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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修一把自裴多手中接過玉佩,仔細(xì)的又看了兩眼,對著裴多吩咐道:“大開中門!”
“啊?王爺,這……”裴多納悶,這來的是何人這般尊貴?至于要王府大開中門迎接?
裴元修見裴多傻愣愣杵著不動,照著他后腦勺就給了一巴掌,瞪眼道:“呆愣著作甚,還不快去!”
“哎!哎!小的馬上便去!”裴多急忙應(yīng)聲,而后捂著腦袋跑出了碧蒼院。
“九兒,九兒,醒一醒?!迸嵩藁氐絻?nèi)室,將瓏玥自錦被中挖出來。
“唔……”瓏玥如困貓兒一般睜開一只眸子,略有迷糊輕喚一聲:“元修?”而后便自他懷中蹭了兩蹭又要睡去,她雖說不像尋常有孕婦人那般有強烈的反應(yīng),卻十分的嗜睡。近一月來,她已無暇對著裴元修幽怨的說:“太閑了”。其因由嘛,當(dāng)是一天中大半的時間被用來睡覺了。
“九兒,醒來,先莫要睡了,看一看此物!”裴元修將手中玉佩呈于瓏玥眼前。
“何物……”本還迷糊的瓏玥只看了一眼便猛的坐起身來,鳳眸睜得溜圓,問道:“何處得來?”
“你慢著些,仔細(xì)身子!”裴元修扶著她起來,“裴多來回,一位先生拿著這玉佩正是王府門口?!?br/>
“更衣,快!浣玉為我更衣!”瓏玥急忙道。
“你也莫急,我已命人大開中門……”
“急,怎的不急,快!快快快!”不待裴元修講完,瓏玥已拿了褙子披在身上,于妝鏡前,隨便抿了抿發(fā)髻就往外急走。真真是全不顧忌面子了。
裴元修哭笑不得,卻也由了她,只護(hù)在她身側(cè),二人一同往王府正門行來。
卻見一中年男子,正以背對了大門,欲要扶馬車中人出來。
“爹……爹爹?”瓏玥試探的輕喚。
就見那中年男子扶了車內(nèi)婦人轉(zhuǎn)過身來。
不是順啟帝,卻是何人!
而他自馬車內(nèi)扶下之人正是瓏玥的皇后娘!
“九兒!”順啟帝瞅著瓏玥輕笑,原本犀利的龍目此時帶著慈愛,上下打量自家的寶貝閨女。
“爹爹!娘親!”
瓏玥彎了眸子就要朝著他們奔過來,卻被裴元修長臂一伸,攬住的腰身。
“慢些走,仔細(xì)摔著!”
裴元修小心的扶了她邁過門檻,來至順啟帝面上就要行大禮。
“這禮便免了罷!”順啟帝扶住裴元修,方才看他對閨女極為寶貝的樣子,心中高興,再見瓏玥比閨中之時還略圓了的小臉兒,更是歡喜,看來這裴元修是用了心的,將自己的寶貝養(yǎng)得很好!
離得裴元修近了,輕聲道:“我與皇后此次是偷著出京的,莫要讓人知曉!”
“是!”裴元修這下心中明了,前一陣子公文道:皇上染疾,太子監(jiān)國,看來全是為了看閨女而使的金蟬脫殼之計?。?br/>
曉得自家皇帝爹兩口子是偷著跑出來的,瓏玥也就未敢于府門處太過親密,以免走漏風(fēng)聲。
待進(jìn)了王府,大門掩上,瓏玥站于中間,一手一個,挽了爹娘的胳膊,一路笑著往正廳而去。
裴元修慢了幾步,轉(zhuǎn)身吩咐裴大,“皇上皇后在府中的消息不可走漏半點!”
裴大應(yīng)了,下去管教府內(nèi)下人。
正廳內(nèi),瑾皇后拉了瓏玥的手,上下打量,“胖了!可見過得舒心,想來韌之待你極好!”方才裴元修對瓏玥的緊張,瑾皇后自是看在眼中。
“嗯!”瓏玥彎嘴,笑著點頭,“是待女兒極好!”
“是?。∪舨蝗辉鯐屇氵@般樣子便出得大門?”瑾皇后嗔她。
“嘿嘿!方才見了爹爹的玉佩,女兒一時心急,就……嘿嘿……”瓏玥巧笑,而后拉了瑾皇后的袖口撒嬌道:“女兒想爹爹與您了!”
“你??!”瑾皇后輕戳瓏玥的額頭,“還是個孩子呢,怎的就要當(dāng)娘了!”說罷,眼眶微紅,恍惚想起當(dāng)年瓏玥襁褓中的模樣。那粉嫩嫩的小娃娃如今也是有了身子,要當(dāng)娘的人了。
“這胎懷得可穩(wěn)當(dāng)?吃睡可好?有無不適……”瑾皇后滿腹的擔(dān)心。
“娘親,女兒好著呢!能吃能睡,半點懷孕的不適也無,就是太過能睡,總也睡不夠卻是著惱得很?!杯嚝h如兒時那般抱了瑾皇后的胳膊,賴在她身邊。
“這便好!這便好!可見這孩子是個會疼娘的!”瑾皇后聽了欣慰點頭。
“可見將來是個好孩子,定是要比他娘懂事的!”順啟帝被這娘兒倆當(dāng)透明人擱在一邊半晌,忍不住打趣瓏玥,“你當(dāng)初可是將你娘親鬧得狠呢!”
