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疏煙忙道:“怕是昨晚受涼了,都說了不讓你隨便吃東西,這下好了吧!”
“哎喲,不跟你說了,我,我,我……”話沒說完,人就沖開一旁守護的士兵蹦嗒到了一旁的樹林里。
顧疏煙抬腳踢了鳳蕭蕭一下,故意冷著臉說道:“還不快去跟著小哥哥,把他弄丟了我找你算賬,別貪玩,趕緊跟上我們?!?br/>
說完這話,對著鳳蕭蕭眨了幾下眼。
鳳蕭蕭這才愣愣的點頭,“是,小姐?!?br/>
這一幕發(fā)生的很快,待到王副將反應過來,鳳蕭蕭已不見了蹤影。
“怎么回事?”
他語氣很冷的問道。
顧疏煙回頭,蹙眉道:“小哥哥昨晚吃東西吃壞了肚子,去一下。”
王副將還準備說什么,顧疏煙卻打斷他的話,接著說道:“我知道軍令如山,咱們先走,不會耽誤將軍的事情,小哥哥會武功很快就會追上我們的?!?br/>
這下王副將沒話說了,剛才是他以軍令如山讓他們趕快路的,結果現(xiàn)在想說等下顧林都不成了。
隊伍重新出發(fā),侍畫不經(jīng)意的回了下頭,小聲說道:“小姐,有幾個人不見了?!?br/>
顧疏煙心中了然,示意她不用去管。
別說幾個人,他就是派十個人,也不是鳳蕭蕭和小哥哥的對手。
她倒想看看,這人到底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走著走著,突然馬背上的顧城拉了拉馬繩,蹙眉道:“王副將,這不是回營的路?!?br/>
他不是在問,目光清凜,坐在馬背上靜靜的看著他,神色微沉。
王副將眼里閃過一絲急切,卻還是說道:“將軍有所不知,軍營里發(fā)生了一些事,如今我們回去不合適,末將帶您先去見李副將他們,等到了地方再和您詳說?!?br/>
顧城蹙著眉頭沒有說走,也沒有說不走。
王副將握著刀柄的手微微一動,眸光中有寒意閃過。
此時起了些風,將周圍的樹木吹得沙沙作響,一陣冷風襲來,夾雜著刀劍出鞘的聲音。
顧疏煙突然開口,道:“爹爹,既然王副將這么說,咱們還是先過去聽聽那幾位副將的話再說吧!”
沒見到真正的主子就動起手來,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聽了顧疏煙的話,顧城沒有再說什么,手一揮繼續(xù)前行。
侍畫和侍琴緊跟在顧疏煙微邊,警惕的望向四周的士兵,這下更加肯定了這些人的目的。
一伙百人長的隊伍,安靜的讓人害怕,顧疏煙邊走邊問侍琴,“知道這是哪里嗎?”
侍琴蹙了蹙眉,想了半天詫異的抬頭,望著四周的景象,小聲說道:“小姐,這里是斷天崖?!?br/>
一聽名字都不是什么好地方,顧疏煙估算著彼此的差距,怎么算她們此刻都逃不了,還不如跟著這些人過去,既然現(xiàn)在沒殺他們,那就再想辦法吧!
約莫走了一刻鐘的樣子,前面的隊伍停了下來,顧疏煙瞇起了眼睛,向前走去。
那些士兵也漸漸的匯聚到了一起,站在王副將的身后。
前方是一片很大的開闊地,能同時容納數(shù)千人,他們此刻正站在一條路的入口之處。
在場地中央,只有一輛馬車孤零零的停在那里,馬兒打著響鼻,閑散的抬蹄子刨土。
而王副將正孤身一人到了馬車前方,單膝跪地,道:“主人,顧家軍顧城已經(jīng)帶到?!?br/>
他的聲音不高也不低,正巧讓顧城他們聽到。
“王京,你到底是什么人?”
顧城翻身下馬,卻讓永寧公主留在馬背上,冷聲問道。
顧疏煙安靜的站在一旁,侍畫悄聲說道:“小姐,公子他們已經(jīng)到了?!?br/>
“讓他們先不要出來?!?br/>
那邊,馬車緩緩啟動,向他們這邊駛了過來。
王副將跟在馬車后,低著頭像一個奴仆。
不多時,馬車停了下來,馬車從馬車上跳下來,侍立在一旁,車簾輕掀,伸出來一雙柔美纖長的手指。
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走了出來,站在車轅上,對著他們微笑,只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一股陰柔。
“顧上卿,久仰大名。”
他身形一閃便下了馬車,侍琴小聲嘀咕,“好快?。 ?br/>
顧疏煙心中一沉,就連侍琴都沒看清那人怎么下的馬車,那肯定不是對手。
誰想,那陰柔男子下了馬車卻沒有向前走來,而是將車簾掀起,“哥,人來了?!?br/>
男子一身素衣,身上只掛了一枚玉佩,墨發(fā)僅用一根素色帶子束起,柔柔的垂在身后,他直起腰來,不似陰柔男子般囂張,而是一步抬腳下了馬車。
可等他轉(zhuǎn)過身面向眾人的時候,卻將人嚇了一跳。
這兩個男子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給人的氣質(zhì)卻不同,一個陰柔,一個溫和。
“草民見過上卿大人?!?br/>
這個男子也更有禮,與此同時,侍畫卻身形一閃擋在顧疏煙的面前,淡淡的開口,“雙子麒麟。”
男子正在向顧城行禮,聞言抬眸,詫異的看了侍畫一眼,絲毫沒有在意被人認出身份,只是看了一眼被她保護在身后的顧疏煙,道:“四小姐,九公子可安好?”
