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周吉平感覺到意外了,他從萊絲的臉上,看到一絲深深的痛苦正在扭曲著那美麗的臉龐。
萊絲,周吉平輕聲叫著,伸手輕輕拍了拍萊絲的后背說:我們,得向前走……有很多事情我們無力改變,包括生死,包括……說到這里,周吉平不禁感覺自己有些詞窮,畢竟他并沒親身體驗過萊絲的遭遇。
想了想,他才繼續(xù)說道:我相信,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也會傷心的,他們一定希望你能過得好。堅強起來……說著,周吉平直視著萊絲已經(jīng)充滿淚水的眼睛,示意她要堅強。
萊絲把頭低了下去,點點頭低聲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們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很幸運的事了。我不想要什么其他的,只想能夠自由自在的活著,能夠享受自己的生命……說到這里,萊絲又抬起頭來,看著周吉平說:所以,我想讓它們活下去,自由自在的活下去。這個它們,指的是那兩只怯懦的趴在籠角的小獅子。
你真的打算讓它們回到草原上?周吉平認真的看著萊絲,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能性。
是。萊絲看著周吉平的眼睛堅定的說。
可你得知道,它們被人類養(yǎng)了好幾個月,吃的是狗奶媽的奶,它們起步已經(jīng)晚了。再想學(xué)會草原上的一切,那可不太容易。畢竟沒人能比它們的父母教得還要好,學(xué)不會捕獵,它們回到草原上也難免一死。周吉平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如果你是獅子,你愿意怎么活?萊絲堅持著。是愿意一輩子住在籠子里,還是自由自在的奔跑在草原上?
這不一樣,跑在草原上是開心,可說不定會遇到……周吉平不認同萊絲的話。
回答我!萊絲執(zhí)著的堅持著,與平時那個開朗活潑的萊絲判若兩人。
周吉平一下子住了口,想了一下才說:當(dāng)然是自由自在的。
想要自由自在的,就一定要付出代價,不是嗎?就像你為你家人報仇,就像你消滅鬣狗部落,拯救伊瑪拉草原的部民們一樣……沒人告訴你該怎么辦,可你不是已經(jīng)辦到了嗎?萊絲的理由很充分,你能,它們也能(中國移動的logo閃爍5秒鐘。說最后這句時,萊絲的口氣已經(jīng)是在溫柔的祈求了。
周吉平被萊絲這一番話弄得啞口無言。不能不說,萊絲的話很有道理。怕這怕那,那干脆就一輩子躲起來別見人算了。想要活得自由自在,那就要付出代價,哪怕這種代價的結(jié)果有可能難以承受。
這恐怕要浪費很多肉,索約的長老們恐怕也會不高興的……周吉平有些被萊絲說動了,但他還不想就此繳械。
你能說服他們,對吧?你是偉大的部落之王,你無所不能……說這話的時候,萊絲已經(jīng)從剛才的痛苦表情中走了出來。此時她正一臉柔媚的看著周吉平,一條玉臂已經(jīng)輕輕的挽上了周吉平的臂彎,嘟著嘴等著周吉平的回答。
周吉平終于繳械了。他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根本不敢看萊絲的眼睛:希望它們學(xué)得快一點,別在索約呆得太久才好。
看到周吉平高舉白旗的樣子,萊絲臉上盡是獲得勝利后的喜悅。
從這一天開始,本來還有很多閑功夫的周吉平忽然忙了起來,因為他又多了一個活計:馴獅子。很快,索約的街頭又出現(xiàn)了一個新景觀:神勇無比智計過人的酋長周吉平經(jīng)常有事沒事兒都牽著兩根粗粗的鐵鏈——遛獅子。
如果是旁人這么辦,索約的長老們自然會有一番激烈的反對。便如今這個玩物喪志的人是他們的大酋長,這回就沒人好說什么了。人們只能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詞兒都羅列到周吉平身上,來證明大酋長做這件事,是件非常正確和有意義的事。
這件事過去以后沒幾天,正忙著遛獅子的周吉平的衛(wèi)星電話響了。來電話的是黃皮虎,原來他從木巴長老那里知道了周吉平的電話號碼,于是就直接打了過來。
一上來,黃皮虎先是大大的贊嘆了一番。把周吉平選擇與馬昆達將軍進行深度合作的事情,按木巴長老所說的高度進行了定位。聽了他這番和木巴長老極為相似的贊美之辭,周吉平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和木巴長老對過了臺詞。
接著,黃皮虎把他從宗朱帕駐軍那里得到的消息向周吉平做了通報:馬昆達將軍對這次草原部族的善意極為贊賞,也對軍方和草原的合作前景感到很是樂觀。待遇到合適的時機,他將秘密訪問索約,以使雙方既有的合作向更深入、更友好的層面展……
至于向索約派出人員的問題,馬昆達將軍請黃皮虎轉(zhuǎn)告周吉平:宗朱帕軍方已經(jīng)秘密動了一部分達蒙族的軍人,將來這些人將以自愿的理由,分期分批的常駐索約。馬昆達將軍還特別請黃皮虎轉(zhuǎn)達他的歉意,說是:鑒于南方雙方特殊的關(guān)系,宗朱帕方面不能太過明顯的支持草原的部族的展,只能用這種方式逐步實施雙方的合作。
至于雙方貨物結(jié)款的問題。黃皮虎表示這將由達蒙和布須曼人的貿(mào)易代表完成,而馬昆達將軍那邊的貨款,只需要向他支付即可,那樣馬昆達將軍與部落區(qū)合作的事情,就一點馬腳也都沒有了。而前些時漢德尼等人送來的第一批貨物,盡管周吉平這邊補過去的貨量不夠,但據(jù)黃皮虎說馬昆達將軍已經(jīng)大方的抹掉了這筆余款。
像是為黃皮虎的電話做注解似的,又過了不幾天,剛剛返回宗朱帕的漢德尼和卡哈瑪又帶著一只馱隊返回了索約。這次他們不僅帶來了一批武器和藥品,還帶來了幾名達蒙族的工兵和一批必要的器械。在這些工兵的指導(dǎo)下,拉恩負責(zé)的工匠隊派出了一批出年輕的工匠,人們開始在索約干涸的河床上修建簡易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