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奇帶著龔長江半天時間就火速搞好了這些, 不過如今也不急著這幾天就搬,路沿石安好了, 之后就是彈線鋪水泥, 要把鋪水泥的活兒給忙完了才算是能稍微喘口氣。
再在毛培房那邊住幾天,好歹也能讓老賴他們不至于累死累活一天了還要蹬著三輪車回住處才能躺下。
蕭奇這段時間忙著工地上的事兒,寧倩那邊也就跟沒正式重新處男女朋友之前那陣子一樣,一天也就十幾條短信。
主要是蕭奇忙著不可能等著回短信, 只是忙活一陣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已經(jīng)多了個女朋友, 然后趁著喘氣兒的空隙掏出手機給那邊發(fā)個短信啥的,發(fā)完了又給揣回兜里繼續(xù)忙。
往往是寧倩那邊很快回復過來,等個一兩個小時甚至大半天才能收到蕭奇那邊揮過來的短信。
也就寧倩這人本就不是那喜歡粘人的, 再加上也知道蕭奇是在工地上給人干活的, 就算是有個手機你也不能在上工的時候隔個幾分鐘就掏手機看啊,那樣的話早晚要被工頭給攆了。
對于蕭奇這么慢的回復速度,寧倩也能夠體諒, 剛好她這段時間也要忙著準備期末考, 倒是剛好兩邊都忙到一堆去了。
每天掏出手機偶爾能看見一條對方的短信, 有什么話也能有個地方說叨, 兩人十分默契的對現(xiàn)在這樣的交往狀態(tài)表示了滿意。
這也讓寧兮盯了自家姐姐好一陣之后沒發(fā)現(xiàn)問題, 繼而覺得自己是瞎想了,估計姐姐之前真就是看見個笑話才笑成那樣的。
唔,至于臉紅?寧兮有了個猜想, 說不定姐姐是在那兒偷看什么帶顏色的笑話也說不定。
蕭奇跟寧倩聊天的時候也從來沒避諱過自己在工地上干活的現(xiàn)實, 便是發(fā)短信也是實打?qū)嵉恼f著自己在工地上跟工友之間的趣事。
在蕭奇看來, 既然是要跟人家結(jié)婚的,那寧倩肯定是要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現(xiàn)在開始就讓寧倩了解他的生活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然,憑本事在身價幾十億的時候都能成功保持單身那么多年的蕭奇自然沒想過自己應該去努力介入寧倩的生活,總之現(xiàn)階段是怎么舒服怎么來,舒服的前提還有個不要太費錢。
“老張,再進一袋水泥!”
蕭奇渾身上下糊得就剩下倆眼珠子還能看得見了,攪拌機里發(fā)出咵啦咵啦的聲響,蕭奇操縱著攪拌機一邊掐算著入料口那里的比例。
這會兒還沒有商品混凝土,要是有了那東西,價錢雖然貴一點,可在勞務方面省的那就不是一點半點,干起來也更輕松迅速。
昨兒大老板那邊就聯(lián)系人拉了攪拌機過來,蕭奇忙著安排這些機器就忙到了大半夜,今天一早起來,趁著天氣好,趕緊開工鋪水泥路。
水泥河沙大小石子兒都是足量的由卡車拉了過來,因著工人掰來算去加上蕭奇也就九個人,蕭奇一個人既要開攪拌機又要掐算指揮上料的那兩個人。
龔長江搞不來別的,蕭奇安排了他就在攪拌機旁邊負責拉水泥搬材料,這個活兒已經(jīng)算是這個流程里比較輕松的了。
不過這地方肯定是泥沙灰塵重,張嘴吼一嗓子就能吃一嘴的水泥沙,一早上蕭奇都不知道呸了多少口水了,時不時的還要讓龔長江給他送水過來急急忙忙往嘴里先灌一口洗洗嘴才能吞口開水補充補充水分。
那兩個負責上料的看老板都這么狼狽,稍微年輕一點的老張甚至還嘴賤的嘿嘿咧嘴露著牙齒直笑,還有心思打趣蕭奇這形象要是被女人見到了以后肯定找不到婆娘。
這話說得蕭奇都要氣笑了,心想勞資以后的婆娘可比你們的婆娘漂亮多了,未來還是個體面的老師,能跟勞資比?
這么一想,蕭奇心里還挺得瑟的,然后抽空摸魚給寧倩發(fā)了個短信。
老張雖然年紀三十多了,可性子跳脫,站在那兒說個話都能又是抖腿又是搓手的那種,跟老賴是同鄉(xiāng),往日里老張打趣人最是積極,如今跟蕭奇熟悉之后更是連蕭奇都敢打趣兒了。
“機子肚里的料有點干,老王加水!”