就算不知道這雙子麒麟是什么人,顧疏煙也能猜出幾分來。
“你要問他,該去上京才是。”
顧疏煙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后將侍畫推開,能讓她如此忌憚的人,她就算站在最后面也逃不掉,那又何必害怕。
“哦,看來他真的是在上京?!饼R麒微微一笑,如月光灑落成煙,讓人心生好感。
顧疏煙淺笑應對,“公子請我們來是敘舊的嗎?有話就直說吧!”
“若是沒話說,就滾吧!”
誰也沒想到顧疏煙會突然這么強勢,就連顧城也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你在找死嗎?”齊麟見顧疏煙對他哥不敬,當下就瞇起了眼。
顧疏煙卻不在意,“你在說你自己嗎?”
“放心吧,不必這么試探,九公子人在上京,他是派了人來送我,可送到邊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離開了?!?br/>
“我們會怕他?”齊麟的性子還是比較烈,直言說了這么一句,顧疏煙卻聽出來了,看來這些人與九公子有關,且關系匪淺。
“齊麟?!饼R麒淡淡的開口,笑意盎然,顧疏煙忽然開口,道:“你和我一個故人真像?!?br/>
“哦?怎么像?”
顧疏煙輕笑了一聲,道:“心中千千結,面若桃花開?!?br/>
“什么意思?”
“人面獸心。”
“你……”齊麟覺得再讓這女人說下去,他就快被氣死了,所以他選擇動手。
只見他身形一轉(zhuǎn),直接繞過顧城向顧疏煙而去。
‘碰、碰’!
兩聲輕響,齊麟倒退了一步,臉色陰沉著看向顧疏煙身邊的侍畫。
“你是什么人?”
侍畫冷冷的上前,一揚下巴,道:“六公子何必這么著急,還是等五公子說完話,若想再打,我自當奉陪?!?br/>
顧疏煙笑盈盈的拍了拍侍畫的肩膀,道:“侍畫,你家主子有你這么好的武功嗎?”
侍畫一愣,不過還是回道:“主子的武功已經(jīng)到了出神入畫的地步,奴婢怎么能與他相提并論?”
“齊麟,回來?!?br/>
顧疏煙發(fā)現(xiàn),這齊麟特別聽他哥的話,簡直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你們的主子是?”
“定王。”就這兩個字,齊麒兩兄弟的臉色果然微變。
“既然四小姐不想敘舊,那咱們就來談正事?!?br/>
這時,一臉溫和的齊麒周身氣勢忽然一變,纖長的身姿似乎也高大了許多,他的聲音依舊,道:“除了四小姐和公主,其他人,殺!”
誰也沒想到,他這命令下的是這么突然,王副將往后退了一步,就在顧疏煙以為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卻見他帶著那一百士兵踏上了另一條路,竟然離開了。
與此同時,從四面八方一下子多了數(shù)百人,一字排開,往這邊走來。
侍畫和侍琴對視了一眼,將顧疏煙丟到馬背上,一踢馬屁股,馬兒吃痛往前奔去。
不用保護小婧,侍琴和侍畫就沒了顧忌,出手凌厲,盡量的保護顧城。
顧城畢竟是一武將,昨晚受的傷并不重,當下與這些人對上也是出盡全力。
顧疏煙知道,只有她們離開,侍琴和侍畫父親才不會束手束腳,所以才一開始,便將娘親放在馬背上。
她騎著馬兒想盡快離開這里,先不要成為他們的負擔才好。
誰想,身后一聲口哨聲傳來,這匹馬忽然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回奔去。
而不遠處,齊麟的手中有一只明晃晃的東西,顯然就是這個東西控制著這匹馬。
顧疏煙想都沒想,直接抱著永寧公主往旁邊跳了下去,那邊正是懸崖邊。
一直隱在暗處的顧林和鳳蕭蕭也顧不得隱藏了,當下就從暗處飛掠出來,往她們撲去。
侍畫這才松了口氣。
齊麒站在馬車旁邊,手里不知又抱上了那只黑貓,一下一下的幫它順毛,貓兒瞇起眼睛假昧,在這混亂的戰(zhàn)場上,沒有一絲害怕。
“哥,為什么要留著那個女人,我討厭她?!?br/>
齊麟不樂意的看著被護下來的顧疏煙,眼里的殺意一閃而沒。
“定王。”
“那個人為什么讓你這么忌憚,他比你還厲害嗎?”
齊麟很不解,這世上還有比他哥厲害的人嗎?除了那個女人。
“我沒和他交過手,但是聽姑姑說,非常人?!?br/>
這下齊麟不說話了,顯然對他口中的姑姑非常敬重與信任。