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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襲癡漢列車inkey 第章只有助青山谷解了困

    ?第70章

    只有助青山谷解了困,龍三才能帶著鳳寧和韓笑安全潛入夏國見聶承巖。

    這一夜,龍三對著記著各關口布兵狀況的地形圖一夜未眠。鳳寧有夫萬事足,踏踏實實地睡大覺,將難題丟給龍三自己琢磨。韓笑與魯直這一夜都沒有走出穆勇的屋子,兵將們不敢隨便進出打擾,只得在屋外靜靜守候。

    天大亮了,太陽高照。韓笑一臉疲憊走出屋子。

    屋門外守著一大群人,把她嚇了一跳。但她隨即反應過來,對這些忠心耿耿的漢子們一笑:“將軍平安無事,壯士們可安心了?!北娙舜笙策^望,實在是不敢相信,都說要活不了啦,就連圍困他們的夏兵都叫囂著穆家軍必會無主,速速投降。他們心中忐忑,這段時間似是沒了主心骨,如今這姑娘一來,呆了一日,便說救好了?

    魯直這時大踏步走了出來,沖著大伙兒咧嘴笑得痛快,大手一揮:“安了,安了,將軍好好休養(yǎng)即可,兩大神醫(yī)出手,你們還怕斗不過閻羅王?快弄些吃的來,老子真是餓死了。”眾兵將這下才真是有了真實感,歡呼雀躍起來。

    韓笑顧不得與他們一道高興,她急匆匆去找了龍三,想問他為何來此,聶承巖在何處?可沒等她開口,龍三倒是先說話了:“阿巖無事,我是來接你去夏國與他匯合的。細節(jié)稍后再談,現(xiàn)在有另一急事,我想問你,可否制毒克敵?”

    韓笑一愣:“制毒?”

    “對,就似夏軍一般,他們用毒來攻,我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笑笑,我琢磨了眼下的兵力布置,煙魂關那邊雖然援兵將至,但殺到青山谷還需時日,要解困仍需苦戰(zhàn)。我想我們還是得快些出去才好?!?br/>
    韓笑心里一動,急道:“可是主子在夏國有了麻煩?”

    “不算有麻煩,你莫慌,只是他很需要你。你是了解他的,我必須將你快些帶到他身邊。”

    韓笑握緊拳,謝景蕓三字從腦子里冒了出來,若是他見了謝景蕓,他還需要她嗎?

    她聽得龍三繼續(xù)道:“依地勢風向,青山谷是適合向夏軍施毒煙的地方,所以他們用此法攻了煙魂關,卻沒用同樣的法子對付青山谷。若是我們能以牙還牙,用毒削弱夏軍戰(zhàn)力,一路殺將過去,打通從青山谷至煙魂關的防線,援兵一至,占據(jù)險地,夏軍便再無攻克的可能,我軍取勝指日可待。界時我們便能無后顧之憂去接應阿巖?!?br/>
    韓笑微皺眉頭,認真思索。龍三見她不語,又道:“我知依你的性子,定不屑做制毒施毒之事,但此舉關乎國家安危,也關系到我們爭取時間早日見到阿巖……”他話未說完,韓笑一抬手,打斷他的話:“龍三爺,韓笑愿意的。”

    龍三一愣,沒想到韓笑這么痛快。韓笑又道:“我昨日在陣前,見到了連翹?!?br/>
    “不認識?!饼埲龁枺骸斑@與施毒有關?”

    “她當日在云霧山上,是個粗使丫頭。我?guī)е鴺窐飞仙?,一直是她替我照顧樂樂。主子掌管云霧山后,遣了一批仆人和大夫走,連翹便是自愿離開的一個。我一直視她為姐妹,沒想到再見面時,她穿著夏國的衣裳,向我射箭?!?br/>
    龍三皺了眉,來自云霧山?看來夏國里的神醫(yī)確是與聶承巖當年被毒害一事有關,那他們更得快些去尋他才好,這倔脾氣沒人看著,真不知得做出什么糊涂事。

    韓笑又道:“穆老將軍中的綠霜,是喂在箭上的。當初云霧山上被偷的綠雪,調(diào)包換上的綠霜,怕是都與連翹有關。夏軍在煙魂關施的毒煙,害了一大群的將士,那毒我從未見過,他們用的盅蟲,也與當年害穆小將軍的不完全一樣……”韓笑頓了一頓:“龍三爺,韓笑明白事情輕重,制毒反擊之事,韓笑愿意做,但只怕對方制毒之人不少,研制戰(zhàn)場上適用的毒也不是一時半會了……”

    “你沒把握勝過他們?”