一肚子的混凝土邊攪拌好,老賴也開著朱老板昨兒一起送過來的那輛三輪蹦蹦車過來,打開出料口,拌好的混凝土就嘩啦啦垮到了車斗里。
老賴趕忙給拉到鋪路的那邊去,車斗一斜混凝土倒在了平整好的路基上。
老賴自己也跳下車,跟彭老六一起帶著一個工人按照路沿石上畫好的線用木抹子迅速將混凝土給大體上平整好,后面兒有給房子粉強經(jīng)驗的兩個工人負責用鐵抹子收面,把混凝土弄得光滑。
至于打防滑紋,那就要等一會兒混凝土表面以手指按壓只能看出個淺淺手印的時候再弄。
因著是自己開攪拌機,倒是也能控制速度不至于全場所有人都著急忙慌的太過緊張。
不過為了節(jié)省勞務費投入,蕭奇在別的方面給老賴他們補貼上,比如飲食上這兩天加了餐,就讓一群人咬牙撐著,每天搞到晚上十來點打著燈干。
另外一個主要原因也是c省這邊下雨量豐沛,就怕打到一半的時候突然來個綿綿雨,那可就不是幾天能完事兒了。
夏季連續(xù)性降雨半個月的先例也不是沒有過。
工人們累,蕭奇也不輕松,畢竟全場調(diào)度檢查也都是他的活兒,一直到第五天上午,鋪水泥的活兒這才算是即將收尾了。
蕭奇這邊正得空了跟幾個工人蹲路邊臺階上暫時歇口氣抽支煙,兜里的電話就抖得歡,蕭奇還以為是是大老板那邊的電話。
抻直了一條褲從褲兜里掏出手機一看,居然是寧倩那只兔子打來的。
蕭奇一樂,先把手在已經(jīng)臟得看不出原色的褲子上搓了幾把,確保手心勉強算得上干凈,這才按通電話,“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我這邊正忙著呢,今天水泥路還要收尾?!?br/>
“我給你送點水果過來,現(xiàn)在在二期工地外面,可以直接進來嗎?”
電話那頭寧倩試探性的小小聲問。聽見寧倩說她已經(jīng)過來了,蕭奇才一陣恍然,好像前幾天小兔子是說過學??荚嚳纪炅??
居然都期末放暑假了,粗略一算,當初五月中旬他從學校退學離開居然已經(jīng)過了兩個多月了。
其實前兩天寧倩就已經(jīng)考完試了,不過那時候蕭奇說忙,再加上時不時蕭奇回復短信都是在十二點多以后,寧倩也知道他忙,所以即便是跟朋友一起逛街逛到了荷花池這邊也沒過來看蕭奇。
昨天寧倩的爸爸從老同事那里分了幾箱李子獼猴桃之類的,下午回家寧倩吃了兩個李子,不知道怎么轉(zhuǎn)個念頭就想到了蕭奇。
昨天晚上蕭奇十一點多給她回那句道晚安的短信時提了一嘴,說是終于要忙完了,今天上午就能收工,下午大家都能歇半天緩緩勁兒。
寧倩一時坐不住了,今天上午妹妹去跟放假回家的男朋友約會去了不在家,寧倩干脆跟爸媽說了一聲要拎點水果去看朋友,拿了個布袋給裝了一大兜,拎著都有點費勁,一路就拎著坐公車到了荷花池后門那邊。
因著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寧倩自然不敢再抄小道,跟著人流挑了有人的路到了傾城雅居一期那邊兒,也就是距二期a區(qū)兩條街的距離。
二期這邊普遍在開工,寧倩只能給蕭奇打電話。
硬著頭皮自己進去倒是也不是不行,可寧倩怕一會兒又被劈頭蓋臉的兇一頓,所以試著給蕭奇打個電話問問。
蕭奇一聽這小兔子自己都蹦跶到工地外來了,當然不能讓人再回去,先前每天都忙成狗,稍微有點空心里也掰算著事兒。
再加上還沒很好的適應自己多了個女朋友,蕭奇可以說是一點兒沒惦記著寧倩。
現(xiàn)在這通電話一打,蕭奇還有干水泥的臉上也不由帶出點笑,心里有那么點兒想見對方的意思了。
“那你就在外面等著,我現(xiàn)在出來接你,別到處瞎逛知道吧?小心被大老虎叼走吃了。”
掛了電話寧倩咬唇瞅著手機笑,重新把手機揣進單肩小包里,低頭用腳尖踢了顆石子兒,乖乖等在原地。
說什么大老虎,搞得好像她是個小孩兒似的,還拿這種話來嚇唬她。
“喲喲喲老張,你還說老板沒女人要,你看看,這大老虎要出去叼小媳婦回來咯!”
“哈哈哈,沒想到老板有對象啊?咋從來沒帶過來讓咱們看看?”
“嘁,這不是明擺著嘛,我怕我家女朋友被你們一群大老粗給嚇壞,要是嚇得把我甩了,看我回來怎么收拾你們!”
被調(diào)侃了蕭奇也一點不害臊,反而大大咧咧懟了回去,笑嘻嘻的掐了煙頭站起身,蕭奇在一群工友哄笑聲里抬手胡亂搓了搓頭發(fā),一陣的水泥灰抖落下來。
蕭奇覺得自己這形象說不定真要把女朋友兼未來媳婦給嚇跑,嘖了一聲,往外走的時候路過老賴他們拉了根鐵絲搭了毛巾當做臨時洗漱點的水龍頭那兒,干脆停了腳埋頭伸著脖子在水龍頭下面給隨便沖了沖。
手臉也搓得干干凈凈,這才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選了龔長江的毛巾邊走邊擦頭發(fā)。
男人么,收拾一下也就一分鐘不到的事兒,擦了頭發(fā)再用毛巾在身上拍一拍灰,差不離也是能見人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