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均,我....”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神色凄楚的趴在他身上,“阿均,我是給你下了藥,但那只是網(wǎng)上買的合歡藥啊!我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毒藥??!阿均....是真的!不信你叫人去查!”
她小心翼翼的用余光觀察他的神情,見他似乎借此發(fā)作的情緒,她松了口氣,“阿均,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你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抽紙巾放到她眼前,“擦擦眼淚吧。”
蘇青韻鼻子一酸,抱著他的脖子把眼淚擦在她的被子上。
她沒有發(fā)現(xiàn)那雙靜默的眼睛早已變得異常冰冷,他盯著她片刻,終于厭煩出了聲。
“別哭了,青韻?!币娝宦?,周南均強硬的推開她,“哭得我頭疼,”
蘇青韻委屈的抽抽鼻子,“阿均....”
周南均摩挲著水杯,他看著她,眼中再無半點憐惜。但當蘇青韻抬起頭來時,他的眸光又變得溫柔了起來,就像是受到了光暈的暈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用自責?!彼罩氖郑瑳]有分毫的責怪。
沈檀的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或許是艷羨又或許是嫉妒。蘇青韻真的很幸運,能得到周南均的無限包容。
她垂眸低笑了聲,像是在自嘲著什么。
輕輕合上門,她默默的退出他們的二人世界。
周南均看向沈檀的余光變得落寞,他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哀傷。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有人會調(diào)換我的藥?!碧K青韻愧疚的說,紅腫的眼眶更顯得我見猶憐。
“你在哪買的?給我看看?!敝苣暇鶞厝岬臑樗萌I水,“別哭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br/>
“我只是很害怕,我只是很害怕你不會娶我!”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又回到了這個問題。
難道是嫁禍?不,不對。
如果是嫁禍,那么蘇青韻就不應(yīng)該刻意掩藏自己的給周南均喝茶的事實,所以她肯定是知道茶里被下了藥的。
而從剛才,她就一直拿著她的保溫杯....
沈檀看了眼時間,在蘇青韻身邊坐下,“有水嗎?”
蘇青韻低著頭,披散的長發(fā)擋住了她的神情,“你自己去買啊。”
沈檀試探性的去那她手中的杯子,“我就喝你的茶吧?!?br/>
“沒了!”蘇青韻像是被觸到了什么按鈕,猛地將保溫杯護在懷里。她警惕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沒有茶了?!?br/>
“哦?!?br/>
沈檀看了眼守在急救室外的保鏢,那些都是常年跟隨周南均的人。
不知道她如果為難蘇青韻,這些人會不會把她抓起來....
她悄悄在沈遵耳邊耳語了幾句,沈遵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心,“放心,一切有我?!?br/>
她又看了眼時間,他們已經(jīng)耽擱了快十分鐘了。
她盯著蘇青韻手中的保溫杯看了一會兒,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杯子。
蘇青韻被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來,眼神不再掩飾,極為兇狠的瞪著她,“還給我!”
沈檀顛了顛,被子很輕,打開,里面果然已經(jīng)空了,淡淡的茶香余韻未散。
沈遵輕而易舉的攔住蘇青韻,鎖住她胡亂掙扎的兩只手,將她牢牢的按在長椅上。
“你瘋啦!沈檀!你憑什么這么對我!”蘇青韻扭動著胳膊,白皙的手臂都掙扎紅了也沒能掙脫沈遵的桎梏,她瞪著保鏢命令道,“你們還愣著干嘛!快來幫我??!我可是阿均的女朋友!快點制服這個瘋女人!”
四個保鏢面面相噓,一時之間竟不知應(yīng)該幫誰。
“杯子有可能被洗過了,但是還是先拿給醫(yī)生化驗吧?!鄙蛱磳⒈舆f給其中一個保鏢。
“好的?!彼@樣一說,他們就明白了。
所以現(xiàn)在下毒的人有可能會是周總的身邊人嗎?
拿著杯子的保鏢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他立刻走到蘇青韻身邊開始進行自己的新任務(wù)——看守蘇青韻。
“你們瘋啦!她的話你們也信啊?他們已經(jīng)離婚了,現(xiàn)在我才是阿均的女朋友!”
保鏢拿出手銬,猶豫的看著沈檀,畢竟周總和蘇青韻的關(guān)系誰都看得出來。他要是真得罪了蘇青韻,那到時候周總醒來....
“周南均怎么樣了?”沈檀交了醫(yī)藥費后和沈遵匆匆趕來。
蘇青韻的語氣有些顫抖,“醫(yī)生說要盡快找到毒源,否則他就要死了?!?br/>
沈檀的身影緩了緩,“什么!”
蘇青韻哭著抓住沈檀的手,“檀姐兒,你不是會法術(shù)嗎?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吧!”蘇青韻雙腿一軟,跪在她面前,“我給你跪下,以前的恩怨都是我不對,但這和阿均沒關(guān)系啊!我求求你救救他....”
行人來來往往的,沈檀握著她的手臂有些無奈,“你先起來....”
“你不答應(yīng),我就不起來?!?br/>
沈檀深呼了一口氣,酸楚在心中反復翻攪,“你放心,我們一定想辦法救他。”
見她還不起來,沈遵不耐的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幾乎粗暴但又利落的將她提了起來。
“他中毒之前,有什么預(yù)兆嗎?比如吃過什么,碰過什么?”沈遵問。
蘇青韻哭哭啼啼的梗咽道:“嗚嗚嗚....我們就....吃了食堂的飯菜,其他的就沒有了。”
沈檀焦急的問:“你確定嗎?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么細節(jié)遺漏了?”
蘇青韻瞪了她一眼,“你這是什么意思?阿均中毒我能不著急嗎?我當然確定了!沒有什么別的遺漏的了!他就是站起來的時候忽然像是頭暈了,然后他就噴了一口血!”
“所以比賽結(jié)束你們就直接來了食堂?期間沒有解除其他人,也沒有吃旁人給的食物是嗎?”沈遵攬著沈檀的肩膀,手指輕輕揉搓著她的手臂,給予她一些寬慰。
“對!沒有!”蘇青韻肯定的說。
“必須盡快找到毒源,否則我們也無能為力?!贬t(yī)生說道。
毒源,她有,她屋子里還有一大包。
可是她要交出去嗎?如果她交出去,阿均就會知道自己對他下藥,又或者說他會以為她是故意給他下毒的。
他一定會借此機會拋棄她的!他一定還會去找沈檀那個賤人!
不!她不能拿出來!
但是如果不拿出來,阿均就要死了....
她該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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