裴元修進(jìn)來之時,正看到瓏玥朝著順啟帝癟嘴,搖頭輕笑著向著首位上帝后叩拜,“兒臣見過父皇、母后!”
“免禮罷!”順啟帝看著裴元修滿意起來。
當(dāng)初將閨女嫁給他,順啟帝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的,如今見寶貝閨女成親一年,天真爛漫的性子半點未變,可見是過得順心遂意的,想見裴元修待她極好,才會讓她保有了閨中女兒的小脾性。故而,看裴元修自是順眼了。
瓏玥見裴元修下拜叩首,忽然想起,自己光顧著高興,竟忘了施禮,慌忙起身,站于裴元修身旁,款款下拜。
“九兒這是作甚,有了身子就老實著,爹娘跟前哪里這許多的禮節(jié)!”順啟帝看一眼裴元修,再道:“快扶她起來!”
裴元修早便預(yù)備著要扶起瓏玥了,聽順啟帝吩咐,長臂一伸就將瓏玥半抱著扶了起來。
待瓏玥與父母親大人親熱夠了,方想起來,爹娘的住處還未打理。
留了裴元修坐陪,自己則要下去安排。
卻被順啟帝叫住,道:“既然要選住處,便帶著我與你娘親逛一逛這靖北王府罷!”
待轉(zhuǎn)了半日,王府走了一圈,順啟帝與瑾皇后選了淇奧院住下。
“淇奧”,聽其名便知,院子里以竹為主。
順啟帝與瑾皇后此次來北疆,說得好聽了是微服,其實就是將朝政丟給了兒子偷跑出來的。故而身邊只帶了吉安與琉璃兩個伺候的人。連金吾衛(wèi)也只帶個十二個,穿了便服跟著。
用過晚膳,思親之情敘罷,瓏玥想起埋怨父母來。
這二人也太不靠譜了,京城至北疆千里迢迢,他們就敢?guī)Я耸畞韨€人上路,怎就不想想,若是走漏了風(fēng)聲,出了甚意外,那她可不是要將自己恨死!
高高在上的皇帝夫妻滿面堆笑的哄自家紅著眼眶,抹眼淚的寶貝閨女,這景兒只叫淇奧院中伺候的仆從看掉了下巴。
晚間,裴小與浣玉不當(dāng)值,回了自家小院兒。躺在炕上,裴小摟了媳婦兒,道:“原我只聽著咱王妃是皇上與皇后的心尖子,極是得寵,今兒個一見,這哪里是得寵啊,分明就是當(dāng)眼珠子似的寶貝疙瘩啊!”
浣玉但笑不語,她早頭十年前就見怪不怪了。
當(dāng)今帝后來了北疆,住進(jìn)了靖北王府,藩地的官員們自是要封鎖了消息的,然而,裴元修的幕僚先生們,成日里出入王府,又怎會不知?
既然瞞不住,順啟帝就干脆在裴元修的外院書房受了先生們的叩拜。
下了差事,小馬先生回了家中,用晚膳時品了口小酒,笑著對沈茉娘道:“茉娘啊,我今兒個見到圣上了!”
沈茉娘聽罷淡淡一笑,道:“方飲了一口酒就也醉貓兒了,說起胡話來?;噬铣鲂斜赜旋堓們x仗,疆城這些日子可是平靜得很!”
“茉娘,我講的可非胡話,今兒在王府里我真的見到當(dāng)今圣上了!”說罷,小馬先生好似想起了甚,站起身來幾步走至房門口,左看右看,方又回來,略有神秘道:“皇上與皇后微服出巡,已住進(jìn)了王府中,想必是來看王妃的。這王妃得寵還真非傳聞,這一有了身孕,皇上皇后都自京里跑來了。”
說著,樂呵呵的又飲了一口酒。
“皇上來看王妃,你高興個甚!”沈茉娘抿了下唇,想她當(dāng)初也是被父母護(hù)于掌心疼愛的。
“大昭國里能有幾個白丁得見皇上龍顏的?我自當(dāng)要高興高興?!毙●R先生笑道:“圣上果真如傳言中那般,龍章鳳目,不怒自。王妃動怒起來,還真有八分與圣上相似。”
沈茉娘靜靜聽著,不置一詞。
“我今兒個自王府出來之前,王妃那里傳出話來,許過幾日,皇后娘娘還要見一見先生們的夫人,到時茉娘就可見一見咱這大昭國曾經(jīng)的第一才女……”話未講完,小馬先生就住了嘴,妄議皇后可是死罪。
“第一才女?那皇后還是第一美女呢!卻是曾經(jīng)了?!鄙蜍阅锊灰詾槿唬屎笠膊贿^是依仗著出身自勛貴大族的明家罷了,才嫁了個好夫婿,得了這天最尊貴的身份。
小馬先生應(yīng)是早就習(xí)慣了沈茉娘的冷清性子,只笑一笑,道:“不論是否曾經(jīng),得見上一見也是三生有幸呢!聽聞王妃生得極像皇娘娘,只是不知哪一位更美一些?!?br/>
小馬先生說罷,笑著飲一口酒,再吃一口菜。但凡文人大多自詡風(fēng)流,喜好美景、美色。只道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癡情如小馬先生也是這般。
之后,未出三日,瑾皇后便以瓏玥的名義下了帖子,宴請幾位幕僚與親衛(wèi)的夫人、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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