    韓笑沉思良久,而后抬頭笑道:“主子還在等我呢,我怎么都要試一試?!?br/>
    龍三聞言大喜,這韓笑一向是有莫名其妙的好運氣,她下了決心做的事,多半是能成功的,現(xiàn)下這般狀況,就借借她的福星妙手吧。

    韓笑少食少眠,白日里圍著這青山谷轉悠,夜里苦苦琢磨動手嘗試。過了兩日,人便熬瘦了一圈。魯直要照應穆老將軍和谷中受傷的兵將,沒多少時間能幫上她的忙,鳳寧、龍三及賀子明幾個,武藝是好的,簡單常使的江湖之毒是會用的,但如今面對的卻是夏國那些精通毒術醫(yī)術,甚至對云霧山本事了若指掌的高手,他們是沒有一點辦法,于是所有的希望押在了韓笑的身上。

    韓笑琢磨著要制這毒實在是不易,一來此毒要簡單易制,才能在短時間內(nèi)完成,達到目的,二來此毒的傷害范圍要夠大,才能擊倒大片夏兵,起到克敵制勝的效果,三來此毒要難解,不然被夏國那邊輕易破解,這毒放了也白放。這最后嘛,韓笑還有些不忍,若是能制出毀了戰(zhàn)力,不傷性命的毒便是最好,夏兵中有許多人定是也有家有親人,只是迫于無奈上了戰(zhàn)場。

    韓笑拍拍自己腦袋,要做到前面幾點便是不易,最后這個只怕是她的癡心妄想。能滅敵便是好的,很多事她就是有心也沒那本事做到。

    韓笑心里惦記著聶承巖,恨不得快一些飛到他身邊去,如今被困此處,她心急如焚,熬到了第三日,竟是睡也睡不了,吃也吃不下。鳳寧心疼,陪在一旁,也用力想著,試圖能幫上一點忙。

    “要不也學夏軍那般,燒藥草放毒煙?”

    “我們沒有準備,去哪里弄那許多的藥草?”龍三替韓笑答了。鳳寧嘟了嘴,其實她也知道,她就是這么一說。

    “要不就在他們喝的水里放毒,我可以潛進他們軍營去?!兵P寧說完就被龍三瞪。她還敢想潛進人家軍營,她手臂上的傷還沒好。鳳寧把頭扭一邊,裝看不見,她只是提議嘛。

    “要不,去搶他們的藥草,我可以……”鳳寧的話未說完,就被龍三拖長了聲音警告式地喚:“鳳兒……”這次裝看不見不行了,鳳寧干脆一捂眼睛叫道:“哎呀,沙子迷眼睛了。龍三,我眼睛疼?!?br/>
    “疼什么疼,在屋子里哪有沙子迷眼睛,你凈搗亂。”龍三一邊小聲斥責,一邊還是心疼地拉開她的手仔細瞧,生怕她眼睛真出什么毛病。

    一直靜靜坐在一旁苦思,當這兩口子是透明的韓笑這時猛地跳了起來,一把將鳳寧抱住,大聲叫道:“鳳鳳,你太聰明了。”說完急匆匆跑了出去。

    鳳寧一頭霧水,轉向自家相公問:“真的嗎?”

    “假的,你笨死了?!饼埲膊恢n笑究竟想到了什么,方才鳳寧說什么好點子了?

    兩日后,夏兵的軍營里出了大亂子。許多人一覺醒來,竟然看不清東西了,迷蒙蒙的只能辯得些光影,這讓所有人驚慌失措。正當他們炸了鍋式的亂成一團,青山谷里戰(zhàn)鼓聲響,號角吹起,穆家軍揮舞著戰(zhàn)旗勢如破竹地殺將過來,許多夏國兵將不等開戰(zhàn)便跪地求饒,看都看不見了,有什么好打的,自然是識時務者為俊杰。

    這一仗贏得輕松漂亮。龍三帶著鳳寧、韓笑幾個,騎著馬從青山谷的大道里奔了出來,堂而皇之地在那些跪倒一片繳械投降的夏軍面前跑過。穆家軍的將士在陣前大聲呼喝著:“降者不殺,不想一輩子做瞎子的就快快放下兵器……”

