說,過幾日便來看歡兒的么,為何都過去這么久了,都不曾有消息,連封信都沒有,還說要給歡兒一個驚喜的,難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心里一慌手指忽的用力只聽,噔――的一聲很是刺耳,琴弦繃斷開來。
“啊―小姐這琴弦怎么突然就斷了,小姐還好吧,啊―手都受傷了”青錦急急忙忙的用手帕裹上后,就跑到內(nèi)室里找放在醫(yī)藥箱里的止血膏。
舒歡卻不自知,呆呆的坐在原處,任由鮮血從被琴弦割傷的口子里流淌在琴身上。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倒是說說話啊,手都流血了,小姐不疼么?“把手帕拿下來,輕輕的將止血膏涂抹在受傷的位置上,心疼的問道;
“青錦,我要出府一趟”說著便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不管不顧的往門口走去,
“小姐,你的手都受傷了,還出什么府?。 弊н@舒歡的手臂,把她重新按到椅子上坐好,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
“青錦,你不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著急”不知道祁哥哥現(xiàn)在好不好,我心難安……
“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很著急,就告訴青錦,青錦幫你做,現(xiàn)在小姐只能在房間里,青錦去找大夫來幫小姐看看傷口”小姐不是最害怕疼的么?是什么事情讓小姐這般著急到都感覺不到疼痛。
“青錦你先別去,隨我出府一趟,”如若一人前去,只怕也不方便,帶上青錦也好有個由頭,
“小姐到底是要出去干嘛???”雖說往日里,一提到出府就高興的不得了,但是今日小姐所作真是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橫眉怒眼的看向青錦開口:“青錦,小姐的話都不聽了,是嗎!”今時不同往日,祁哥哥此時此刻是我的心頭命,不得不對青錦語氣重一些。
“小姐……”目瞪口呆的青錦茫然的看著我,
“走吧,你去叫上車夫,就說我要用轎,去看望沐府家的沐大小姐”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去遠征侯府,只怕見者亂嚼舌根反而諸多不好,沐府與侯府就只相隔一堵墻,侯府有什么事情,想必沐府的人也會知曉一二。
低頭攪這手指的青錦聲音微微顫顫的響起;“哦……”臨去前還回頭疑惑的看了舒歡一眼,小姐這般著急就是因為沐府小姐么?
“最好還是帶上祁哥哥送給我的玉簫,祁哥哥如若在府中,應該也會知曉我在思戀著他,想著便走到梳妝臺的抽屜,拿出一個雕花精致的錦盒,輕輕的打開后,便看到一柄通體幽藍的玉簫,與侯府世子的那柄白玉簫,如出一轍,小心翼翼的拿出后用手指輕輕的摩擦著,忽的就笑開來了,緊緊的抱在懷里,低頭越發(fā)的笑的開心起來,如同得到心愛玩具的孩童一般,祁哥哥……歡兒想你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v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v我不往,子寧不來?
挑兮達兮,在城闕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