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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父2光棍網(wǎng) 殿下不必謝我

    “殿下不必謝我,我與夷光是自小長大的情分,本來就是該如此的?!标毯庹f完便走到一旁,自顧喝茶吃點(diǎn)心。

    夷光送走二皇子后,走到晏衡身旁,輕聲與她說:“阿衡不要這般冷淡,若是二皇兄坐上大位了,終究是要與他交好才好。”

    晏衡卻是不屑,斜斜又懶懶的躺在楠木椅上,枕著扶手,又將腿高翹在椅背上,一番恣意模樣,道:“我向來就是這般愛憎分明的,我說過的,只要沾染了溫公府的便是和我勢不兩立。反正,我此生也無什么大的志向,安安生生的繼承了我祖父的家業(yè),憑著我祖父的丹書鐵券,這輩子不愁吃喝。往后只,喝酒玩樂,縱馬游街的,當(dāng)個傀儡女候便罷了。”

    夷光知曉她的脾氣,也就不多言,曉得再多說晏衡是要惱的。

    只二皇子居然次日又來,晏衡依照禮數(shù),恭敬對待,但是依舊冷淡??啥首邮莻€堅(jiān)毅的,第三日,第四日仍舊過來。

    使得夷光都忍不住對晏衡多說了兩句:“我這個二皇兄是個寬厚的人,只性子也是堅(jiān)毅,認(rèn)定了便會一條路走到頭。我送他出殿的時候,忍不住問他何必如此,他與我說:阿衡是個善良又分明的女子,終會明白知曉我的用意,若是有一天能化解了這段仇恨,便值了。”

    晏衡對此只當(dāng)聽了天大的笑話,她正磕著瓜子喝茶,吐了嘴里的瓜子皮,道:“那便直到黃河之水倒流那日把?!?br/>
    夷光嘆了口氣道:“原本想著,你既無大志,便隨你心意過活就好。但我看我這個二哥哥,真的是個良善的人,譬如這次大理寺的案子,已經(jīng)壓了許久了,還是春科時候的案子,到如今已經(jīng)小半年了,聽消息是牽扯甚廣便一直推諉著,我父皇也是一番大事化小的意思。如今我二皇兄參政才不過幾日,便讓素有鐵面無私之稱的宋玨為監(jiān)察御史至大理寺協(xié)理此案?!?br/>
    晏衡聽到此事,是有些刮目相看,這般,這二皇子奕禎當(dāng)真是想有番作為要當(dāng)明君的模樣。不過心里依舊是想著清官難斷家務(wù)事,世上哪有可以一筆勾銷的事情。

    “他往后若是個明君,我便可考慮做個賢臣。他若是個公私不分的,我自顧關(guān)上府門,過好我的日子便罷休,若是看我不順眼了,我就拿我祖父的丹書鐵券往門楣上一掛,做個啃老的紈绔?!?br/>
    夷光是無法子了,只搖了搖頭,知道晏衡才是那個最執(zhí)拗的,她認(rèn)定的事情便是撞了南墻也要砸出個洞穿過去。若是勸的多了,便會惱,還會遷怒。

    夷光便也搬了椅子,整個人倚著,與晏衡一起躺在桂樹下,看五彩晚霞,夕陽落下,覺得歲月靜好。

    只到晚間辰時,來報?;盏劬尤恍蚜?,恍如平靜的湖面砸下了一塊巨石,夷光忽的起身,對著來報的人再確認(rèn)了一次。聽得肯定回答,便急匆匆的往安和殿去。

    晏衡也跟著夷光一起過去,待到安和殿的時候永安長公主與二皇子等皇子女已經(jīng)到了。晏衡便在殿外候著,正好是晏七當(dāng)值,便悄悄問了他。

    晏七對著晏衡是沒有什么隱瞞的,是太醫(yī)屬見諸般手段用盡了,仍是毫無起色,當(dāng)時里面一個年輕的醫(yī)者的父親是個江湖郎中,學(xué)了些野路子,提出個法子,便孤注一擲的讓他試試,居然誤打誤撞的,徽帝醒了。

    晏七又將晏衡拉的近了些,壓低了聲音,湊著晏衡神神秘秘的耳語:“陶貴妃有孕,只是胎像不穩(wěn)。長公主原是打算不管她,若是生下,便去母留子,若是不好就讓她一尸兩命的。如今看來,這陶貴妃,真是命硬?!?br/>
    晏衡聽完后,雖心里有些不悅,但也面上不動聲色。她在殿門外站著等了一會,便將她招入內(nèi)。果真,徽帝雖仍大病模樣,但終歸是個活人樣,只好似將一個人劈了兩半,一邊活動自如,一邊卻是癱了似的動彈不如。

    徽帝被二皇子半扶著,喉嚨風(fēng)車似的呼呼響了幾聲,才啞著嗓子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出幾句話:“阿衡啊,而今我與你祖父都是要轉(zhuǎn)不動的老家伙了,這天下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了。而今,阿衡也長成能擔(dān)事的人了,也是可以做官了的,便先給你個行都司指揮使當(dāng)磨礪一番?!?br/>
    晏衡謝恩。心里也感嘆徽帝這般大方,居然給了她從四品的指揮使,這可是協(xié)理都司掌管所制下的都司掌印、都司檢書及其他管巡捕、軍器、漕運(yùn)、京操、備御等事務(wù)的實(shí)權(quán)武官。

    頗讓晏衡一番心驚。

    出殿的時候,永安安慰了夷光一番。永安雖不滿陶貴妃,但看到徽帝如今這番模樣,這個時候也到底也不忍駁了徽帝的意見,雖是心疼夷光可憐,也只能安慰她一番。

    “而今雖是繞過她一命,到底是看在她孕有皇子的份上,陶家的將軍剛剛立下軍功,且她如今被廢了妃位,也該再不敢怎樣了?!?br/>
    永安長公主握著夷光的手,輕輕拍了她的手,柔聲說道。夷光到此番境況怎能不明白,是沒有她斟酌的余地的,她夷光不過是被告知決定的那個。

    “夷光明白,而今父皇龍體最重。”夷光淺笑盈盈道,模樣溫婉又柔和。

    待到夷光走到她的宮殿內(nèi),遣散宮人。晏衡將她攥的緊緊的手指掰開,掌心已經(jīng)被指甲掐出血痕。

    “阿衡,我不甘心?!币墓獾皖^道。

    “我知道?!标毯庖残挠胁桓?,對夷光說:“你想怎么做,便去做吧?!?br/>
    徽帝醒來,雖是不能算好了,仍需要二皇子協(xié)理朝政,但總算是給所有人一個安心。這便,洛京城無需這般防備,如此,晏衡也能出宮了。

    晏衡出宮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了,快到子時。

    晏衡興沖沖的先到了別院,卻發(fā)現(xiàn)穆修已經(jīng)睡了。她悄摸摸的去了穆修的房間,不敢點(diǎn)燈,只就著夜色看他,月華如洗,使得他原本蒼白的膚色,有了一絲羊脂玉般的光華。

    晏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這般喜歡看他?;蛟S,離開才幾日,因?yàn)樗寄畹脑颍酉矚g他了。只這樣就著月色悄悄看他,就心里歡喜。

    看了好一會,才罷。她將從夷光處要來的墨條放在書桌上,然后離開回候府。

    只她剛走,穆修便睜開眼,眼眸溫和且清醒。他起身,拿起書桌上的墨條,輕嗅墨香,忍不住的勾起嘴角,眼角唇邊沾染微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