    韓笑抱緊鳳寧的腰,馬兒急馳,她的心也飛向夏國,身體雖是極度疲憊,心情卻是大好,她做到了,她爭取到了時間,把傷亡降到了最低,她很快便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主子了。

    龍三領著眾人一路急馳,在途中與韓笑解釋了情況。當然他不敢亂說亂猜刺激韓笑,只說了發(fā)生的事,又道希望韓笑能陪在聶承巖身邊,給他出出主意。

    韓笑從如意公主說起謝景蕓死而復生之時起便算是有了心理準備,聽龍三如此說,她雖心里發(fā)緊,但還是努力安慰自己。她做了最壞的打算,這一路設想過無數(shù)個見面的場景,猜想著聶承巖見到她的表情,但她萬萬沒想到,真是見上面了卻會是這樣。

    她跟著龍三緊趕慢趕,又是喬裝又是繞道,費盡周折終于到了聶承巖落腳的地方?;羝痍柨吹剿?,一臉驚訝,但還是火速領她去了聶承巖的屋里。韓笑也不知自己怎地,沒打招呼直接就用力把門推開了。

    她看到一女子從聶承巖手里接了杯子欲放回桌上,可巧腳下被輪椅絆了一下,撲在了聶承巖的懷里。聶承巖手抬起,似是打算撫那女子后背安撫,聽到門開的動靜皺眉一瞪,可手僵在半空,喝斥的話卡在嘴里再說不出來。他傻傻地看著闖進來的韓笑,眼里不知是驚是怒還是尷尬,但韓笑很確定,那眼神中并無喜悅。

    一個杵在門口,一個坐在屋內(nèi),兩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別重逢,竟是無語。

    打破沉默的是那個偎在聶承巖懷里的女子,她站起來,問韓笑:“你是誰?”她的聲音軟綿,甚是溫柔好聽,

    韓笑原先腦中空白,聽得這問話,忽覺得眼眶發(fā)熱,鼻子發(fā)酸。這女子想來就是謝景蕓了,仔細瞧她,果然是楚楚動人,嬌弱美麗又惹人憐惜。她問她是誰?韓笑說不出話來,她該怎么說?她看向聶承巖,用眼神詢問他。

    謝景蕓也轉向聶承巖。聶承巖清了清嗓子,回道:“她是我的……”

    他話未說完,卻被韓笑飛快地打斷:“奴婢韓笑?!彼鋈缓ε拢ε聫穆櫝袔r嘴里聽到答案。

    奴婢韓笑,這怕是最安全最正確的回答吧。

    這四個字說出來,屋子里又死一般的寂靜。聶承巖黑著張臉不說話,韓笑低了頭不看他,謝景蕓尷尬站著,似乎也察覺了不對勁。倒是鳳寧從韓笑身后跳了出來,一把將她推進了屋子,一邊還嘻嘻笑著對龍三道:“龍三,你看,這可是捉奸在椅了?”

    龍三用力咳了兩聲,這死丫頭,口無遮攔。韓笑被鳳寧一攪,打起了精神,她走到桌邊,低著頭輕聲道:“主子,奴婢來了?!彼曇舭l(fā)澀,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已經(jīng)許久沒在聶承巖面前自稱奴婢了。

    聶承巖“嗯”了一聲,見她一直低頭盯著那壺茶,不由得心虛起來。他的身子不宜飲茶,她在這事上一向管得他極嚴,如今被她發(fā)現(xiàn)他飲了茶,他竟覺得對她不住??身n笑并未象往常一樣嘮叨責怪他,只在茶盤里拿了干凈杯子,給鳳寧和龍三都倒了一杯:“龍三爺,鳳鳳,喝茶。”

    聶承巖心里暗暗記恨,她竟然不理他,卻伺候起旁人喝茶來。鳳寧笑嘻嘻地一口把茶全喝了:“真好喝,里面沒放綠雪吧?”她這話一出,謝景蕓和聶承巖臉色難看,龍三茶也不喝了,一個勁地咳。

    韓笑腦子一熱,竟然回道:“不怕,有綠雪我也能給你治?!彼@算是與鳳寧一唱一和。謝景蕓臉色發(fā)白,挨近聶承巖,求助似地看他一眼。

    聶承巖瞪著韓笑,看不出心里想什么。龍三也不咳了,干脆撫額裝聾子。只有鳳寧表現(xiàn)如常,她相當配合地拍了拍胸口,說道:“那就好,那我便放心了。”

