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先生徹底的淪為了布景板,可他還是樂在其中。
哎,多默契的步調,多和諧而養(yǎng)眼的背影。多般配的一對兒啊~
亨利先生看著那一對并肩而走的璧人,忍不住湊到了窗戶邊,迎著陽光看著他們緩慢行走的背影。切爾斯莊園在微涼的初冬微風中顯得并不繁榮,可卻讓那兩個緩慢散步于莊園中,時而側臉談話的男女顯得更加的美好。
“達西先生,你瞧,那一塊兒就是葡萄園了。”伊莎微笑,“這只是最開始的一塊,等到切爾斯莊園的資金足夠運轉盈虧的時候,這一塊葡萄園將會擴展到整個切爾斯莊園所有的土地?!?br/>
達西舉目看著,輕輕點頭。
他去過許多地方,之所以開那個葡萄酒商行,純粹是因為自己愛酒,從沒有想過要盈利。而他是確確實實見過法國的大葡萄酒莊園的,雖然眼前的比起那一切來,僅僅是九牛一毛,可他從她的眼睛里,似乎可以看見它未來的發(fā)展。
是的,他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我很期待,伊麗莎白小姐?!边_西舉目眺望,“不過,我有一個提議,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br/>
“什么?”伊莎好奇的看了過去。
“莊園初期的發(fā)展經費由我負擔,你可以盡你所能快的讓這座莊園活力四射起來,與此同時,你制作的第一批葡萄酒將會全數免費提供給我?!边_西沉穩(wěn)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著,叫人下意識的認真傾聽,“我希望等待的時間能夠盡可能的縮短?!?br/>
伊莎略有點驚訝,這個條件看起來像是她吃虧了,因為第一批葡萄酒她決定一部分做成快速可以賣出的新生白葡萄酒,一部分制成陳年佳釀存放。陳年佳釀越放越值錢,是個長久的買賣??蓪嶋H上,伊莎覺得自己更占便宜。葡萄酒莊園的發(fā)展不像是普通的一間店鋪,它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如果這些都不是那么足夠,那么就需要許多的時間。
等待,這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負擔得起的代價。
“沒問題?!币辽瘺]有再三考慮,立刻就答應了下來,“我不會辜負您的厚望的,達西先生?!?br/>
接下來,他們繼續(xù)散布,不再談論任何公事。
要說聊天,伊莎絕對是個很好的對象,她的見識廣闊,對什么都總是能夠說上幾句見解。達西更是個博學多才的,他閱覽眾國,看過眾多的書籍,他不愛說話,可每每出口都能夠叫人佩服,伊莎覺得自己從沒有跟誰談得這樣開心過。
一開始違和的兩個名字,就這樣慢慢的在她的心中開始融合。
字體帶有風骨,博學多才,睿智嚴謹中帶著一絲閑適的tac先生,開始和眼前這位英俊冷漠的男人畫上了等號。欣賞,佩服,這些都像一個不斷蔓延的病菌,在她的心中擴充開來。
微微仰起頭來,伊莎看著與自己一同散步于田野間的男人,心頭劃過一抹暖流。
“伊麗莎白小姐,我想看一看你那副草圖的真實畫作。”達西停下腳步,在夕陽余暉中垂眸看向伊莎,“不知道是否有這個榮幸?”
他不斷的想要邀請她做一些什么,似乎不想就這樣離去。
臂彎中的小手貼著他平滑的西裝布料,帶起一陣溫涼,伊莎爽快的點頭,“好的,達西先生。”
接下來,他們又一塊兒去看了那幅畫。
真實的看見那幅油畫的時候,達西還是覺得驚艷了。和那黑白色的草圖不一樣,這副油畫色彩鮮明,畫風靈動活潑,落筆間仿佛帶著無限的生機和靈氣,讓那一顆顆染著白霜的葡萄串都好似有了生命一樣,躍然浮現于眼前。
他微微瞇眼,感覺油畫上的一切仿佛與方才的一切融合成了一幅美麗的場景。
“很美?!边_西說。
伊莎翹起唇角微笑,心里卻在不可思議的心想,瞧啊,當初那個在所有人眼里冷漠傲慢,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這樣深入相處幾次之后,他卻發(fā)現原來對方和自己的見識這樣合拍。她側臉看他,這個男人她還并不了解,唯一沒有異議的一點,就是他是那么理智,冷靜,博學。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優(yōu)秀的紳士,就連她這個看慣了宮廷中各種各樣優(yōu)雅的紳士的人,也不得不這樣承認。
時間已經晚了,伊莎作為主人想要邀請達西留下用晚餐,可他卻禮貌的告辭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伊莎每天都會在浪博恩,切爾斯莊園和tac葡萄酒商行中來回。她在自家莊園里教導姐妹們,抽空到切爾斯莊園制作葡萄酒,還時常歇息下來之后,被達西先生帶領著參觀了tac葡萄酒商行的酒窖和每一個層次的環(huán)境。
達西先生也經常來切爾斯莊園觀看伊莎教導眾人制作葡萄酒的過程,他派了一部分達西家族的人來幫忙管理莊園,還和伊莎正式的簽訂了合作的合約。
一張紙,綁定了他們的關系。
可這樣的時間并沒有能夠持續(xù)很久,就在一個陰雨纏綿的寒冷天氣里,達西接到了一封信函。信中的一切都讓他眉間深深蹙起,當天,他就乘坐馬車去到了切爾斯莊園,特意找到了伊莎,專程去對她告別。
他下了馬車之后,撐著一把大傘一路走向迎過來的伊莎。
即使那傘很大,可因為風一直吹得厲害的原因,還是讓雨水沾濕了他昂貴的鞋面和肩頭。可他卻似乎毫不在意,就這樣筆直的朝著匆匆走出來的少女走去。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兒杏色的裙子,長發(fā)隨意的盤在腦后,顯得那脖頸愈加修長白皙。
透過細細密密的雨簾看去,她就像一朵被雨水打濕了卻依舊靜靜綻放的花朵。達西大步邁著,很快就走到了她的跟前。傘被追趕上來的亨利先生接了過去,達西與伊莎面對面站在了廊檐的下面,任周圍雨水淅淅瀝瀝,滴滴答答。
“很抱歉,伊麗莎白小姐,我這次的突兀來訪,是為了在匆忙中趕來與你道別?!彼拇桨昃o抿,面部神情緊繃。他想讓自己露出一些更柔和的神情,卻又不想叫人窺探到他藏得深密的內心。
“道別?”伊莎愣了愣。
眼前英俊的男人臉上有些濕潤,他濃密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是他習慣的表情。這個表情讓他那么嚴肅,認真,略帶傲慢,可經過這段時間之后,伊莎再也不能討厭這個表情。此時,濕潤的水珠順著那英俊的面容,英挺的鼻梁間滑落,迷蒙間,就好像一串串不舍的淚珠,叫人想起某些亙古的愛情畫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