    “龍三夫人還是這般有精神?!甭櫝袔r終于是開了口,聲音又冷又硬。

    鳳寧卻是一點不怕,她玩著手中的杯子道:“那是啊,聶城主,你跟龍三都不是一般人,你該知道跟不是一般人的人過日子,很辛苦的,沒點精神氣早受不住了?!彼黠@是意有所指,聶承巖看了韓笑一眼,她面無表情,這讓他很是惱火。

    鳳寧又道:“聶城主,我餓了,我這一路跟笑笑都沒怎么吃上飯,你好心,管我們一頓飯吧?!彼质琴u可憐,又是把韓笑當成她的人,把聶承巖氣夠嗆。他看了眼韓笑慘白的臉色,忍著沒發(fā)脾氣,吩咐下去速速開飯。謝景蕓見狀強打笑臉,陪著一起張羅布飯菜,可鳳寧直當她不存在,一句話都沒對她說。

    這一頓飯吃了很長時間,鳳寧的胃像是怎么都裝不滿,吃一會便要加菜,吃一會便要加菜,細嚼慢咽,拖拖拉拉,一頓飯吃到深夜,全桌就她一個還在動筷子,最后她終于吃不下了,突然對一直呆坐一旁的謝景蕓問道:“你住這?”

    謝景蕓“啊”的一聲,慌忙朝聶承巖看去。聶承巖倒是從容,他喚來霍起陽:“送蕓兒回去?!被羝痍枒?,侍立一旁。謝景蕓咬了咬唇,輕聲道別。

    韓笑低頭不說話。龍三也望著另一邊不說話,適才席上他看了謝景蕓幾眼就被鳳寧瞪了,這會子他乖得很,又聾又啞又瞎。只有鳳寧笑著跟謝景蕓道別:“慢走啊?!?br/>
    謝景蕓又看了聶承巖一眼,低著頭準備走了。聶承巖忽然叫住她道:“蕓兒,我與你說的,你與家里好好商量商量?!敝x景蕓咬咬唇,點頭應了聲終于走了。

    待謝景蕓的身影在院門處一消失,鳳寧的笑臉就垮了下來。她靠向韓笑,攬著她道:“笑笑,我們也去睡吧,好累?!彼n笑欲走,兩個男人卻是同時出手,一人拉住了一個。

    聶承巖是抿緊嘴不說話,扣著韓笑的手腕不放,龍三拉著鳳寧的胳膊要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一邊還哄道:“鳳兒乖,我們回房。”

    怎料他一抓著鳳寧,鳳寧就皺起眉哎喲哎喲地喊疼。龍三想起這左臂是她之前受傷的地方,心一疼,怕捏到她傷處,趕緊放開??伤凰墒郑P寧就拿起桌上的筷子向聶承巖射去。聶承巖松開韓笑,一拂手拍開筷子,就這一會工夫,鳳寧已經(jīng)拉著韓笑跑開了。

    龍三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家娘子把韓笑搶走,轉過頭來,聶承巖正一臉怒氣地瞪著他。龍三嘆口氣,一擺手:“你是在氣我,還是氣我家鳳兒?”

    “你們兩口子果然好?!甭櫝袔r咬著牙怒道,一個不聲不響偷偷去把韓笑帶來,讓他沒個防備,使得謝景蕓和韓笑對上了,一個耍潑犯渾凈跟他搶人,這節(jié)骨眼上他該好好跟笑笑聊聊,卻讓這瘋丫頭攪了局。

    “承蒙夸獎?!饼埲b模作樣地抱個拳,坐下來倒杯茶喝了,接著又倒一杯,很順手也給聶承巖倒上。聶承巖瞪著那茶,推開:“我不能喝?!?br/>
    “哼?!饼埲龥]好氣,自顧自把自己那杯喝了,道:“她來了,你可不就乖了。瞧瞧你前一段那德性,真讓人生氣。問你什么你也不說,我不去把救星請來,還能有何法子?”

    “我自有計劃安排。你把笑笑接來,豈不是置她于險地?!?br/>
    “不接來,人家跑到戰(zhàn)場上去,一樣險。而且你在這邊萬一干點啥糊涂事,更險。還不如聚一塊了,你也踏實,她也踏實,多好。”

    “我現(xiàn)在很不踏實?!甭櫝袔r黑著張臉。

    “活該?!饼埲稽c都不同情他。兩人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龍三終于問:“你究竟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